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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联盟赵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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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联盟赵由之 (第1/3页)

    有时候,子衿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变成这样一个步步为营,处处算计的人。

    赵由之没想到子衿这么直白,他心里很是疑惑,总觉得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眉眼如画的女子,已经全然不是记忆中的样子。

    “门阀女子,本就身不由己,这事你也是万不得已!”赵由之开口,语气有些艰涩,尽管子衿已然嫁给崇睿快两年,可他常常忍不住想,若是当初子衿嫁的人是他,他会不会让子衿在豪门世家里,如此挣扎求生?

    赵由之的话,让子衿心里一苦,一句身不由己,道尽万般滋味。

    子衿沉默不言,总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不受控制,狠狠的疼。

    良久之后,子衿方才再次开口,“表哥主动找我,定然不会只是因为这事吧?”

    “今日冒昧找你,原是有一事想请子衿解惑,却不知这般问出来是否唐突?”子衿的沉默,让赵由之有些呼吸不畅,看着她难受,他竟比自己受困还要煎熬。

    他必须说点正事,才能压制自己想要拉着子衿逃走的冲动。

    子衿抬眼看他,眼神中有探究与不解。

    上次见面,崇睿言语间也透露出想要拉拢赵由之的意思,他是为此事而来么?

    子衿心里有些吃不准,与聪明人打交道不难,可难的是,这个聪明人与她一样,身份尴尬。

    “子衿不知表哥所为何事,但是但凡子衿能解惑,便自当尽力。”子衿斟酌着每一个字,仔仔细细的与赵由之说。

    就像子衿永远不知崇睿内心的挣扎与煎熬,她同样也不会知道,当赵由之得知她接连被人迫害,心里是何等的煎熬?

    “你不必防我,这世间,你最不需防备的人,便是我。”子衿言落之后,低下头去,刚好让赵由之看到她头发上那枚步摇,心口处,终究泛起了浅浅的疼。

    这……

    子衿无法接话,赵由之却恍若未闻,他眸光灼灼的看着子衿,坚定的说,“那时我没有勇气拉着你的人,将你强行带走,可如今我想通了,只要这是你想要的生活,我便帮你,我要看到你幸福。”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了那个高度,她还能不能幸福,可毕竟那时,再也没有人能这般任意迫害她的性命。

    赵由之的话,让子衿眼眶发热,赵由之要护她一世,她要护崇睿一世,而崇睿却要护别人一世。

    他们都那么傻,却都那么可怜。

    “表哥,我与睿王殿下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活命,你大可不必……”子衿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赵由之截断。

    “七夕那日。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即便不是因为你,我也是想帮助他的,毕竟皇子中,他是唯一赏识我的国策论之人,士为知己者死,所以子衿,我是很有诚意的。”赵由之看着子衿,继续低声失落的说,“你当知道,国策论是我呕心沥血之作!”

    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赵由之每天都在思量这个问题,他承认,若不是子衿在王府处处受制于人,他或许没有那么快下定决心,可心里也十分清楚,最终他都是会这般决定的。

    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一些,而已!

    国策论!

    赵由之当年那般意气风发,将国策论完善之后,才满怀期待的交给皇帝,可皇帝看后,勃然大怒,从此雪藏了他,让他变成一个闲散的文人墨客。再也不被重用。

    子衿知道,那是赵由之一生的骄傲,却被皇帝踩在脚下,所以赵由之郁郁不得志。

    可他们都不知道,现在种种,皆是因国策论而起,子衿与赵由之的分离,与崇睿的结合,都只是别人给他们下的套。

    剪断的红线,强牵的姻缘,皆因国策论。

    “既便表哥是为了国策论,可赵大人那边……”子衿终于开口,她记得崇睿说过,赵由之与赵相都是向着二皇子的,他这般临时倒戈,子衿心里终究担心,在孝义与大义面前,赵由之可能会承担很大的痛苦。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父亲一心想辅佐二皇子,可由之却觉得,二皇子性子虽好,却没问鼎的气势,反倒是王爷文韬武略,心系苍生。”

    “可是,王爷的路十分艰辛,甚至随时可招杀身之祸。”并非子衿不想赵由之加入,只是私心作祟,子衿不希望赵由之走得如此艰难。

    赵由之淡然一笑,动手为子衿续茶,“这点由之十分清楚!”

    子衿见他已然心志坚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温柔的看着赵由之,柔声说,“表哥,谢谢你!”

    赵由之淡笑,“不客气!”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隔着蜿蜒的楼道,子衿与赵由之同时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崇睿披着墨色披风,连上面的狐裘都如墨一般,闪着晶莹的微光,他长身玉立的踱着沉稳的步伐,带着一丝冷凝,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

    子衿顿了一下,然后淡然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给崇睿行礼,“王爷。您来了!”

    她没有接下崇睿的话茬,毕竟她与赵由之私自见面,于情于理都不合,崇睿这人疑心病又重,只怕她越解释,崇睿越生气。

    倒是赵由之,听了崇睿的话后,脸色变得有些严峻。

    “表哥,他向来如此,请不必介怀!”子衿出言安慰。

    这话刚好被走上来的崇睿听了去,原本他只是有些不爽,如今听到子衿这番话,他直气得磨牙。

    “臣下给睿王殿下请安!”子衿那一番话,让崇睿变了颜色,却让赵由之心里莫名舒坦了几分。

    崇睿这人对情爱气量很小,可在大义面前,却是非分明,赵由之以礼相待,他也不便甩脸子,拱手还礼。

    “赵公子可是给本王带了好消息?”他自然的走到子衿身边坐下,就着子衿的茶盏,一口喝了那口热茶,可终究无法掩盖自己心口泛酸。

    赵由之的眸色一滞,淡淡的说。“王爷如此通透,定然已经想到了,只是不知王爷是否会兑现承诺。”

    “一诺千金!”崇睿说得斩钉截铁。

    “如此,我们算是达成一致了!”赵由之以茶代酒,敬了崇睿一杯。

    崇睿抬起杯子,意气风发的说,“崇睿虽然不才,但是承诺赵公子的事,却一定会办到。”

    “如此,由之便先告辞,若王爷有事相邀,可到青筑雅苑,由之随时恭候!”言落,赵由之起身告辞。

    子衿心知他心里必然不好受,柔声说,“表哥慢走!”

    赵由之深深的看了子衿一眼,抱拳离去。

    子衿与崇睿依偎的在一处的剪影,衬得他影单影子,好不寂寞!

    “怎么,舍不得?”赵由之一走,崇睿便阴阳怪气的数落子衿。

    子衿拿了另外一个茶盏放在崇睿面前,替他倒了茶,微笑着说,“王爷不是去西山巡防营与郭将军喝酒去了么,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说起这个,崇睿面色一滞,握着茶盏的手微微用力,思量片刻之后,他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放在桌上,冷冷的说,“好苦!”

    子衿但笑不语。

    茴香却笑得花枝乱颤,若不是碍于崇睿生性冷漠,不苟言笑,以茴香的性子,定然会马上与他直白,问他那茶到底是苦还是酸。

    “下次不管他找你何事,皆不许单独与他见面。”崇睿是郁闷的,晓芳巴巴的跑去西山大营,说子衿与赵由之在茶楼,他便立刻丢下郭全福,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王爷可是不信子衿?”崇睿的话,多少有些伤人,子衿听后虽然心里不快,可与崇睿说话时,依旧淡然。

    崇睿拉着她水葱尖似的手,发现这一年多,他将她的手指养得白嫩可爱了许多,可依旧十分温暖。

    “我信不过他!”崇睿直言,看向子衿的眼神虽然冷冷清清,可不难看出他心里藏着一丝妒忌。

    “王爷信不过他,却还要与他共谋大计?”子衿仿佛从赵由之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子衿虽是实事求是,可这话到了崇睿耳朵,却变成子衿有心维护,他冷凝着语气说,“我与他在政事上见解一致,他能助我,我自然要用,可……”女人,我是断然不会与他共谋,连多看一眼,我都不许!

    崇睿终是没有勇气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与子衿之间,隔着一层轻纱,子衿若不捅破,他也暂时不想捅破。

    子衿见他话说到一半,心里甚是委屈,握着茶盏的手指都发了白,茴香见两人脸色均是不好,忧心他们争吵起来,子衿又躲起来哭,便出声打破沉默,“小姐,我们还是赶紧将东西送到夫人府上吧,这个时辰,还能赶上吃午饭。”

    崇睿见子衿面色不好,眼眶泛红,心中终是不忍,可面上依旧冷凝,“走,我同你回去。”

    说着便拉着子衿的手下楼,子衿便乖乖由着他,即便她心里很不快,可她从来不敢与崇睿使小性子。

    或者说,子衿从未与人使过小性子。

    自幼承担照顾母亲的责任,看惯慕家人的嘴脸,在那个家里,子衿是没有权利使小性子的,到了崇睿身边后,虽然崇睿待她,日渐友好,可她深知崇睿对她的好,只是基于利益驱使,她又有何权利对崇睿使小性子?

    市集上。家家户户都忙着扫尘,好不热闹,街上偶有孩童嬉闹,眼看着要撞上子衿时,崇睿便会拉她一把,将人带至怀中,确定安全后,便放开她。

    子衿不说话,他也不言语。

    一路沉默。

    快到小院门口时,子衿听见小院里传来争吵声,崇睿身量高大,隔着院墙,便看见里面的一切,可子衿不用看,光是听声,便知道是谁在院子里与母亲争吵。

    她甩开崇睿的大手,提着裙子跑进院中。

    “我还不知你这等狐媚子,不是有本事离开慕家么,离开了便不要再拿慕家一文钱,自命清高,还不是拿着我慕家的钱置办了家业,不要脸。”

    “慕夫人到底几日不曾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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