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8章二选一?不,他的结果只有死! (第1/3页)
“持续性植物状态!!!”
洪在行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李向南的耳朵里,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思维和动作。
他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麻木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几个字在嗡嗡作响,反复锤击着他的神经:植物人……老甘……植物人……
重症监护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单调、冰冷的滴滴声,如同在为病床上的人敲响丧钟。
李向南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挣扎。
但仅仅几秒钟的失神和巨大冲击之后,李向南眼中那几乎熄灭的光芒猛地重新燃起!
一股更强大的、近乎本能的职业素养和战斗意志瞬间压倒了绝望!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洪在行,声音因为强行压抑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洪院长!麻烦把甘前进同志的脑部CT影像片!立刻给我看一下!所有的!从入院到现在的!全部!”
这是医生在面临重大诊断时的第一反应——用客观影像证据说话!
然而,洪在行的反应却让李向南和张天成都愣住了。
洪在行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尴尬和无奈的神色,他避开李向南锐利的目光,声音低沉:“李院长……甘前进同志……他……他并没有拍摄脑部CT影像……”
“什么?!”张天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瞬间升腾的怒火!
他一步跨到洪在行面前,身为公安局长的威压和对自己属下的强烈关切瞬间爆发出来:“洪院长!甘前进同志头部遭受重击!伤势这么严重!你们为什么不给他拍CT?!没有影像,你们怎么判断他脑子里的伤到底有多重?!怎么制定治疗方案?!怎么救人?!这……这简直是……”
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强压着火气。
因为他看到洪在行和他身后几位专家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无奈和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人,这几天也确实是在尽全力抢救老甘。
李向南的眼睛却猛地眯了起来,像捕捉到了猎物的鹰隼。
他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大概猜到了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替洪在行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现实:“洪院长,你们是担心……老甘腰部的肾脏伤势太重,在转移去CT室的途中,会发生意外?对吗?”
洪在行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苦涩更浓,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沉重的无奈:“李院长,不瞒您说,确实如此啊!”
他指着病床上的甘前进,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解释的迫切:“甘前进同志一送来,情况就极其凶险!腰上那一刀,深度和角度都非常刁钻,伤到了左肾!我们第一时间进行了紧急处理,做了清创缝合和止血,但肾脏组织太脆弱,损伤程度不轻,术后感染风险极高!这台手术本身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巨大的挑战!”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万幸的是人有两个肾,右肾功能完好,我们才能暂时稳住他的生命体征。但即便如此,为了尽可能保护受损的左肾,降低感染风险,我们动用了院里最先进的血液净化隔离机!这台机器价值不菲,专门用于维持危重病人的内环境稳定,特别是肾脏功能受损时的替代治疗。甘前进同志从术后就一直依赖这台机器进行循环支持!”
“而正是因为这个!”洪在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这台隔离机体积庞大,移动极其困难,而且对环境和电源要求极高!甘前进同志的生命体征,很大程度上依赖这台机器维持平衡!在这种情况下,把他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影像科去拍CT……”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风险太大了!我们评估过,途中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波动,比如电源不稳、震动、体位改变,都可能导致他脆弱的循环崩溃,或者诱发严重的感染!我们……我们不敢冒这个险啊!”
洪在行的解释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这确实是很多综合医院在面对多脏器复合伤、特别是涉及生命支持设备的危重病人时,基于现有条件和风险考量下的常规选择。
他们首要任务是保住命,稳定最危及生命的伤情。
李向南心里明白,这并非人医的医生们不尽责或者水平低。
这是医疗理念和实际条件限制的差异。
在念薇医院,他们拥有更灵活的移动设备理念,比如便携式B超甚至移动CT的早期探索,以及更激进的“诊断优先”策略,可能会在病人入院的黄金时间内,不惜代价、动用一切手段,哪怕是冒一定风险,也要把关键部位的影像拿到手,为后续精准治疗铺路。
但念薇的经验,是建立在无数次实践和教训基础上的,是在李向南来自后世的超越卓识领导下的,绝对是超前的,并非所有医院都能立即做到。
然而人医呢?
这是燕京市一直以来的权威医院,也是老牌的传统医院,他们的经验、实力都是建立在无数次的传统经验里!
不出错,就是对病人最大的负责!
这种理念和流程上的细微差别,在平时可能无关紧要,但在老甘这样极端复杂的病例上,却造成了致命的延误!
一步迟,步步迟!
我们不能说人医在处理流程上是错误的,也不能说念薇医院的流程做法就一定是正确的。
就事论事的话,可能基于现实情况和紧急程度,念薇医院也可能会做出跟人医同样的选择!
现在再去争论当初该不该冒险拍CT,已经毫无意义!
人医的选择,在当时的情境下,有其自身的逻辑和无奈。
他们确实在尽力救治,只是受限于经验和条件,未能抓住最关键的诊断窗口。
李向南的目光再次落回老甘身上,那太阳穴处清晰的凹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不再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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