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 Chapter 0577 (第3/3页)
光子做了违心事便是一口口将汤消灭干净。
“哈哈哈哈!”到底还是没忍住,探樱边走边捧腹,笑得响天动地。
光子的眉头舒展不开,因为她感到圆滚滚的肚子还没能改变形态:“下次我要离碧姐的锅远一点。”
“哈哈哈哈哈!”
自从丈夫硫琅鳖去世,每日陪伴秋芡草度过寂寞时光的,就只有家里那条饲养多年的大黑犬了,在女儿不在身边的日子,秋芡草已经习惯了对黑犬倾诉心声,而每次,它都乖乖趴在脚下,静静聆听,只有在外人靠近时,才会露出凶狠的獠牙。平日里,秋芡草是不敢把黑犬带到街上的,不过年纪大的狗更容易倦怠生病,她便壮起胆子,于一天晌午,日头正足的时候,把心爱的宠儿领到了街上,却连链子都没有拴一条。
惨剧,亦由此发生。
站起来几乎能和成年男子一较身高的大黑犬,竟然在半路上扑倒一个蹦蹦跳跳跑闹着的四岁男孩,当孩子被猛兽压倒并遭受疯狂撕咬时,街上的行人纷纷吓傻,孩子的母亲瘫倒在地,几度挣脱众人的拦阻想把孩子从凶兽的口中救出,唯独秋芡草,不知是愣住了还是怎么样,竟然没有及时喝止自家宠物的行为,当她想把黑犬拉离孩子的身体时,地上已蔓延出一片惨烈的血迹。
当地警务所立即派出队员前来逮捕肇事者,顺便依照法律,要将伤人的畜类当场击毙,岂料,秋芡草一句大吼,吓停了警务所人员们的动作。
“我是右副旗主相夫兰咏的女儿!你们谁敢动我养的狗!”
同一时间,闻讯而至的医院急救队赶来查看男童的伤势,发现他被黑犬的利齿咬断了喉咙,已经回天乏术了。孩子的母亲哭天抢地,比起要找秋芡草讨说法,眼下只有沉浸在悲痛里的力气,秋芡草看在眼里,更是加大了对警务队的施压。
“我再说一遍!不许伤害我的狗!你们谁敢动它!别怪我不客气!我记住你们的脸了!”
“秋芡草姑姑,你是被鬼附身了么?”这几日都在街上蹓跶的相夫光子眼下也十分的有闲情逸致,摒弃了部下踊跃提出的跟随,独自一人体察民情,却不想恰恰遇上了这件事。她似笑非笑,凑近秋芡草的耳畔,说:“你这么做,会给你母亲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造成多大的损伤,你想过么?”
秋芡草有一瞬的凝滞跟错愕,在那之后,眼底沉淀的便是无法排解的悔恨,她转眼看向相夫光子,强作冷静:“兽类无常,难免有失控伤人的时候,它一只动物,难道我们做人的还要跟它一般见识么?大不了赔点钱就是了!”
“我不要钱!你还我孩子命来!你还我孩子命来!”早已涕泪横流的男童母亲悲伤欲绝的扑倒在秋芡草脚下,死死拽着她的裤脚,吼得撕心裂肺:“我不要你的臭钱!我只要我家宝宝的命!你还我孩子命来!呜呜呜呜呜呜!”
“女士,你先起来,女士。”相夫光子扶起瘫软在地无法直立的母亲,对她的伤痛感同身受:“你放心,我会给你个说法的,光之国国府,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秋芡草泛着歹毒的笑容,在大黑犬耳边悄悄嘀咕了什么,兽类很快呲牙咧嘴,朝正在安慰丧子妇人的相夫光子露出狼一般凶恶的目光,继而,冲人不备,急速猛扑上来。
可惜,早在它起步跃起的一瞬,相夫光子就已敏锐的察觉到了,看都没看,她回手一拳,精准无误砸碎了黑犬的头骨,在发出一阵清脆的裂响后,大黑狗嗷嗷痛叫着在地上打滚,没多久就一动不动了。
秋芡草宛如再度丧夫,哭天抢地的趴倒在黑犬的尸体上哀嚎,昔日里那个注重外表、在乎形象的贵气女人,早已随着爱物的逝去,面目全非。
相夫光子不想考虑这位姑母如何变得时下这副模样,虽隐隐能察觉出她是在乎“排解寂寞者”过于疯狂的缘故,撇下秋芡草,她亲自替男童料理了后事,并且把秋芡草应该交付的赔偿,全数放到了男童母亲的手里,并加以照拂和安慰。
秋芡草并不感激相夫光子为她所做的事情,反而痛恨她杀死了自己最爱的良伴,她在不久之后找到相夫光子,大哭着要她赔命。
见她毫无悔改之心,对那男童也无任何怜悯之意,相夫光子怒从心生,对她仅存的一丝歉疚和同情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赔命?你都不配,何况你养的畜生?”
“它又没有伤到你!它是无辜的啊!”
“它无辜?它无辜还咬死了一个才满四岁的孩子!那个孩子岂不是更无辜?你也有孩子,如果你的孩子遭遇到这种事情,你作何感想啊!”
“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那你为什么要把狗领出来?还不拴上链子?光国律法,饲主的宠物对人身造成伤害,只要惩处那只兽类就可以了,饲主只需要担负相应金钱赔偿,这于你来说,已是莫大的侥幸!你的狗是死了,可你还活着,但你的疏忽却毁掉了一个家庭!毁掉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秋芡草无言以对,只坐在质检府的会客室里放声大哭,哀悼自己的亡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