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6 836 (第3/3页)
是个习惯性用脑的人,有意无意都会将大大小小的事做成笔记,以精神印刻的方式留在大脑里,择时取出,所以很多事,宁日潇无需别人提醒,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柳言飘钺死死地咬住牙,痛恨不甘的望着宁日潇仅用了一只手就抵御住她全部的冲锋力量,指尖萦绕的白色光团温暖柔和,几度令柳言飘钺讨厌,然而,真的近距离接触,似乎……又不那么让她嫌弃了。
她想起了小时候,初遇静然、摩格特拉的一幕幕,最后他们几个捡到了海蓁子,四人结伴而行,到处流浪,同甘共苦,亲如家人。如果不是天地盟的出现,她认为他们会走的更远,天地盟对她跟摩格特拉的否定,似无形切断了她俩与海蓁子静然的关系,令从前的一切珍贵情感都不复存在。
柳言飘钺当时是这么想的,仇视否定了自己的天地盟,仇视加入了光之国的海蓁子和静然。
可是,她又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无数次想起,她爱着的伙伴,正远离她,甚至等待她,她加入天魔教,宁可追求黑暗,也不回头去找他们。
一切,都是高傲的自尊在作祟,她却始终不觉后悔。
正面交锋,气场能量乃至于目光的比拼,宁日潇双瞳如水柔柔婉婉,飘钺目起杀气凛冽似刀,如此明显的差距却没能迎来应有的结局,率先败下阵来的是飘钺,她脸上的荼蘼瞬间枯萎,澎湃出体表的黑暗元能也渐渐褪下,等她本人发觉出这些的时候,已经不得不踩着狭窄的岸边,近距离的,与宁日潇对视。
紫眸女子刚刚开口,还未及说什么,柳言飘钺就震怒的抬起一只黑色的手抓住她的脖子,当荆棘二话不说抬镰就砍时,宁日潇高声一喝。
“荆棘!等等!”
镰刃停顿在飘钺的后颈,紧差一厘立□□血:“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顾虑别人?你不是要杀了他们吗?又拦我做什么!”
“这个人是不一样的,即便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是海蓁子……临行前的交代,你忘了吗?”
荆棘似在回想的停顿了一下,不悦皱眉:“啧,所以说你们这些心慈手软的女人最烦人了!”
“海蓁子……她说了什么……”荼蘼完全消失,手上的墨色也尽数消褪时,黑瞳里不再有混杂的恼恨,而是说不清的纠结痛苦。
“她说,要我们手下留情,要我们救你。”后半句是宁日潇的体会,不过她相信,体会出这句潜台词的,她不是唯一的一个:“海蓁子一直都很挂念你,即便你做过错事,即便回不到当初,她依然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在天魔教的这些年,她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可是她知道,她所了解的你,是不会回来的。”
“呵……”飘钺晃头,不予肯定反倒充满讽刺:“她一定在你们面前说了不少我的事情吧,我的任性,我的无情,我的敌对……比起我,她显然更在乎你们不是吗!”
“同样是伙伴,在乎的程度又怎会分高低?即便真的有,你认为,和她从小就风雨同舟的你,是我们这些后来的朋友可以相较的吗?如果你质疑她对你的情谊,那么我只能说,你彻彻底底的辜负了她。”言及之处,宁日潇阖眸轻叹:“每个人都有选择人生道路的权利,她不想阻碍你的决意,可是我们都知道,她也好,静然也好,都不希望你投身黑暗,可即便是投身了黑暗的你,于她们来说,依然是不可取代的朋友。”
朋友……不可取代的……这些字眼,像洋葱火辣的气,像冬天寒冷的风,吹痛她的双眼,让眶里凝聚已久的东西顷刻间崩落,这一刻,放下了多年的戒备与包袱,柳言飘钺泪痕交错的脸孔上,显得异常轻松。
“我好像明白了。”一直负责暗中布置结界的兰朵如释重负对雷神说:“为什么刚刚旋鹰说,飘钺小姐吸收的暗之力,比龙啼佐俊要高了。”
“哦?说来听听。”她一开口,周遭的几个人都把注意力挪移过来。
这位年纪最大的女副使淡淡一笑,显得颇有把握:“这就好比两个相同容积的容器,一个放了石头,一个没有放,那么没有放的这个,装的水肯定比放石头的要多,飘钺小姐体内的黑暗能量不多,所以方才填充时才会高于另一个。”
“不过,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念冰不解。
“大概,是为了彻底净化柳言飘钺体内的黑暗吧。”曾在鬼冥军做过队长的旋鹰接着兰朵的话讲:“我当年研习黑暗术法的时候,天魔问我有没有修炼过光系术,如果有,就要再进行一次光系元能的入体填充,跟这应该是一样的道理。”
“至于原理,那就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咯。”雷神咧嘴一笑,对后辈的深谋远虑感到欣慰:“体内的元能不足,元能就会四处流窜,净化起来就像老鹰捉小鸡,相当困难,这时候如果让元能充得满满的,黑暗能量就会无处可逃,任由光之力一点一点深入、蚕食,直到将它全部抹杀。”
“那也是因为,飘钺小姐有回归光明的资本,像另一个,就未必了吧,为什么宁日潇少主也要同等对待?”念冰晃晃头,对于自家少主这位好友的心思揣摩不能。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
宁日潇信步走来,柳言飘钺已经放开了对她的威胁,盯着自己细白的掌心,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忘却了周遭,忘却了同伙龙啼佐俊,还在跟荆棘拼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