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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芜华对他们“一定会这么做”表示深信不疑,她的脸上刻着弧度完美的笑容,愿意承受一切责任与唾弃的笑容,愿意领受任何辱骂和诅咒的笑容……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一天低垂着的脸,上面画满了什么样的笑容。
——忍一时之辱,不过是为后起之时,让任何一个构陷过绮珍的人,不得好死无一疏漏。
——有恩于我者,我涌泉相报,有仇于我者,我千倍奉还。
女仙花问蕊提出要芜华“低头认错”的建议时,芜华是愤怒且震惊的,不过这种激动的情绪很快被她潜意识里爆发的理性压制了,女仙不是让她认命,不是让她认命认到丧失做人的资格,失掉作为绮珍之妹的权利。
女仙的话是有道理的,自己当下手握的证据,在世人面前是“无效”的,哪怕有人会站在绮珍一边,对由熙一方表示质疑,芜华也深觉远远不够,她要的,是彻底的清白之名,她要的,是所有人都对绮珍没有叛国、而由熙才是罪人这一点,坚信不移毫无犹豫。
可不论依靠光之国,还是任何有权势的一方,都会为“找回绮珍清白明证”这条路增添阻碍,她要自己的姐姐纤尘不染的回归英雄之位,而不是要在旁人的猜疑和模糊中,哪怕只有一少部分人也不行!
现在雷国分部咬得死紧,由熙四人也对此案咄咄相逼,硬碰硬的结果,就算毁了由熙,也未必挽回得了绮珍的声誉,芜华唯一可选的路,只有欲擒故纵,先让对方放松警惕,才能得到抓取把柄的机会。
这是山穷水尽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条路,要换取最后的胜利,就只能让姐姐承担一时的污名,这场仗,就和光暗大战一样,输不起,也不能输!
在八柰子的为难羞辱和分部成员群起的嘲笑咒骂声中,芜华默默离开,她知道干乐派人在后面盯了她很久,直到她回到旅馆关紧房门,外面那个家伙依然耳贴门面紧紧窥听。
她什么也没说,坐在椅子上不声不响不吃不喝足足五个小时,当外面的人终于困乏难耐撤离出去时,才翕动僵硬的唇瓣,说了静默以来的第一句话。
“女仙大人说的果然没错。”
“要用这样的方式,也是难为你了。”
“只要能给绮珍平反昭雪,让陷害她的人遭到应得的报应,我就算死也甘愿!”
“不知云罗有没有光子的消息,她在的话,还能给芜华一些建议……”奇斯尼又想起了光子,也不知道此刻人在何处,云罗风树搜寻的进展又怎样了。
从光域离开、并与芜华奇斯尼二人分路而行开始,云罗风树就有秩序的地毯式搜索相夫光子的存在痕迹,那日在她体内注入的自身血液,就是他能否找寻成功的关键,为了时刻处于最佳状态,云罗风树不惜割破臂腕,使体内鲜血时时与外界空气接触,血帝的血倘若分散两地,有一方裸露于空气中的话,就会给彼此的存在传递信号,那样,他就能找到光子了。
“你也太乱来了!师兄!”紧赶慢赶总算追上云罗步伐的米荧气喘吁吁冲停到其眼前,在他略显惊讶的注视下抬起留了长发的脑袋:“听说你出来寻光子,进展如何?”
“你不是在……”
“我放假!故意出来的啦!”
“现在域内各项事务刚刚恢复正轨,你怎么就请假?”
“师兄你真是……我怎么说你好呢……哎哟!榆木脑袋啊!”米荧一副想骂又不忍心的纠结模样,很快甩动脑袋把杂念丢出去,直奔主题:“反正我也来了,咱们一起找吧!”
“那好。”
“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血止住啊!”米荧见他淋漓了一路,如果她有恐血症,早就被搞得手脚发麻了,可尽管如此,一个魁梧壮汉拎着流血的胳膊走哪淋到哪,还是超级恐怖的啊!
“不行。”云罗风树一本正经的回绝:“止住的话就接收不到信号了。”
“可你这样会吓哭小朋友的!”米荧示意他,现在在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里,自然没人对此产生反应,但一会儿倘若到了繁华街市,他这样岂不成了众人惊吓的焦点?
云罗风树思考一下,觉得有理,可他还是没有把血止住,而是将衣袖放下来,薄薄的挡住了时刻都在流血的伤口。
“喂!这样的话血照样滴到地上啊!”米荧败给她这位一根筋的师兄了,一面四处寻找可以承接血液的容器,一面忍不住发牢骚:“真怀疑,即便有血帝体质,这样流下去就不会死了吗!等找到光子,你自己可别再挂了!她要哭了,我可不负责啊!”
最后,米荧把好不容易从溪流里捞起的碗型塑料灯罩绑在他的袖子下面,还好他穿的是黑色衣,血透出来也不会太显眼,加上灯罩本身就是红的,米荧便姑且认为可以凑合。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固定了那不知谁放完河灯就遗弃掉的东西,居然被她的木头师兄甩手给扔了,她气得正要跳脚,只见云罗风树步履坚定的朝一个方向急速奔跑而去,没有给她任何前言跟解释,害得她只好带着沾满猩红的双手紧步跟上。
落日西垂,余晖如新榨的橘子果汁,随随便便在天空及远及近的地方抹了里三层外三层,温暖明媚的叫人移不开眼,再晚一些的时候,果汁沉淀成浓郁的红酒,幽深中透出别致的柔情,那种红,如血似火,艳烈灼目,一如她长发散落时,怦然心动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