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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这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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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这是劫 (第3/3页)

便成,赵家无义,可由之却未必无情,姑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从进宫开始,赵由之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过芷水,忧伤而又无助,作为姑姑,赵倾颜自然是想帮芷水一把的。

    子衿也劝,“千错万错都是赵家的错,表哥他虽有不对,可毕竟未酿成大错,人非圣贤,过了便过了,与其相互折磨着过一辈子,不如与他好好过,你过得越好,何氏越难堪,对这样趋炎附势之人,过得好,便是给她最响亮的巴掌。”

    “毕竟,这一生还那般长!”子衿喃喃自语一般的感叹。

    “也是,赵由之待你,终归还是不错,当初我们被困地道,他那撕心裂肺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放过他,就等于放过自己,不让你自己难过才是最重要的。”晓芳也加入了游说芷水的列队。

    芷水哭笑不得,“敢情你们弄个晚宴,便是要劝我与他和好么,他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啊?”

    最后那半句,芷水说的很轻,也很无奈。

    另一边,崇睿与赵由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酒倒是喝了不少。

    “三哥,阮太医之事,你有何看法?”阮成恩死得这般凄惨,屋里还同时有两个阮夫人,这事确实敏感得让人心里发憷。

    崇睿给赵由之斟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今夜是家宴,不谈政事,你打算就这般与芷水僵持不下么?”

    呃!

    赵由之倒是没想到,崇睿会忽然与他说起芷水,他往芷水那边看了看,这个总是笑得神采飞扬的女子,如今也如同子衿一般,即便笑着,笑意也未达眼底。

    “三哥,我尽力了,也一直在尽力,只是我不知,芷水已经冰冷的心,还能否焐热。”他从未这般舔着脸去讨好过谁,可芷水却始终冷冰冰的,不给他好脸色。

    “你母亲做事,确实不厚道,按理说,这般辱没皇家公主,你母亲虽死不足以抵罪,芷水待她,已经算是宽厚,芷水心里的苦,不到最后,你永远不会懂。”

    最苦,莫过于不能言说。

    “我不怪芷水,怪我,不懂得女人心思,我母亲这般待她,我还跟着起哄,她能回去,我已然知足,接下来的事,只能慢慢来,或许,有一天,我还能在温暖她的心吧!”

    当人到了无能为力的时候,也只能这般了。

    关于此事,崇睿也是无能为力,当年他做了那么多混蛋事,所幸的是,子衿都未曾真正与他计较,若不然,他也不知如何哄她回心转意。

    “三哥,我总觉得芷水还有别的事,她有时看我的眼神透着哀伤,可我看过去时,她却立刻用冰冷取代。”隐隐约约,赵由之有种很疯狂的想法。

    崇睿的手顿了顿,淡淡的说,“她曾那么狂热的爱过你,一时之间难以忘情,很正常,在努力些吧,终归会好起来的。”

    宴会快散场时,崇睿将芷水单独叫到一边,两人谈了很久,谁也不知他们都谈了些什么,远远的,只看见芷水肩膀微微抽动。

    而崇睿,始终一脸淡然。

    子衿微微叹息,终归都是造化弄人。

    回去的马车上,微醺的赵由之鼓足了勇气去揽了芷水的腰,芷水虽然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可终究没有反抗。

    这让赵由之无比的欣喜。他不知到底是谁的话触动了她,此刻他是那么的感激崇睿夫妻二人。

    “我们去青筑雅苑住可好?”赵由之执着芷水素白的小手,一根根的仔细描绘它们的形状。

    “罢了,我们若是搬走,只怕你母亲会更恨我,不如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至少现在三哥监国,她倒也不至于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害。”芷水的话里,分明透着苦涩。

    赵由之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以他从未有过的疯狂,想将芷水嵌入他骨血之中,这样,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

    永和宫。

    宴席刚散,赵倾颜与杏儿正在收拾桌案上的残羹冷炙,崇景竟扶着皇帝从大门口处走了进来。

    看到崇景与皇帝在一处,几乎所有人都同时想到何絮儿,只有崇睿,他淡淡的看着崇景,一言不发。

    众人忍住心中疑惑,跟皇帝见礼。

    “都平身吧!我听说子衿做了全荷宴,没想到倒是来晚了些。”皇帝虽然语态平常,可谁都能听出,他这话里,带着责怪。

    子衿与崇睿同时准备站出来,可赵倾颜却先一步跪在皇帝面前,“陛下息怒,这宴会本是为芷水与由之而办,芷水那孩子争气,刚嫁到赵家,便有了身孕,作为姑母,我便想着让子衿准备一场晚宴,让孩子们开心一下,没想到陛下也这般关心芷水,若是芷水得知,定十分开心。”

    赵倾颜顿了一下,接着说,“若是陛下喜欢这全荷宴,明日便让子衿再做一次,给陛下单独享用。”

    这个单独,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皇帝或许不会这么大怒火,可这话从赵倾颜嘴里说出来,皇帝心里便忍不住悲哀的想,她定是嘲笑我,嘲笑我空有这万里江山,却无一人相伴。

    赵倾颜。好你个赵倾颜!

    见皇帝眼里那两朵愤怒的火焰越发藏不住,崇睿连忙站过来,躬身对皇帝说,“父皇还未用膳吧,子衿原本就做好的一份想给父皇送去,只是儿臣担心父皇身体违和,不敢呈给父皇,若是父皇不嫌,杏儿,将留给陛下的全荷宴送上来。”

    杏儿与晓芳听后,去小厨房将子衿预先留的全荷宴端上桌案,两人心里都忍不住后怕,幸好王爷临时让王妃加做了一些。

    王爷之心,亦是深不可测啊!

    荷花茶、荷花粥、软炸荷花、凉拌荷花、荷花酱肉、荷叶鸡、荷叶包饭、荷叶蒸虾,每一道菜都精心装点过,美得叫人不忍下箸。

    皇帝惊愕的看着崇睿,心里五味杂陈。

    赵倾颜噗嗤一声笑了,“陛下还像个孩子,与自己的孩子抢食不得,还吃味儿,适才倾颜只是故意试探陛下的,哪知陛下这般经不得玩笑,看来,日后与陛下说话。还是要慎言慎行才好。”

    呃!

    皇帝那心情,便像在茫茫沙海中,看见不远处有一壶茶,刚想要去喝上一口,却有人与他说,那是尿,他刚想发火,那人却又笑说,这明明就是一壶好茶。

    他高兴也不是,生气也不是,最后只能嘟囔,“你都快当外婆了,还这般调皮!”

    心里,终究还是高兴的。

    崇景眯着眼看着这一切,他原以为怂恿皇帝派到永和宫的人去告状,皇帝便会来兴师问罪,可他满心欢喜的赶来,却让皇帝回味起少年时光。

    得不偿失。

    他没想到的,还有更多。

    皇帝每样都浅尝了一口,赞不绝口的说,“你倒真是个德艺双磬的绝世女子,这厨艺与医术不相上下吧!”

    “儿媳厨艺尚可,医术不过就是学了些旁门左道,原本想着入宫了。可以跟着阮太医学学正宗医术,却没曾想,阮太医竟惨死在家,可悲可叹!”

    皇帝将话题挑起来,子衿也只是顺着提起今日京都最大的新闻,这一来二去的衔接,完全没有问题。

    说起阮成恩,皇帝也不由得长叹一声,“日后,这宫里只怕真的找不到一个如阮卿一般深得朕心的太医,崇睿,阮卿的案子,交给你去查,不管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查到定要严惩。”

    “诺,父皇请放心,儿臣自当尽力,只是那人杀阮太医,不知有何目的?按理说,阮卿在朝堂内外口碑都极好,仇杀的可能很小。”崇睿每说一个字,眼睛都会不经意的瞟一眼崇景。

    皇帝见状,心里不由得起疑。崇睿句句透着古怪,莫非阮卿之事,真是崇景所为?

    那他的目的何在?

    杀阮卿,等于……

    皇帝的眸色越发幽冷起来,“杀阮卿等于夺了朕的生路,给朕查,查到诛之。”

    “诺,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望,只是日后父皇龙体,该交给哪位太医照顾?”崇睿表现得如同天下所有的孝子一般,一心只担心皇帝。

    皇帝眸色一沉,“太医院那些饭桶,再不济,也还能拖着让朕不至于一命呜呼,再说吧!”皇帝说罢,摆了摆手,竟已经十分疲倦。

    “儿臣听说父皇被皇后毒杀时,那丁柏子老神医倒是医术高明,不如就宣他入宫吧!”崇景自然不想子衿去趟这趟浑水,便推荐了丁柏子。

    一方面,丁柏子不是他的人,更不是崇睿的人,看起来也不是随便就能被人收买的样子,其次。丁柏子家丁兴旺,这样的人,最是怕死,也多的是软肋。

    崇睿自然也不希望子衿卷入斗争,只是丁柏子……

    会是崇景的人么?

    皇帝迷迷顿顿的挥手,“罢了,此事暂且不提,先送朕回宫,明日朕再来品尝子衿的手艺。”

    翌日,皇帝果然早早的便命宫人将他抬到永和宫中。

    他这么大个人杵在永和宫,规矩又多,子衿带来的晓芳与杏儿皆伺候不了,如此,他送来的那些太监宫女便被带了上来。

    子衿在心里冷哼,一边想要与我母亲续前缘,一边又想着法儿的将眼线安插在每一个角落,帝王心呵!

    不过,他在永和宫待着,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崇景不敢再公然闯宫。

    第三日,皇帝将何絮儿叫到身边随侍,见到何絮儿时,子衿等人心里一凛,谁也不知皇帝到底何意。

    何絮儿见子衿等人神色有异。心里骤然一沉,隐隐约约觉得有些慌乱。

    皇帝一直与赵倾颜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从前,许是人老了,皇帝近日总是想找人聊聊过去,过去的日子在他心里也越发清晰起来。

    子衿坐在凉椅上看书,何絮儿一直在照顾皇帝与赵倾颜用茶,伺候糕点,倒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崇睿回来,见何絮儿也在,心里也不由得有些吃不准皇帝的用意。

    不过他也并未露出惊讶,只是规规矩矩给皇帝和赵倾颜请安之后,才走到子衿那处,柔声问,“你看的什么书?”

    子衿笑着指着书本给他看,“这书倒是有趣,你要看么?”

    崇睿凑上来看,子衿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着书上的字,“有问题”这三个字,她反复的指了三遍,崇睿一把将她手握住,“你手别划,我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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