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 Chapter 0793 (第1/3页)
五月的雨细如棉丝,没日没夜浇灌着寒气未消的温度,鸟雀们躲在窝里不愿出来,虫鱼们也藏得隐秘静待光阴,有些花朵还未开放,便已颓败的凋谢。整个世界似乎都荒凉了,安宁死寂,苦闷的叫人昏昏欲睡。
国都墓园里,一身黑衣的红发女子伫立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手里捧着大把白栀子,她没有表情,无喜无悲,眼光凝如死水,隐隐充斥着冰凉和绝望,她默默阖了会儿双眼,对墓碑上凿刻干净的名字,静静说:“隐瓴,我们到家了。”
好奇怪,不说话也就罢了,为什么一开口,眼泪和啜泣就争先恐后赶在话音前接踵而至,她始终明白,哭是懦弱的表现,恨是无能的表现,唯有振作,才是……!但当罪恶感压在项上,充斥着她的思想,比起这样无尽的悲伤,相夫光子更想砍自己几刀,偿还这永生永世不能算清的债。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去天魔那里破坏,隐瓴就不会身先士卒引开天魔注意从而将危机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当年,她反对别颖王队长的指令,坚定否决隐瓴的卧底任务,隐瓴就不会一别十年,如今竟连短短的十天都不能满足;如果不是相遇之初,便邀请他共事,就不会……有今天的死亡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隐瓴……我背负的罪恶本已罄竹难书,如今,要我如何面对接下来……这葬送了你的人生?……”
仰面哭泣,泪水在脸上肆虐纵横,天际处电闪雷鸣,那一刻光子真希望,来两道最剧烈的,劈死她这个保护不好同伴、只会连累重要之人丧命的混蛋!
“光子……”
哭泣顿止,扭脸看见眼圈红肿的柳言飘钺,光赤着脚站在冷冰冰的石板地上,满目哀伤,痛哭流涕。
“你怎么会在光之国?”
马尾辫女子突然跪倒在地,匍匐着久久不肯起身,哭声肆意的宣泄,刺痛红发的鼓膜。
“光子!你杀了我吧!是我杀了隐瓴!是我捅了那一刀!他才会死的!”她忽然扑上来,紧紧抓住光子的衣袖,状若疯癫,甚至把隐瓴生前安放在她那里的佩刀举到脸前:“这是他的遗物!我就是用这把刀杀了他!你快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你说……隐瓴是你杀的?”光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相信,杀死她光域英雄的人,是同样出自光域的柳言飘钺!
“没错!是我!我丧心病狂……他当时作为间谍的身份被魔姬拆穿,天魔下令让众团长剿杀他……我就……”泣不成声,完整的语句切割的断断续续。
“你就……亲自送上了这一刀?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后悔?……”两只眼红到充血,含着落不尽的泪,以及忽然爆发的嘶吼:“你后悔有用吗!隐瓴会活过来吗!柳言飘钺!天魔教那么多人!惟独你!我们从未想过敌对!就算你不在天地盟了,就算你替天魔效力了!我们当初一起打天下时的情谊还在!隐瓴他虽然是间谍,可在天魔教对你有多关照你自己清楚!静然的事,摩格特拉的事,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你现在怎么还能够……忍心对他痛下杀手呢?!”
拔出冷刀,将刃的一侧对向自己,柄的一边迫使光子握住,飘钺含泪哭号,请求红发修罗给她这个罪人一个了断。
那时候,相夫光子眼底澎湃而起的杀意无与伦比,冷刃高举,向着被雨浇乱的黑发斩下。
唰啦,落地的并非人头,就只有一缕残破不全的头发,还有被瞬间削断的发圈。飘钺紧闭双眼,却没能等来料想中的一幕,她错愕的仰起脸,看着站在对面,目光空洞的相夫光子。
“柳言飘钺,从此刻起,你与光之国再无关系,下一次遇见,你就是敌人!”
转身,离去,不理会身后求死的呼喊和悲泣,相夫光子眼前不断上演隐瓴昔时的音容笑貌,从青葱年少,到日渐成熟,尽管不在一处,可心,从未分离过。虽然当时不在场,可她居然可以想象得到,利刃透胸而出时,白衣青年含笑沁血的模样。
他不想死,可他不怕死,他心甘情愿的,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们,去赴死。
“我有什么资格责备飘钺……我不也是……杀死隐瓴的侩子手吗……”
历经千难万险,也不抵一次创伤来得摧残心灵,相夫光子终其一生也未必思考过,能够挫伤她的最佳利器,始终在一个“情”字——亲情,爱情,友情,恩情,知遇之情,悲悯之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亡灵咒的解除方法是用人命去换!”走了天魔教一遭,她用巨大的代价,仅仅换回了这样一个被隐瓴苦苦隐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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