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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舍得让碧姐的孩子背负她这个“姨母”的罪名呢?
二月十日,相夫光子在等待波维路一家重新落网的过程里,意外的被第一调查局传唤了。对于第一调查局的传唤,各国皆有共识,那便是不论出自哪个国度、哪方势力,都必须听从权威执法方的号令,手中有任何大事,也必须搁下,不能耽误了“赶赴”。
于是相夫光子连夜赶路,最后风尘仆仆的停在了调查局大门口前,调查局因何事召她前来,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而事实上也八九不离十了,一来,相夫兰咏被处决前确有提到一些光子的罪行,二来,就在兰咏逃跑途中反被仇人暗杀的第二天,第一调查局就收到了举报,指名控诉相夫光子,说她不但先前如她承认的那样包庇父母罪行、甚至还纵容奇斯尼芜华杀人。
让当事人感到怪异的是,这当中偏偏没有“逼死歌顿”的控诉,她以为那一日歌莺已然跟自己撕破了脸,必不会有所顾忌,但为什么,反倒是风国一边没有动静呢?
来不及思考更多,就惊讶的发现,前来控诉她的居然是舟羊羊,这个未成年的小男孩被判定与兰咏罪行无关,遭释后不但不立刻撤离,还回过头主动找调查局,声称要控诉外曾祖母的侄孙女,也就是相夫光子。
此前,相夫光子不止一次公然宣布自己的罪行,曾包庇父母所犯之罪,她也因此被光之国国府“开除”,但因其主动招认、又有向荣之地战功彪炳的事迹,结合平日里对光域诸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才有万民主动情愿,赦免她服刑之罪,因为他们坚信相夫光子仅仅是庇护了父母,而并未有过分毫的支持和参与,因此最后,调查局和光域一方、十三禁卫军方达成共识,那便是把她“驱逐出境”。
仅仅这一大桩黑历史,就足够她背负永生永世了,想不到调查局的这次传唤、舟羊羊的这次控诉,竟另有所指。
奇斯尼和芜华,由此与她在调查局审讯室里再度重逢,相夫光子当时完全是一头雾水的茫然样,问岐黄筍这什么情况,又问奇斯尼跟芜华,为什么也在这。
“这次传唤你们三位,是因为有控诉者称,你们曾经在光之国国都的地下基地里,残忍虐杀数百名反光党成员,在正式步入审判庭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交代清楚,是否真的参与过这些事情。”岐黄筍坐到大长桌子的对面,一本正经的询问面前三名被传者。
“虐杀反光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相夫光子浑然不觉,米霜国都尽数摧毁了,为什么反光党的旧事又拿出来重提呢?
同时,芜华曾经的种种表现,也闯回到脑海里,逼迫她正视各种细节。
——“你根本不用这么辛苦去调查,事情交给我和奇斯尼就行了,你还要忙国府的事,江菱织造的事,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芜华曾不止一次这么对竭力调查反光党事宜的光子说,光子当时只当她是关心自己的身体,为了不使担心自己的人继续担心,相夫光子最终同意,将反光党的调查事宜全权委托给芜华、奇斯尼二人,也亏得这样,她才有更多的心力精力,去维系国府的各项平衡、去推动江菱织造的企业发展。
不可否认,芜华也好,奇斯尼也好,对她真的是实心实意没有二话,但再度审视两人曾经的表现,相夫光子猛然发现,竟还蕴含了这样一层关系。
“奇斯尼,芜华,我问你们……这些事,真的是你们做的?还是说……是我让你们做的?”
“我曾经给你看过一份‘死亡名单’,上面的人,确实是我和芜华干掉的,后来,我也在你面前坦白过……”
呼吸渐渐变得紊乱,急促中难以自持:“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芜华之前说的话……我明明还记得啊……为什么这段却是空白的?”
“因为,为了不让你为难,我连续用了两次删除术,删掉了你的部分记忆。”奇斯尼无地自容的垂下眼睑,有些惧于回应光子的目视:“我以为你会理解的,可你当时执意要跟我还有芜华,共同担负,我没有办法……”
比起他这么做的原因,相夫光子更想知道,他的这招术从何学来:“是帝恒教你的吗?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诸神团的成员,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你真的是……那你之前改造芜华,也是帝恒的意思?”
“帝恒没有直接授意我这么做,我是跟芜华达成了共识……每天看到你被那群渣滓欺负,我们都痛恨不平,即便我们不满那些对你怀有不敬的家伙,即便我们想出头压制,你也总是于心不忍,可你要明白,你不忍,他们就不仁。所以,在你拘押他们的地下囚室内,我和芜华延伸建造了基地,对反光党成员施以重刑,有些人经不住折磨,就死了。”奇斯尼平淡的回应,从他的话音和语调里,听不出半点感情浮动。
“这件事情,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知道?”岐黄筍皱紧眉头发问,于他来说,这也算众多匪夷所思案件里,最“醒目”的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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