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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头垢面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山腰上,看相夫光子一副惊骇其中难以自拔的模样,阿欢好笑的噗嗤一声:“就算他头发不是七彩的,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那口里嘀咕不断状似疯癫的男人胡乱跳了几个奇异的舞步,随后一阵风似地往回跑,相夫光子立即拔出神来抬腿就追,理智的制约下,她还能控制自己不在仓颍面前暴露认识这个人的事实。
那疯子一路狂跑,对山中崎岖的地形很是熟悉,左蹿右蹦一番,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里,相夫光子根据他跑动时残留的气息判定这个人并非元术师,寻常的元术师会在逃跑时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迹和气息,可是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概念,只一味的逃窜,身手灵活竟像是猿猴一般。
还好距离不远,用千影术的放空搜寻,很容易就确定了他直奔的方位,那是一座茅草房,破烂简陋,门的两侧堆着不下百只瓶瓶罐罐,不时从里头传出草药的烧煮气味。
“你认识那个人吗?”
阿欢颇为认真的一句问话,没有得到相夫光子的回答,她只是比从前更加小心的靠近那扇几乎脱框的废木门,头刚刚探入,一把尖刀从颈前倏然划过,还好她闪得及时,否则项上人头已经不保。
也亏得这一刀,相夫光子在避开之后,本能的看准刀尖徒手捏刃,轻轻一使力,长刃就碎成了两截,握刀出手的人明显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转圜,惊慌了一刹,刚好又给相夫光子出拳把他击飞的机会。
茅草房完全就是茅草和木架搭的,非常不结实,偷袭者撞断主梁之后,整座小屋毁于瞬间,内里破旧的摆设也一下子暴露在日头之下。
灶台,大锅,草药篮和里面新鲜的草药,地角一堆厚厚的稻草,铺成了褥子的形状,加上门前那一百来个白瓷罐子,构成了这个“小家”的全部。
相夫光子回想起这个人,亲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一阵心酸。
他叫伯亚其,是助贤、疾藤和光子的恩师英离的同事,是帝圣时期光之国内最高强的医疗专家,据说这个人胆小软弱,但心地善良,热爱医学和科研已经到达了疯狂的地步,他怕血,每次做手术都闭着眼睛,尽管如此,他也从未有过失手,胆大心细,是个奇异鬼才。
可是后来,允帝逻即位大肆铲除帝圣时期的旧臣,有的国臣因为畏惧远走他乡避世隐藏,有的国臣奋起反抗英勇就义,而伯亚其,他没有直面跟允帝逻抗争,但在允帝逻问话时也没有表示效忠,允帝逻对他的一时忍耐,完全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希望治好允帝逻宠妃的病的人,于是他被关了起来,允帝逻每日让他配药,可收效甚微,宠妃病逝后,伯亚其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疯于狱中,允帝逻见他形如痴儿,便把他赶了出去。
那个被光子一拳打飞的男人,正是茶骨,此刻他蹲在伯亚其身边,像哄孩子一样劝慰不断哭泣落泪的帝圣旧臣,相夫光子一面暗叹为何他会落得这般田地,一面不忘理性的走上前去:“茶骨,你不是跳崖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茶骨抬眼看了看她,表情很淡很淡:“因为,我有他。”
这个不顾一切跳崖逃走的青年,并不忌讳的讲起了面前这个“疯子”和自己的相识经过,不管他是不是为了打出同情牌以取得对手的放过,相夫光子都想听下去。
“我第一次死的时候,内脏都从腹腔里露出来了,血也流了很多,是他,把我从这座山下捡了上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的伤就完全好了,后来,我又被追杀了几次,每次都是靠他才死里逃生的,我觉得很惊奇,明明已经到达了死亡的标准,他却能……把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之后,我就留下照顾他了。”说到这,他体贴温和的端了杯水,喂给“疯子”喝。
“这么说,你从悬崖上跳下去,也是靠他把你救活的?这怎么可能,距离你跳崖,连半天时间都不到,他这么快就把你碎掉的骨头断掉的头接回去了?”相夫光子并不置信,即使面前的这个人,是当年震撼世人的超强医师。
“不论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茶骨起身,用毫无畏惧的目光同三人对视:“你们找我,无非和那帮人一样,就算我完成了你们的心愿,你们也还是会杀了我,不过有他在,我是不会怕的。”
“那不简单嘛!先干掉他就好啦!”仓颍抡起一把锋利的轻斩,有直接插在伯亚其脸上的意图。
茶骨立马警觉地拦在前面,光子也及时出声:“住手,仓颍。杀了他对我们现在毫无帮助,反而会坏事。”
仓颍不悦的嘁了一声,收回兵器,露出古怪的一笑。
“茶骨你听着,把你知道的全部实情交代出来,以及你手里的东西,如果……你还想让你,和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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