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纸与墨的流丽 （十） (第2/3页)
候，已是日上三竿。
class="fontsmesne tc-f3">她翻了个身，看到佟铁河歪在沙发上——又是一夜，他宁可窝在这个短了一大截的沙发上受罪，想要随时看看她的状况。
class="fontsmesne tc-f3">她知道隔壁有位高危的孕妇，是在睡梦中离开了的。是护士无意中和她起来的，他也听到。两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够镇定，可她看得到他眼睛里那几乎掩饰不住的紧张——他比她要紧张。
class="fontsmesne tc-f3">自端下床来，轻手轻脚的，给他盖了盖被子。去洗了把脸，他仍是未醒。她便拉开了阳台的门。
class="fontsmesne tc-f3">站在阳台上，呼吸清晨新鲜的空气。
class="fontsmesne tc-f3">帖帖在早上会比较安静。她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和帖帖着话今天要做很多检查，帖帖要有耐心；今天会见到飒飒姨妈，帖帖高不高兴？
class="fontsmesne tc-f3">她嘟嘟囔囔间，就听到有人叫她。
class="fontsmesne tc-f3">起初以为听错，可是确实的，是有人在叫“阿端”。她往前走了一步，外面正对着的，是一片青草地，待到看清楚，她呆了一呆。
class="fontsmesne tc-f3">“惟仁？”
class="fontsmesne tc-f3">站在草地里仰头看着她的，不是惟仁是谁？
class="fontsmesne tc-f3">自端顿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class="fontsmesne tc-f3">不是的，她昨晚睡的很好，早起没有心悸、没有晕眩、也没有咳嗽，她今天表现很好，应该不会出现幻觉——可是惟仁？更关键的是，惟仁身边的Cookie这是医院啊。
class="fontsmesne tc-f3">她喉咙发紧。
class="fontsmesne tc-f3">她摆了摆手，回身进屋，刚叫了声“佟铁”，想佟铁我下楼去，惟仁和Cookie来了。却发现佟铁河没在屋子里，她站了片刻，确定他确实没有在屋内，才抓了件毛衫披上，出了病房，一路往下走，都没有看到佟铁河的身影。她下了楼梯，走到外面，远远的，看见惟仁牵了Cookie，坐在草地一边的长椅上等她。见她过来，惟仁把手里的外套叠了一下，放在长椅上，让她坐。
class="fontsmesne tc-f3">她坐在了他身边。
class="fontsmesne tc-f3">Cookie很乖巧，惟仁扣住它，它就不动，只是对着自端“呜呜”了两声。自端明白自己现在不适合与Cookie亲密接触，不然，她好想和Cookie在草地上追逐戏耍一会儿的。她于是只伸手过去，摸了摸Cookie的头。
class="fontsmesne tc-f3">“乖。”她微笑。看到Cookie，那对褐色的眼睛，宝石一样，漂亮。
class="fontsmesne tc-f3">惟仁看着自端脸上暖暖的笑意，也微笑，：“一直想带Cookie来看看你。”
class="fontsmesne tc-f3">“可你怎么进得来？”自端又摸摸Cookie的背毛。
class="fontsmesne tc-f3">“保密。”惟仁温和的笑着。
class="fontsmesne tc-f3">自端“嗯”了一声，沉默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了？”
class="fontsmesne tc-f3">他们，很久没有联络了。可她知道，他一定在关心她的。
class="fontsmesne tc-f3">惟仁笑了笑，“阿端。”
class="fontsmesne tc-f3">“嗯。”
class="fontsmesne tc-f3">“你好好儿的呢，我担心什么？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你罢了。”他看着自端。自端低着头，专注的看着Cookie，短发垂在腮边，显得很干净——他见惯了她一头柔柔的长发，这个模样，是他所不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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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ss="fontsmesne tc-f3">他没跟她承认。她入院的事，虽然低调，还是很多人都知道了。传闻很多，没有一个不邪乎的。他给佟铁河打过电话，知道她的况，也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正式入院——这就是，对她的考验，今天，才刚刚开始。
class="fontsmesne tc-f3">自端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惟仁，你从来都不会撒谎哎。”
class="fontsmesne tc-f3">惟仁笑了一下。
class="fontsmesne tc-f3">“谁会大清早带着狗，专门路过医院？”她柔声细气的，“碰巧还要走到我病房阳台外面？你逗我开心是不是？”
class="fontsmesne tc-f3">惟仁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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