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监国 (第3/3页)
本宫听闻睿王殿下一直在处理朝政,特意给殿下送了些参茶过来,去禀。”
那內侍有些为难的说,“贵妃娘娘,殿下有令,不得传令不许打扰。”
“请贵妃娘娘进来吧!”崇睿清冷低沉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何絮儿听了之后,心里一颤。
她是有多久没听到崇睿的声音了?
感觉,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何絮儿进去之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又被关上,她走到崇睿面前,柔声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参茶,你这段日子,太累了!”
崇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思量了片刻之后,才放下手中的奏折,“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
何絮儿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她却不知从何说起,自过年开始,崇睿便一直这样被折磨着,毒杀,锦州之乱,睿王府被灭,所有的一切,都让她痛心。
“崇睿,你妻子的事,我很……”
何絮儿的话没说完,便被崇睿打断,“她没事!”
什么?
何絮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的看着崇睿。
“子衿没有死在那场屠杀中,我之所以没有公布,是因为我们的背后,还有一只黑手,他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听到子衿未死,何絮儿竟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不知该为崇睿高兴,还是为自己默哀,不过不管是什么,她都知道,她,早已出局。
“那,便好!”何絮儿回答得十分生硬,崇睿自然能感觉到,可是对这个女人,他真是不知能说什么好!
一世深情终于负,深宫戚戚无处诉。
他只有一颗心,给不了两个女人,所以,对何絮儿,他是注定要亏欠的。
“我,就是来看看,你多休息,我先走了!”何絮儿心情十分复杂,特无心逗留,便转身欲走。
“絮儿,日后别在对我父皇下手,他毕竟是我父亲,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我会自行处理。”崇睿淡淡的对何絮儿的背影说。
何絮儿身体骤然僵直,她疾速转身,却因为用力太大,而跌倒在地板上,她的脸色已然一片灰白。
“你,是如何知道的?”她自认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崇睿知道了。
“那药,是当年我们一起寻的,我如何不记得?”皇帝被皇后下毒,都被阮成恩尽数解除了,可是阮成恩却偷偷告诉他,皇帝体内还有一种十分厉害的慢性毒药,无药可医。
结合这些日子皇帝的表现,崇睿便不由得想起,当年在北荒时,他与何絮儿去一个老者那里求得的双生花,那花是药也是毒。
何絮儿的泪,滴滴答答的掉了下来。
崇睿于心不忍,便走过来去拉了她一把,可何絮儿却疯了一般的扑到崇睿怀里,崇睿吓了一跳,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人推开。
“三哥……”崇义的手顿在半空,空气仿佛都凝固。
崇睿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看着崇义,眼里也是一阵错愕。
“睿王殿下,臣妾……哎,真是不小心,竟崴了脚,多谢你扶我一把!”何絮儿说着。便回头。
“呀,六殿下来了!”她眼里的惊讶,演得恰到好处。
崇义看了何絮儿一眼,淡淡的说,“贵妃娘娘如何也在?”
“臣妾听闻睿王殿下替陛下处理朝政,不辞辛劳,特意给殿下端了盏参茶,却笨手笨脚摔了跤。”何絮儿脸颊微红的说着,将窘态也演得恰如其分。
崇义睨了她一眼,而后对外面的宫女说,“扶贵妃娘娘下去!”
“诺!”很快,便有宫女来将何絮儿扶走。
崇义眸色沉沉的看着崇睿,崇睿心里虽然有些慌,但是表面上,他却像没事人一般,淡淡的说,“如何?”
“三哥,那何絮儿不会是想红杏出墙吧?”崇义拧着眉说。
“胡闹!”崇睿胸口憋着一口气,却不敢有丝毫表现,生怕被崇义发现他与何絮儿之间不清不楚。
“不是!”崇义摆手,“我不是说你对她有意思,而是我觉得她会不会嫌父皇老了,想找下家,这不嫂子……”
崇睿冷冷的睨了崇义一眼,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而后回到桌案前坐好之后,将奏折分了一半给崇义,凉声说,“长舌妇,这些处理一下。”
呃!
“我怎么就长舌妇了,我是提醒你,免得你做下糊涂事。”他长舌还有理了。
崇睿捻了捻眉心,有些疲倦的说,“你当我是你么,还有这些话,日后还是不要说,这是皇宫,慎言慎行!”
“我懂,有的是人看不惯三哥!”
崇睿看了崇义一眼,确定他是真的没有疑心他与何絮儿之后,这才放心。
两人齐心协力,那些积压的奏折,倒是很快便处理好了。
“三哥,得月楼喝酒去!”崇义伸了个懒腰,纠结的说,“真不知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皇帝,多累啊!”
“多嘴!”崇睿睨他。
“好吧,我闭嘴,喝酒去!”说着,便勾着崇睿的肩膀要走。
崇义看了一眼崇睿说,“三哥,其实我真不希望我们都身在帝王之家。日后,只怕我见你都要行跪拜之礼,再也不敢与你勾肩搭背。”
“我想去北荒!”以前千方百计想要留下来,现在却只想离开。
哎!
崇义叹息着,正要开口,却见左常兴脸色灰白的疾步而来,“睿王殿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崇睿始终沉稳,他淡淡的看了左常兴一眼,示意他不要紧张。
“太子殿下找到了!”左常兴说完,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崇睿与崇义互看一眼,“哦?在哪里?”崇睿装着毫不知情的问。
“在城中一处民宅之中,那里看上去应该是太子殿下的私宅,里面全是女子居住,想来……”左常兴没有接着往下说。
“想来是大哥金屋藏娇的地方是吧?”崇义凉声接着将话说完,然后怒气冲冲的问,“他人呢,可抓回来了?”
“六殿下,抓不回来了,太子已经亡故了?”左常兴说着,不安的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崇睿与崇义再次看向对方,“你说,是怎么回事?”
左常兴便将现场的勘察结果跟他们说了一遍,崇睿听到那侍妾死后还被人捅了二十几剑,心想。看样子,皇后已经去过那里,只是他没想到,面对丧子之痛,皇后也能这么快调整好自己,真是狠心。
“殿下,这事如何办理?”左常兴不知如何处理,虽然太子已然穷途末路,可他毕竟还是太子。
“这事,要立即上报给父皇。”说着,崇睿便领着他们去了皇帝的内殿。
李德安守在门口,见崇睿等人前来,他赶紧迎上来说,“睿王殿下,可有事?”
崇睿附耳将太子亡故的消息与李德安说了一遍,李德安听后,也是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进去禀告了皇帝。
“左卿,你说,崇明是如何死的?”内殿之中,皇帝靠在软枕上,有气无力的说。
“回禀陛下,仵作验了,是……马上风!”左常兴将“马上风”三个字说的及其小声,可皇帝还是听见了。
皇帝大怒,“逆子……”气血攻心。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李德安手忙脚乱的给他顺气。
崇睿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就静静的站着,看着。
“他最后,终究还是死在女人身上,罢了,罢了,崇睿,你去将他处理掉,朕,不想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崇睿等人拱手离开了大殿。
皇帝凉声问李德安,“你相信太子是死于马上风么?”
“陛下,太子品行不端,死于马上风也正常,若是陛下不放心,那奴才再让人去查!”李德安心里是百分百相信的。
“罢了,不重要了!”皇帝说完,便沉沉睡了过去。
城北吉祥巷。
崇睿与崇义喝酒到深夜才回来,他一进门,便看见子衿站在院子里的红豆杉树下,捧着肚子焦急的往外眺望。
崇睿走上去,将子衿牢牢的搂在怀中。
子衿知道他这些日子心里不不快活,也就没有过问,他为何喝酒与谁喝酒,只是柔声说,“王爷。你回来了!”
“若是走不了,你可会怨我?”崇睿知道,子衿的心,一刻也没想过要留在皇宫。
子衿轻轻的搂住崇睿,“我不会,我永远不会怨你!”
“当初我那样算计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恨么?”想起以前的日子,崇睿才知道,他对子衿,竟有这么多亏欠。
“呵呵,王爷说这话,要我如何回答?恨自然是恨的,尤其是当年在北荒,春风笑与我说,当年王爷为了絮儿姑娘,几乎屠城,而她却说,王爷算计我与母亲,并派她来杀我时,我是铁了心生无可恋的,若不是子衿姑娘求我,只怕,我早已埋骨北荒,可我知道,王爷心里最是辛苦,所以。我不恨你,爱上王爷,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凭什么要恨王爷?”
子衿的声音,在这样烦闷的夏夜中,显得各位的清爽,即便是抱怨,她依旧淡然,过去的一切,在她眼里,真的已经过去。
“慕子衿,这一辈子,我再也不要放开你手!”崇睿说着,打横抱起子衿便往屋里走去。
他失控的想要占有她,这个女人,这个他一念之差差点失去的女人,又因为他的一念之念,回到他怀里的女人。
子衿乖顺的攀附着崇睿,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着,诉说着她对崇睿的思念。
两人天雷勾动地火,绵绵情义,尽数用这最原始亘古不变的方式,传达到彼此的身上,他们此刻都需要这样一场盛大的结合,证明彼此的存在。
一时间红被翻浪,满室春光!
翌日清晨。崇睿要赶去上朝,见子衿窝在他怀里的温柔模样,崇睿心里一阵柔软,这个女人,这个他爱的女人呵!
最后,在唐宝的再三催促下,崇睿还是起身去了皇宫。
在他们离开后,街角拐弯处,忽然出现一个神秘的黑影,他看着崇睿离去的方向阴森森的笑着,然后退到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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