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离别 (第3/3页)
确实是疯了。
爹的动作很快，隔日便已经收拾妥当，要去苏州的一个乡下长住。我要去送爹爹一程，但我也知道南宫苑也会去。所以只能等在那条必经之路上等着。
我与他不能相认，但他毕竟是我爹，远远的看他一眼，便也足够了。
次日，我在那条官道上等着。
只有一辆马车，载着人和物。爹好像是真的看淡了一切，真心归隐了。爹才华横溢，饱读诗书。以后回了乡下，当一个私塾先生也是好的。
我只能看着马车离去，却不能叫住他。这就是女儿与你的一别么？我骑着马，却有些不甘的跟在后面追了一段路。
终于在一条河边，马车停下。
我爹下了马车，长公主也下了马车。我看到长公主手里抱着一个枕头，头发凌乱，妆容尽毁。
“儿子乖，娘马上喂你饭。”
旁边有个男子和一个女子正在生火烧饭。我躲在树后，只是那样看着。不多时，我突然间我爹走了过来，我赶紧躲了起来。
“姑娘不必多了，我早发现你跟着了。”我爹说道。
无奈，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看着我爹，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此时胡乱编个理由也没用了。
“姑娘为何跟着我？”
我不言。
“姑娘认识我？我只知道你是孟府的三少奶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情了吧？”
我咬着嘴唇，依旧不语。
“罢了，且当你是来送老夫的吧。多谢了！”
我爹走了回去，我一急想要喊出来，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脚步却前进了一步。
我爹一转身，也看到了我的表情。
但他再没说什么，走回了马车旁边。
“夫人，该喝药了。”那个女人端着药走了过去，我亲眼看着她在里面又加了什么东西。
我爹对着长公主说道“喝吧，喝了以后就舒服了。喝了以后，你就少一点罪恶，下去之后，她也会少怪罪你一点。明明当日是你不小心滑了胎，你却偏偏怪到她身上。你一直嫉妒她，将她弄疯，也还不放过她。只因为你要独霸我一个。你如此狠毒，不想会落到今天的这个下场吧？你我皆是恶人，我负了她，却不能再饶了你。”
长公主端着碗，咿咿呀呀的喝了下去。哈着舌头，对我爹说苦。
我爹将她的头发理一理，说道“你也知道苦？你可知我有多苦，你又可知她有多苦？都是孽啊！你该还的要还，我该还的也会还的。”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我爹，替我娘报了仇了。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我知道，我爹他是爱我娘的。
可是他的话分明……我不敢再往下想。我知道，我也无法阻止他。强忍住眼泪，我转过身。上了马，策马而去。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我爹也在看着我。他朝我挥手，和我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