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5 955 (第3/3页)
无够手中的兵刃坠地,脸孔的灰暗已经超出活人的界限:“不……你怎么可能知道……这怎么可能……”
“你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复制体的复制方法吗?”风扬同样为此惊骇,不过更多的,却是对亲王居心叵测的失望:“无够先生,你是乐双亲王最亲近的部下,你可知他这么做的用意?”
“用意?呵呵,事到如今,你们要因为一两件事否决亲王的所有真心,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要告诉你们!亲王大人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栽赃陷害,还说不是忘恩负义!”柯穆伦怒拔冷剑。
“亲王大人说过,他感谢你们借粮给他,帮他废除征兵制度,帮他掌控军令王符,号令余下还没有被波维路兄妹残害的雷国军,让他以此得到民众的支持和拥戴,忘恩负义?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你们在九寨刚刚取胜之时,我们就可以派人过去伏击你们!可是我们没有!”介于彼时的温和与方才的激进之间,如今泪流满面的无够,反倒更似真实的他:“而你们呢?你们平白无故来帮忙,已经很让我们意外了,事后所要的报酬,居然仅仅是数十年内两国修好绝不开战?以光之国如今的实力,会畏惧雷之国?一切都那么可疑,天上哪有白白掉馅饼的事?越是这样,就越让人不安!”
“疑心生暗鬼,亲王大人会作此猜想,是太在乎王位了吧。”沐月薰嗤之以鼻的一哼。
“亲王大人不是个在乎名利的人,他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撼动雷之国的根基,作为君王的波维路兄妹,已经把雷之国搞得一塌糊涂,亲王大人如果不趁早平息一切,等待雷之国的,就只剩下灭亡!你们这些人,一次次的取胜,一次次的功劳,让其他各国怎么想?他们会说雷之国的新主无能,才会让外援屡立战功,雷之国从此将无法并入六大强国之列!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种比死还要残忍的羞辱!”
“不要再说了……无够……他们不会明白的……”
帐外,一个勉力支撑着不至倒下的人,干裂着双唇虚弱无比的吐出几个字,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苏醒过来的乐双亲王,化羽和瑶影扇一路劝阻,都被乐双的坚持挡回,她们只好小心翼翼跟在后面,以杜绝随时可能恶化的病情。
“事情是我做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我违反了同盟条约,你们现在是昭告外界也好,撤除外援也罢,甚至杀了我,我都没有怨言。”谢绝了两名女医师好意的波维路乐双,自己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行动间迟缓蹒跚,左臂断截处隐隐渗出殷红色泽。
“你再动的话,会流血不止!”化羽和扇一左一右跟上,一个负责固定,一个施放天水之露,进行捷径修复。
“你们没必要救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亲王大人!”
“无够,还有诸位,请听我说完。”乐双沉沉的叹了一声,眼底发黑,全然就是气若游丝的状态:“是我气量狭小,容不得援军功高震主,我担心你们动摇我还没坐稳的王位,因此想以自残的方式,将罪名扣到助贤少主的头上,然后,我就有理由毁约,将你们赶出雷之国境域!”
“雷之国的战争显然接近尾声,这些你直说就好,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你们迟迟不肯离开,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直言把你们赶出去?传出去,国内国外的人都将怎么看我?之前我写过信,想请求督翼先生将九王交给我,却被回绝了,你们有恩于我,我却因此坐立难安,良心受责,试问,除了伤害我自己,我还能怎么样?”
“亲王大人一番说辞,好像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情有可原,而我们,才是咄咄逼人的一方?”督翼身边旁听已久的红发少主,到底还是没忍住,冒出头来发言了:“费力不讨好也就罢了,还弄这么一出,想要把毁约的罪名反扣到我们这些援军身上,说是忘恩负义确实严重了些,但说亲王大人不顾念盟友之谊,并不为过吧?”
“我的罪,我不会否认,不过我想知道,你们……这样尽心竭力的帮我,远离自己的国土,在雷之国驻扎多日,到底是何意图?或许这个意图不会伤害到我们,但是我想,我有权利知道!”
督翼跟着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结盟理由,真的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复杂,大战之中,雷之国也算是术法界一边的助力,而当时由电姬和雷吒这两个居心叵测的统治者率领,如此势力拱手让于敌人,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容忍的,我光域作为天魔教第一眼中钉,更是如此,与其让电姬兄妹带着雷之国站在术法界对立面,不如让雷之国拥有新主,从根本上消除敌对的隐患,这个理由还不够充足吗?是亲王大人,见我们久未离域,生出了这诸多的联想吧!”
“话虽如此,那么督翼先生又为何不肯将九寨诸王交付于本王?”治疗间,乐双亲王的气色逐渐恢复,口气也渐渐复原了三分,连自称都回到了最初的尊荣上:“南部九寨也是雷之国的一部分,如果你们是毫无二心的帮我,为什么要拒绝?又有什么权利拒绝?说到底……还是对本王有别的要求不是吗?”
“那亲王大人,认为是什么呢?”
“九寨中心地区隐藏的秘密,就是你们想以此要挟,来让我点头的理由!”话及此处,认错强辩两不误的乐双,终于说出了心底隐藏的最深层秘密:“你们还要否认吗?如果说一开始,我隐瞒跟玄若尔雅的见面是毁约行为,那么你们一开始对本王伸出援手所抱持的不纯目的,又是什么?!”
他的话让所有天地盟人为之沉默,不回答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仅仅是,他们为了这一当初抱持期许的“友谊”,感到挫败和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