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5 1095 (第3/3页)
高的下脸,晌午已过,她孤独的走在街上,悄悄目视熙攘的人群,既期盼又恐惧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这时,一个蹲坐在地的矮胖身影引起她的注意,那人不断用粗糙的手挑拣衣堆里的各色廉价品,旁边立着“20国币一件、任意挑选”的牌子,妇人尽情的挑拣个够,却在最后关头摸摸衣袋,继而,依依不舍的放下了衣服,起身离开。
看到这一幕,相夫光子红透的眼圈再也止不住奔涌的泪水,假设他们不是罪人,想必,由于女儿的关系也会被所有的人遗弃吧,她的同伴不会救济把女儿逼到如今境地的夫妻,而她的仇人,也已经达到了消灭她的目的,更没可能帮助他们了,国府对殉职的成员家属向来体恤,不过被废者则大不相同。假设他们不是罪人,他们的女儿,也是天理难容的逃犯。
不由自主跟上母亲的步伐,回到郊外的破旧宅院,那破败的石墙,凌乱的栅栏,倒塌的柴堆,两座外形简陋的茅草屋。生锈的大门开启又闭合,钝重刺耳的推动声久久停在她的意识里,当发觉时,母亲已经消失在了门中。
相夫光子凝视着连锁都没有的门孔,凄然落泪。父亲又暴吼着与委屈啜泣的母亲争吵,继而也失声痛哭,这样的情形,她曾无数次见过,可今天,却第一次觉得悲惨心酸。
走过去,她把手放到没有把手的门面上,多么想推开它,多么想再看一眼他们的样子……一时忘记,竟真的叩响了门,铛铛铛,待男主人用不善的口吻喝问来人是谁之后,她惊慌失措的躲了起来,在角落里偷偷望着开门的父亲。
男人看到地上放着一摞面值不小的纸币,兴奋的以为自己在做梦,最后,欢天喜地的拿着钱跑回屋子跟妻子报告,先前的吵闹声也慢慢被笑语代替。
其实,他们也只是穷怕了吧,只是因为穷,扭曲了心性,抹杀了温和,让贪婪与欲望填充大脑,伤害着身边最不该伤害的人。
“你现在没时间关心别人吧,相夫光子。”低沉醇厚的男音从耳后传来,相夫光子猛然一怔,转头看向面具上仅仅露出的双眼:“事情办好了?”
“志在必得的事,不急于这一天半天的吧。”当时相夫光子还没意识到洛紫星涵的所指,只是对他的到来感到错愕:“你怎么也来了呢?”
“今天就算了,最晚明天,你必须把她给解决了。”紫色面具警告完这句话,就原地消失了,相夫光子理所当然的以为,他和天魔一样,已经回到月国去了。
晚上,她随意在林间搭了帐篷,却在入眠期间辗转反侧,白日里的那几幕情景,到现在还烙印在脑海中,只要闭上双眼,就会看见母亲老去的背影,父亲心酸的笑容,不知怎的,她忽然之间很想再回去看一看,哪怕只是在门外停留,触摸那充满锈迹的表面。
不妙的预感到底成为了现实,她冲回郊外宅院时,只看到无故大敞的院门,父母一贫如洗,甚至来不及饲养鸡鸭猫狗,有人悄无声息潜了进去,必然不是为了偷盗!突然,那种饱含杀气的冷冽,强盛到如刀般凌迟着她的感官!
果然,是白天的紫色面具男,相夫光子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把洛紫星涵的攻势生生扼杀在萌芽,随后,施展全力把人拖出了茅屋和宅院。
“为什么阻止我?”
“废话!我怎么可能让你杀他们!”
“哦?”洛紫星涵嘲讽的一笑:“我以为你是最希望他们死的。”
“我从来没想过要他们死,洛紫星涵,我警告你,再敢来打扰他们,我就杀了你!”
“真是可悲,相夫光子,对于已经不爱你了的人们,你居然还有所眷恋,这样是难成大事的。”面具后的那张脸不知挂着怎样轻蔑的笑,可光子知道,他摊开的两手间盈满了嘲讽:“还是说,你巴望着以此来找回失去的‘名誉’?”
“名誉那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也不想再要。我只是要警告你,不许再对他们出手!”
“你以为是我的意思?”
“不是你,也是魔神!”
“魔神也只是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少废话!总之以后,不许你对他们出手!至于魔神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好好好,只要你不因为他们耽误天魔教的事,我可以放过他们。”面对执着坚定的魔姬,第三战神只得摆手妥协,同时,也予以严重的警告:“我也得提醒你呀,相夫光子,既然加入了天魔教,就别总朝三暮四的,小心哪天惹恼了他,真的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相夫光子笑笑,虽然生不如死肯定比死要难受,但想起一家三口现下的“处境”,她就讽刺的觉得,并不比上述好过到哪去,至少他们,知道了苟延残喘的艰难,知道了良心受责的煎熬。
离开之际,她回首凝望那扇再度闭合的大门,泪水连同悲伤,一块儿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