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5 Chapter 0735 (第1/3页)
在相夫光子当众处死秋之翼梨觞的最初几天里,反光党和相夫洋确实安分不少,不过掀起的惊浪还未完全平息,这男人又开始重振威风了,他与“重修旧好”的妻子亲自到信鸟村去,“讲述”那一天的事情经过,责任全数归咎到光子身上,丝毫不肯提及自己的错处,也没敢公开梨觞被灭的始末。
他们说,没有别的要求,只要光子当众对他俩道歉认错,起誓下次绝不再犯。
同时,相夫兰咏公开声明自己从未介入过别人的家庭纷争,相夫光子的那一番话完全就是恶意的诋毁跟造谣,也强烈要求她对长者磕头认错。
见报后,芜华相当气愤,直言对探樱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错全在他俩,现在反倒哗众取宠让光子道歉?!简直太不是人了!”
“他们这样不是一年两年了。”探樱倒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少主打算怎么做。”
后园新树旁,光子形影相吊,摇动的枝条下被掩映的身姿轻若不在,她寂寞寥落的侧影,在某一刻,呈现在未知的地方——那颗人头大的水晶球里。
流动的水光缭绕在漆黑的空间里,光辉照射之处,却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年轻男子的声音,在各具特色的静响。
“她会怎么做呢?”
“去道歉。”
“不会去。”
“吃货,你怎么看?”
“啊……大概……不清楚呢。”
“……问你等于白问。”
人,永远没办法知道未来的事,哪怕拥有最精准的估测,当意外来临之时,也毫无招架余地。很显然,此刻的相夫光子还没学会这一点。
她一心专注于稳定光域局面,便忍着不可忽视的屈辱感,决定“低声下气”去承认这并非己过的错误,她也动了歪脑筋,选择向父母道歉的时机,掐准在兰咏绝不会出现的重要关头,因为有耶箩在,她很容易就获悉了,相夫兰咏被总队长“请走”的情报。
母亲不知何故没有准时前来,倒是父亲,在反光党众人的包围下雄赳赳气昂昂走入了敞阔但简陋的临时会客棚,冷着不能再冷的脸,瞪着无法提升恨度的眼,咬牙切齿等候相夫光子的致歉。
“爸爸,光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原谅,对不起,我给您道歉了。”
结果,提出此要求的相夫洋竟完全不买账,态度凶恶,挥动拳头唾弃怒吼:“谁要你的道歉!坏事已经做了!道歉有什么用!一点用都没有!去你妈了个X的!”
在父母面前放低姿态倒是没什么丢人,让相夫光子感官不适的,无非是反光党们幸灾乐祸心满意足的嘴脸,但转念一想,现下的她,也实在没必要追究这些。
相夫洋依然要求光子退离国府,滚出光域,光子不置可否,留下既像默许又似拒绝的一笑,转身走出这里,在父亲嘶吼着追上来动手之际,以不同以往的瞬术从空气里倏然消失。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可没时间跟无理取闹的家伙在这闹,父亲,也是一样。
在耶箩带来的数则消息里,只有相夫兰咏的事,能最大限度的激起她掩埋在灵魂深处的情绪,原来,相夫兰咏之所以能从终极审判宫插翅而飞,并无端端受到十三禁卫军的免罪,都是因为,她声称自己掌握了十三禁卫军最想知道的情报。
是什么样的情报,能让十三禁卫军如此在乎?相夫兰咏又是如何知道连他们天地盟都浑然不知的事情?
越想越困惑,相夫光子决定独自上路,悄悄去宝绿岛探个虚实。选在夜深人静的雨天,纵马狂奔到水域乘船,次日正值双休,只要赶在傍晚回来,相夫兰咏及其爪牙就不会有机可乘。况且,有凝光城那巍然不动的结界在,怎么闹腾也终究会被平息。
雨幕之中,黎明时分的宝绿岛被一层灰暗的水雾笼罩,沙沙的水滴溅落声如一首沁人心扉的妙歌,渲染着宁若无人的小岛。悬空宫殿的大门紧锁,连上岛时都没发现任何看守或阻碍的人,相夫光子觉得奇怪,在已知的、可能会有人的建筑四周兜转了数圈。
奇怪……人都哪去了?
正百思不解,远处山林里划破天空的一声爆响直捣双耳,她本能的循声望去,双脚也跟着飞速移动起来。
那里丛林繁盛,荆棘漫布,碧油油的鲜亮色彩,即便在昏暗的雨天里,也显得分外夺目,她借着地势提供的条件,隐藏自己的身形和呼吸,隔着并不明晰的雾气,窥视爆响发出地的情景。
很快,她以手掩唇,从不会惊呼的她方才那一瞬,居然差点叫出声来,眼前的景象就好比不会实现的梦境一样,那个有着猫一样的绿色眼睛,狂放嚣张傲慢不驯的夜原切队长,竟浑身是血半跪在地上,对着面前、阴影里隐藏着的人束手无策。
他最后倒在地上,鲜血浸湿卷曲的黑发,染红男子俊俏白皙的面孔。相夫光子压制着心绪的巨大起伏,用理智提醒自己,不可贸然出去,那阴影里的人果然没有多做停留,往天光刺破乌云直射下来的方向走去。
接着,光子听到了其他的男性声音,至少有四五名,而且……全都是陌生的,全都不属于十三禁卫军!
暗暗的沉浸在惊骇之中,飞快转动思绪试图去理解并解释这一切,在无法形容的巨大压迫下平复自己激烈的内心,不幸的是,一口忽然涌上咽头的血,顺着嘴角喷溅出来。
她敢保证,自己当时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可对方……还是发现了!
“耶?有另外的鲜血气味呢。”鼻头微动,清冷凉薄的双目开始四处扫荡。
“是你的嗅幻症又发作了吧。”一个懒洋洋不耐烦的声音吐着槽。
“什么嗅幻症!不要取那么奇怪的名字!”阴柔里不乏尖利和凶猛的声线雷鸣般高响,显然对眼前的局面抱持不满:“谁在那!快出来!”
无人回应,只有光子额上渗出的冷汗。
“啊呀呀,不讲话的话我可过去了哟~”另一个轻佻的玩闹声音适时插入。
“彼欢你够了,哪有人在啊!”情绪不大高涨的人用小指掏起了耳朵。
被唤作“彼欢”的矮个子,有着深色中分短发的男子,转眼就态度骤变威严肃穆:“要叫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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