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5 Chapter 0815 (第3/3页)
明白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谁知道!”夏流芳打断解释,在她眼中夏蔓绯的任何狡辩都是为开脱做准备:“我只知道,我比你晚走了一会儿,我看到相夫光子一方面替你高兴,一方面伤心的落泪,她趴在院前的椅子上,问探樱‘为什么我就无法等到这一天呢’……夏蔓绯!你以为你的存在只是给我造成困扰了吗!不止!琴河不是不要你了吗!现在光之国也快要把你甩啦!”
夏蔓绯一直沉默的望着她,看她歇斯底里,看她恨声喝骂,眼神里,有沉淀到化不开的凝重,等她骂累了,气喘吁吁端起水来喝的时候,才抽空问一句:“那化纯呢?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呢?你恨我,却连带着要把他们都杀光吗?”
“因为死你一个根本就不够啊!”夏流芳越说越忘我,演变到后来简直旁若无人、把夏缡一行当成透明空气了:“我恨不得杀你一万次!所以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他们是因为你才中毒的!”
“够了!夏流芳!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丧心病狂!”
眼看着夏缡将要暴怒出手,夏流芳忽然捂住从方才就隐隐有些抽动的左脸跪下地去,接着,屋子里的生还者们看到毛骨悚然的景象,明明已经整成长形脸的面部,居然瞬间恢复成整容之前的青蛙脸金鱼眼,一秒钟后又变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末了,抽筋变形成中风偏瘫者的扭曲面貌。
“啊啊啊啊啊啊!”夏流芳歪上去的右眼角不断有泪水涌出,耷下来的左嘴角口水成河,只有她身边的人清楚,多年来不下五十次到花之国做整形,已经令她的面部结构大受摧残了,她本人未必不知晓这一点,才会有羞耻心的用两手拼命捂脸,然而,咒出的骂声却宛如痴儿:“乃迷所额号乌度踢奥额(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哇丝么下(为什么呀)!哇丝么狗忽寸都拉喝因使奴(为什么活不长的那个人是我)!哇丝么忽使头萨班夫(为什么不是她夏蔓绯)!偷米子被祸很疼(她名字比我好听)!因机被祸告(运气比我好)!皮萨啊么哈比锅寸苏额(凭什么还比我长寿啊)!锅巴汗死啊(我不甘心啊)!”
“停停停!她说的是哪国语啊我怎么听不懂?”大难不死的念柳从夏流芳脸部抽筋开始就一直憋着笑,到现在可算忍不住了:“要不要找个翻译来啊?呀!我忘了!弱智是没人能翻译出来的!”
“念柳女士,她已经这样了,你就没必要落井下石了吧。”从容妈妈忍不住同情起夏流芳来,尽管她的行为丧失人性,但眼瞧这副惨样,任何人都高兴不起来。
“我说错了吗?我很客气了好吗!平白无故差点被毒死!我才冤呢!”念柳振振有词,完全不打算原谅夏流芳的行为。
“流芳!流芳!”
虽然夏流芳做了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事,但看她近在眼前的现世报,身为姑姑和姐姐的两个女人还是大发恻隐之心,她们决定先把夏流芳送到医院去救治,一切,等她康复了以后再说,是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也好,还是跪在父母面前忏悔磕头痛改前非也好。
其实没有任何人比夏流芳本人更清楚,她那颗被娇生惯养出来的高傲之心,走到今天这一步,是经受了怎样她根本无法承受的重压和摧残,而一切痛苦的根源,在她看来,是夏蔓绯,还有自己这不能改变的可怜命运。
在夏流芳还不知道自己活不长这一事实前,她就已经将夏蔓绯当成了眼中钉,只要是夏蔓绯想要的,她想方设法通通要弄到手,然后再当着夏蔓绯的面,笑悠悠的无情摧毁,小到一条项链,大到父母的关爱,甚至她畅想过,如果有一天夏蔓绯出嫁了,她将姐夫囊入怀中的那种胜利的喜悦。
梦里,她看到人生最大的宿敌落泪乞求,向着王妃座上的自己跪地叩首。现实,她听到门被轻轻推开,风涌进来,夹带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
猛地睁开双眼!刚刚那不是梦!现在也不是事实!她是夏流芳!是思克达国主最宠爱的王妃!是术法界里最尊贵幸福的女人!她不会死!她要活着!她要长命百岁!
使尽浑身力气,夏流芳缠绕绷带的手打翻了夏蔓绯递来的水杯,死死瞪着两只恨得沁出了血丝的眸子,大张其口,咬牙含恨:“萨班夫(夏蔓绯)……锅走古(我做鬼)……呀比哈发个一子(也不会放过你的)……哈绿谈几门(还有天地盟)……搜一(所有)……于系摸砸一(无视我的人)……”
墓园里飘起了清冷的雨,丝丝不绝如降冰雾,忘记撑伞,或者说压根没有避雨打算的夏蔓绯,在祭拜完父母,独自去了角落里妹妹的墓碑前。
她至今,都不愿意回想那天的情景,明明看到父母毒发身亡了,却要忍住悲痛配合夏缡姑姑的计划,引得另一个亲人在自己眼前原形毕露。也不愿意回想,医院惨白的病房里,最后一次会面,留在她瞳孔里的,是妹妹恨意未消的逝去。
“流芳,我特别能理解你的感受,我欠你的,我和你欠爸妈的,这些债,下辈子都由我一个人来还吧,这一世……是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