395 Chapter 0395 (第1/3页)
对着一片黑压压森林抖动翅膀的火炎雀停留在半空里不断重复扇翅的动作,望而怯步。
相夫光子是被冻醒的,睁眼时自己躺在一张潮乎乎的床上,阳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下稀少的光斑,但四周依旧昏暗暗的,还有草木发霉的气味。这是一间简陋到已经不能被称作屋子的小棚,发霉的茅草堆砌,几缕光线顺着板条稀少的天棚泻下,内壁四通八达流窜着动荡阴冷的空气,显然是个外面下大雪里面下小雪的世界。
“隐瓴!”她不顾身体的状况勉强起身,也不管这是哪里,她脑海里反复回映着隐瓴回眸一笑的决然画面,急如星火。
“你身上有伤,毒素还在体内流蹿,等下我会亲自回去找隐瓴,你不要着急。”手捧一条旧被褥的云罗风树赶忙放下东西,前来阻止相夫疯狂的举动。
“这是哪里?”看到他,光子才稍微平静一些,但肩膀还是冷得发抖。
正要回答,身后爆响一句凄冷的呵斥:“我不是说了吗,你不要靠近她!”明明是严厉的责怪,可光子听起来却觉得来人很是虚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罩黑纱,身披拖地斗篷的陌生女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她现在没办法控制体内的毒,你离得太近会毒死你的!”
闻言,相夫光子抬起掌心,看到手纹交汇的地方有一团很大的不散印记,浓紫的颜色就跟她脸上盛放的蔷薇一样。她沉重的合上双眼,知道是抑制毒素的力量失控了,赶忙缩到床铺最里面的一角,警告云罗风树:“想让我听你的,就离我远点!”
“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恢复原状的。”陌生女人的语气平复了许多,淡淡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相夫光子。”虽然这么说,可在陌生的地方遇到陌生的人,是敌是友还搞不清楚,相夫光子没打算相信她的话,因为她不觉得世界上会有无故得来的好事。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看看这小子。”女人戴着黑手套的指头比向云罗风树:“这里是黑树林,如果没有我给的药,他早就丧命了。”
光子听罢一怔,黑树林?那个术法界里最可怕连接着地狱峡谷布满毒物的地方?
“你好好考虑清楚吧。”女人并不强迫她,反而给她时间考虑。
相夫光子一向吃软不吃硬,反正没什么会比现在更糟了:“前辈等等!好吧,请你帮我……”
女人沉吟片刻,掉过头来。
……
看着手掌心消散不见的印痕,相夫光子欣喜若狂,跑到屋外意图找棵小草来试,身后女人的一句解释再度令她醒悟:“这里是黑树林,根本不存在除我以外的活物,而你算是特例。”
“那么,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做事向来凭自己意志做主的相夫光子如今却来征求他人的意见,这令云罗风树感到惊讶。
“你是着急去救自己的同伴?”几天下来,她时时念叨着部下的名字,焦虑不安的神态把那颗心完完本本的展示了出来。
“是。”坚定的回答,毅然的神色,对于她来说,耽误这几日,已是不可想象的损失。
“你留在这里调养身体,隐瓴,由我去找!”屋外的云罗风树缓缓步入,沉着冷静的面容里充溢着决心。
“你自己一个人?”并非不信任他的实力,而是没来由的心生担忧。
“没问题的,交给我吧。”
看着他,回想被一次又一次的挽救,相夫光子的心里装满了幸福的喜悦。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温柔的嘱咐:“……一定要平安回来。”
抚摸了一次颈下的饰物,云罗风树朝她投来允诺的目光。
相处的这几日,虽然短暂,可光子对这个陌生的女人从排斥到接受,以至于到后来连她自己都搞不懂,这种有点熟悉的亲近感是怎么回事?仿佛发自本能的接受了什么一样。
浑身上下裹在黑大而厚重的斗篷里,即便是御寒也不必连额头和双手都遮挡起来吧?还有,为什么她可以存活在黑树林里?还有抵御恶劣环境的防□□?
揣着种种不解,她走到屋外,去“观赏”这里的景致。
没有生命的黑色“树木”不高,可枝叶茂盛到足以盖满整片天空,这些依靠毒气和毒液吸取养分的树木某种程度来讲,就跟她相夫光子一样,属于本物的变异体,平日里射入的阳光极少,都是透过枝桠间窄小的缝隙漏下来的,一到夜晚,更是恐怖似一个墨染的地狱。纯白无垢的冰地在黑树木阴影的笼罩下,完全不见雪色,只有脚心传来的温度不断证实着,这里就是温度保持在零下的寒冰牢笼。
看不到日落西下、月上梢头,相夫光子回到阴冷的屋子,缩住身子往被里一躲,沉沉的睡了半晌,午夜起身,发现那名救助了她跟云罗的女人,不见了。
草屋后是一圈乱石堆砌的小院,几杆破烂的竹条样棍子支起一个粗陋的支架,架上搭着看不清颜色的破旧布帘,夜风拂动下,布帘似自然的飘飘舞动,可敏锐的光子却觉得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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