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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停,可迫近无恨城的危机却如滔天巨浪滚滚袭来,对撞在一起的两支队伍,在冲锋与叫杀中拼出激烈的战意火花,白瞳奉拓天国主之命,前来抗击十七江的叛乱军,战事突起之快骇人听闻,两方血拼之猛稀奇罕见,然而更令人惊讶的,却是他们在交手十分钟后,竟目标一致的掉转了攻击方向,将皇城外围埋伏的兵队杀了个片甲不留。
总计用时不超三十分钟,这一次平乱战役打破的不仅仅是雷国记录,在术法界历史上都堪称绝无仅有,当无够被五花大绑押到众人面前时,他的脸上还写着难以置信。
“相夫国后!是你?!”他挣扎中,叫出姗姗而来,在视野里浮动的绯红身影:“你设计我?!”
“如果你不是别有居心,又怎么会被我设计呢?”一身便衣、好像随时都可出行的女性缓缓绽出笑意:“让十七江大人告诉你,你因何而败吧!”
无够这边没动静,那边在逃跑时被速抓回来的曲伏子张牙舞爪的咆哮起来:“十七江!你我相识多年!想不到最后背叛我的人是你!”
“曲伏子大人讲这话就太不厚道了吧。”十七江高傲一笑,手下兵士已融入到拓天的国主部队中:“我那天也只是说考虑而已,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答应呢?自信过头导致今天的失败,怪得了谁!”
“你……你这个莽夫!可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相夫光子!你不也说会好好考虑的吗!”紧随着曲伏子不甘现状的无够,摒弃一贯的优雅嘶吼起来。
相夫光子如他所愿,一一作答,她在和无够碰面后,就开始分析整件事情的可疑之处,曲伏子是文官,国府里有党羽,却没有实质的兵力,他想要扶植无兵无权的银焕,必然会拉拢手握军权的国臣,那么最合适的人选,必然是同他一起反对过光子参事的十七江,相夫光子于是亲自前去,密见这位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桀骜武将,使了一招杀鸡儆猴的计,让十七江明白,和曲伏子联手造反,即便拥立了银焕,银焕也只会宠信曲伏子,而不会对他这个只会打仗的武士委以重任,到时候,十七江不但一无所有,还要落得个背叛前国主的罪名,权衡利弊之下,相夫光子觉得,十七江若是个正常人,就肯定会掂量掂量,再不济真的动起手来,她也可以率领国主军力挽狂澜。
好在十七江最终放弃了效力银焕协助曲伏子,先是和拓天国主的白瞳军合演一出戏,随后一起偷袭潜伏在暗处的波维路旧党乱兵,原来,自打波维路家一个接一个出事,城外的波维路拥护者们就暗中谋划一切,可惜他们人数稀缺,加上十七江阵前倒戈,所以被剿灭个一干二净,也在常理之中。
“你以为十七江和曲伏子一样吗?十七江知道自己不是扶植新君的人,他会放心吗?会甘心居于曲伏子之下吗?你们也真是的,想要加固筹码,就要先学会一视同仁啊。”早早做好了三手准备的相夫光子,到无够耳边轻声讲解:“至于你,不过是想让十七江的部队跟国主军打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然后你的那些伏兵……好拥立你自己吧?毕竟比起另外两个波维路,他们更看好的是你家主子。”
“看来,都被你识破了啊。”无够恨恨的咬牙,憋满痛愤泪水的眼忽然抬高视线,他对着万里长空悲吼一句,就彻底告别了人世:“乐双大人!属下无能!这就去跟您赔罪了!”
无够会这么突然的咬舌自尽,让所有人都很吃惊,自此,波维路乐双的集团彻底消失,与此同时,波维路家的其余三人,雷吒、电姬、银焕也依次被捕,他们显然没有无够的血性,不但不肯赴死免遭屈辱,还毫无形象的嘶吼痛骂,银焕稍微平静一些,落败后缄默无语,颜似死灰,曲伏子作为这场谋反的策划者,现在也是大势已去,绝望崩溃。
为避免地泉渊囚徒越狱的事再度发生,水无痕拓天决定加固牢狱结界,并且没有他的亲自准许,任何人不得探视,相夫光子在拓天离开地泉渊后,径自到了下面,去“探望”里头的四个人。
“国后大人,国主刚刚下令,除了他……”
“难道你认为,我会把刚刚抓到的人重新放出去吗?”相夫光子用一句简短的反问,一个犀利的眼神,逼得守卫术师不得不掂量再三,最后只好让她进去。
波维路电姬和雷吒还在怒骂不休,银焕闭目不言,曲伏子也大叫出声,然而这一切嘈杂,对于相夫光子来说,都是亡者死前的蹦跶罢了。她笑容阴邪,在四人不明她来意为何时,往里面丢了四只小瓶子。
“这是……”
“水无痕拓天真卑鄙!他不是说不会杀我们吗!”
“他是不会,可我是国后,我一样有权力处决你们……今天,本国后就赐你们一死。”尾句,她是用字字冷硬的腔调讲出来的,就和她眼底沉淀的凶光一样惹人惊骇。
“你真可怕……你太可怕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跟我说话!”波维路电姬抓住牢栏,痛哭不止,但她的眼泪是由不甘和仇恨组成的。
“国主仁慈,才对你们网开一面,可依我看,叛乱者罪该万死,你们……不乖乖赴死的话,我就亲手杀了你们。”
“相夫光子!你就是……”
“双标是吗?那你们怪,也只能怪不是我的亲友咯!”相夫光子大笑出声,张扬狂放完全不似先前的她:“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饭吃,也没有水喝,你们可以入口的只有□□!不然,就饱受饥饿之苦活活等死吧!”
翌日,从地泉渊传出四人皆已服毒身亡的消息,相夫国后违逆国主旨意,私下诛杀被赦免死刑的罪徒,此事在各地又引起一阵哗然和骚动,但不论是褒是贬,她在这条路上,显然已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