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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好看的表情:“你们诸神团,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来自于神之国。”
碎玻璃割破手心,已有了一段时间,新血旧血相互融汇,凝固的和未干的,像她意识里近近远远一齐涌来的认知,交织出复杂的知觉。她花了三十秒整理情绪和思维,抬首,在空雀和彼欢之间甄选:“你们两个,谁先来?”
依理,她还有四次得到答案的机会,当然,这是在对方不忽然变卦的情况下。
事实证明,前面一大串轻松的铺垫,往往就是为了给严重的后果,做一个美丽的幌子,相夫光子在和空雀对战中,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超过了天魔出现时,那种予人胆寒的气概,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被凌驾、被压制的艰难感。
主动出击的这一回合,相夫光子惨败,空雀在没碰到她一根毫毛的情况下,就让她败得彻彻底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手心里的痛觉时刻提醒着她,这并非幻觉,那么她又是怎么落败的?
“该我了哦。”
直到这个眯眯眼的男人做主动攻击的那方,相夫光子才真切体会到彼此力量间的巨大差距,他只轻松踱步过来,手指上扬,隔空一点,她就被无名气波弹到半空,随后重重落地,再升起,再落下,连续数次,回回磕在坚硬的伪造石地上,她使尽全力去抗争去抵御,却根本挣脱不开,最后一下子,她滚落在地,连续砸毁了十几米长的伪石砖,还喷了口血,差点晕过去。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全程出击都没有离开直径一米那个圈儿的眼镜男优雅地理了理微乱的袖口,含笑道:“两个问题,只要你赢了彼欢,就可以得到答案。”
全身肌肉撕裂后又被剁碎那样的疼,骨头也散了架一般不受支配,血梗在咽头上不去也下不来,用力咳出,还会连带着扯痛整个肺叶,以及那颗砰砰狂跳的心脏,相夫光子疼得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更别提起身迎战了。
十年前,她可以大战两天两夜,在最后高举胜利的战旗,肩背挺直步履坚定,走回到至尊圣殿向碧姐和其他伙伴宣告战捷,而今天,她却只能在一次连环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还被打到只能趴在地上,虚弱的连□□都发不出。
是怎样巨大的原因导致了今天的一切,她无力追究,她只知道,她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手脚一齐使力,趁着还有知觉,站起来,站起来!
牙齿咬到头皮发麻,她终于凭着一股蛮力站了起来,在原地摇摇晃晃,目光却分毫不曾懈怠,紧盯住彼欢生怕他溜掉:“开始吧。”
彼欢像空雀那样,气定神闲走到她面前,伸出的手只是在光子肩上拍了拍:“还是放弃吧,如果你输了,不但不会有得到答案的机会,更不会活着离开这里,多不划算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一抹嘴边的血,光子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模糊:“我一定要弄清楚下面两个问题!”
“有勇无谋是没用的,你失算了,如果你早早问最重要的两个问题,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木原时无情揭露她的失策,加剧了红发面容上的惨白颜色。
这小子说的没有错,她在前面几场里,本能的认为这些人已经打算放水到底,尽管最后关头有过一丝理性,可还是在侥幸心理的麻痹下错失了良机。
在那之后,相夫光子和彼欢的一战铁定是打不成了,因为红发没几分钟就昏厥在地,呼吸微弱到宛如死去。
“告诉你跟班的!你不让我出全力揍那个女的,算是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了!以后一定找你讨回来!”结束后,童人怒气冲冲找事前约束他成败的彼欢算账。
“别这么说嘛,你就当那个女的也很强大,跟你势均力敌不就好了?”空雀在一边劝和。
“的确是这样,虽然作为我们的对手,她根本算不上个数,不过在这些人类当中,她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了,我只稍微试了一下,就知道。”木原时面无表情正经道。
“你也说了,是‘这些人类’,跟我们能比吗?我们可是……!”
“童人,你话太多了哦。”空雀推了推稍稍滑下来的眼镜:“不过说真的,你还真有眼光呢,选出了这么一个……独特的人类。”
“因为她是修罗道啊,和那些人类不同,她是真正独一无二的。”
红发男人悠然现身,上着雪白衬衫,下穿笔挺黑裤,脚踩名款皮鞋,一双深金色的瞳随半空里拂过的云影时明时暗,略略扫了眼横躺在地不省人事的女人。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什么都没干!”童人和彼欢连忙摆手撇清,神堂柚也跟着附和点头。
“是我做的,你不会介意的吧?帝恒。”空雀笑眯眯的跟火国储君平视。
“当然。”帝恒回以同样的温和,随后走到相夫光子那里,吩咐彼欢:“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