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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生存去揣摩你的喜怒,而你……又那么深不可测。”
“你很想,更深一步的了解我吗?”
“并不。”她回绝的干脆坚决,毫无考虑:“在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以为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兄长,但那只是惊鸿一瞥的错觉,后来我知道了,你的风度和修养,与你动机不纯的内心形不成正比,你的虚无缥缈,让你注定会成为一个孤独的人,你总是妄想掌控一切,可我不相信,你没有失算和失手的时候。”
“毫无来由的自信,妄想就不必了,相夫光子,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为何到现在,你还寸步难行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你险些被我杀死呢,创世神觉醒者。”相夫光子带有几分嘲讽的扬起半边眉端:“虽然不清楚,你是用了什么诡异的办法让自己起死回生,不过对于你的弱点,我也算了若指掌了呢。”
“你是在暗示,无论如何你都会脱离我的掌控是吗?”他笑了,深不可测,又叫人脊背发凉,在他徐徐靠近的过程里,一直在观察修罗道的反应,直到距离缩短到已经不足以用暧昧去形容的时候,红发扭过脸去,神色中写满了不情愿。他的嘴上,弧度不变,伸手轻拨她额边发丝的动作也异常温柔,他的口吻,像在呵护一朵不堪风雨任凋零的娇花,而这朵花的花茎上,缠满了扎人的棘刺:“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但如果你是心甘情愿的,我会选择接受,哪怕你曾经做过让我不大愉悦的事。”
略带凉意的指尖挪到眉心上一点,相夫光子方知他所指之事,不晓得在慌张什么,总之她不择路的扭头欲逃,硬生生撞到支撑帷幔的床柱上,被弹回到松软的被褥间,当她再度跃起前,帝恒轻而易举的翻身压上,双手撑在两侧,不给红发分毫移动的空间。
她不会记错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过这么荒唐的举动,从认识,到缔结合作约定,再到做戏订婚、甚至于诸多的往来,他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绅士,连讲话都不曾大声过。
这个心思莫测、城府极深的男人,有着最高超的理性思维,绝不可能有一见钟情的冲动,连日久生情这样的字眼,都与他无缘。
真是讽刺,依照衍仇的亲身经历来看,这个少年时期便有着与岁数毫不相符的老练的家伙,到现在还顶着一张状似青涩的脸,相夫光子忽然联想到,这不会和他重伤复原的能力,有什么关联吧?
耳垂被温热的吐息沾到,她下意识的抬手,试图推开帝恒,不经意抵上那瘦弱而不显得羸弱的胸膛,那里,没有一丝跳动的频率,可温暖的体温,让她意识到他并不是个死人。
猜错了吗,如果不是不死一族的,他就是有某种神秘力量,跟武神迦络似的,可以几十载之后年轻如旧。
“我不过而立之年,长成这样很奇怪吗?”
她口中“孤独的王”,用一种略带讶然的单纯模样瞠了瞠眸子,不得不说,有那么一刻,光子以为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这么可怕,至少内里不是。
然而现实往往残酷得很,当咛咛站在门外,状似无意又似有心的宣布——桔梗长歌的右掌已被斩去、炎之君罗也发配到了荒芜之地去守境的时候,她的眼底,凝满了极致的悲痛。
“知道了。”帝恒言罢,咛咛便退出了明妃楼大门。
他把目光重新定格到红发女人脸上,她的眼中毫无波澜,两行清泪却长滑而下,他抬指,轻柔拭去她颊上的泪珠:“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伙伴生不如死,很悲伤吗?”
他问的那么平静,无半分恻隐之心,可相夫光子这回,出奇的没有撕心裂肺,没有质问呵斥,她只是任由炎之帝恒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半点挣脱的机会都没有:“我是替自己难过,堂堂相夫光子,一世不曾屈服过谁,现在竟没办法阻止你……从你随随便便就能制造空间隧道开始,我就该料到了,就该提防了……是我的错,我根本不该认识你。”
他轻笑着,又降低重心,一双薄唇翕动间,在她耳畔留下这样的话语:“还不止哦,就连雪之国被灭,也是我派人做的,跟天魔教毫无关系,我不过想要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罢了。”
那一刻,她听到自己源于灵魂深处的悲鸣,血液在胸臆间翻滚,好像随时会把她拖入绝境。
“其实你不用自责,我也根本没有藐视你的意思,因为作为人类,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只是在神的面前,实在如空气一样,微不足道。”
“可是……作为神的你,现在也需要呼吸人世间的空气,才可以存活不是吗?”
“啊,确实如此。”第三次从上至下的靠近,他将唇,印在了她的眉心上,随后轻吻她鬓上的红发:“晚安。”
浅尝辄止的温存,于她来说,已无法产生任何波澜,从得知君罗和长歌的悲惨下场开始,她的心就彻底变成了无知无觉的木头,因为相夫光子知道,就算悲伤万千,也阻止不了这个男人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