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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扇后面,却担心着了抢先一步的那个家伙的道,纠结之中必多慌乱,一个不妨,就被猛然靠近的那道疾风击中下颌,在空中失衡的他却超乎寻常的灵活转身,顺利避开对手的又一轮攻击,先一步躲进镜后。两人在诸多屏障物设立的“完美场地”里旗鼓相当斗了二十个回合,筋疲力尽的双方同时拉开彼此距离,又同时手撑膝盖大汗淋漓。
一分钟刚过,两人气息稍微缓和,就动作一致的举手捏诀,跃上半空,始终如镜面放映一般的场景直到这时才有所改换,一红一蓝双色巨量元能大碰撞!随后,这交融到一块儿的水火变了颜色,若有第三人观战肯定会怀疑自己是否视觉出了问题,毕竟雷电闪烁的强辉和疾速回旋的流风对轰到一起的感官效果实在有够震撼,水火碰撞易产生的浓烟甚至于爆炸及时湮灭在风雷突起的瞬间,风雷互相克制可能引发的水银宫碎裂结局又被扼杀在萌芽,可惜土泽双系一硬一软,复制体景洛双脚陷入泥沼当中无法自拔的同时,锋利无比的土石塑型成锥,猛烈贯穿过去,它撕裂了沼泽粘稠稀软的悬空屏障,用难以估量的数目对新复制体实施惨无人道的围堵,即便他竭尽所能的闪躲,还是避不开背后水银壁碎裂之时挥发的气化剧毒。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复制体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半蹲下去,脸色惨白如浸了水的纸。
“因为我是……唐元纪景洛。”他没再重复“我即是你”那样的话,这样的宣言脱口时,两人同时惊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说出这句话,只不过景洛脑海里的诸多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温暖他的心灵”:“你已经中毒了,我也要使出最后一击了。”
“等等!”仿佛预见了惧于领受的未来,新复制体在那一霎变得慌乱无比:“你疯了吗!就算你吃过解药!轰飞这里的话你还是难以幸免!”
“交合全遁!”
水、火、风、雷、山、泽,六遁齐发,能量爆棚,秒秒钟冲破这里的水银穹顶,只听一声声清脆悦耳的炸裂,只见一泼泼倦怠飞起的银泽,新复制体吃痛的惨叫在复制体景洛耳畔回旋,后者只觉全身被利刃割碎,身周的一切都在碎为粉末、化成乌有。
海面上耸起已有半分多钟的水银宫殿忽然产生爆炸,紧接着从里面飞出两副沾满鲜血的身体,引起了叶端的注意,他刚刚率兵镇压了这队水下冒出的复制体兵团,大获全胜的同时警惕未曾松懈半分,因为提防随时可能再来的敌袭,是势在必行的。
他和几名部下跑到两者身前,七手八脚将人扶了起来,其中一个已经断了气,另一个尚有呼吸,十分微弱,数十秒后,在叶端急切呼喊医师的时候张了张嘴:“衣袋……”
“衣袋?”叶端愣了愣,直到副将夏至提醒他翻翻复制体景洛的衣袋,才反应过来照办,接着,一面染血的金属牌符落入眼帘:“这是我们的军令王符!”
“对不起……水银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先别说话,让医生给你看看!”
叶端命人小心将软泥一般的复制体上主搬到船上,看检查后的医师遗憾摇头,沉重的低头询问躺在地上气息渐失的他:“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这里的水域被污染了,应该马上派人施放净化剂……如果你们不知道配方……就去找光国医师风扬化羽要……”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管那么多?”夏至有些不可理解的看了看半边俊颜被染红的男子:“你真的是复制体吗?”
这一问,似乎触动了复制体景洛心中某些情感,让他在微笑中稍稍瞠大眼睛,随后,泪水盈满双眶:“我是复制体,但我也是……唐元纪景洛,光之国的……唐元纪景洛……”
我究竟是谁?因谁而生?当意识到自己叫做唐元纪景洛,拥有他的一切特质,却又不是真正的他的时候,他产生过无数个怀疑,他是否根本不存在?根本只是那个人的影子?
这种感觉,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拥有一切相同的记忆和观念,却又似乎遗失了某些东西,比如说……自我。
当人们投来鄙视的目光,口口声声唤他做“复制体”的时候,他才明白,他是唐元纪景洛的延伸,是一种可有可无、会被人们藐视和提防的存在。
是他,又不是他,做他,又不像他。
但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