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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以情证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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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1 以情证道(下) (第2/3页)

,在佛道大昌下,凡俗世人都相信人有转世轮回,“不入轮回”就是生生俱灭,无疑是后果最严重的誓言!

    那些知道或听说过“心血契”的武者们都惊然色变,脱口惊呼:“心血契,是心血契啊……”

    谯定在惊震下也不由得脱口而出,“心血契,这是心血契!”

    丁起心中一惊,回首问:“何谓心血契?”

    叶梦得也顿然望来。

    被谯定这声惊呼震醒的朱敦儒、陈与义等官员尽皆睁目望来。

    谯定心里吁叹一声,定了定神,说道:“心血契是一种高深的修炼心法,一般是夫妻双修同种功法,立下心血契后彼此心意相通,武功进境便如双倍。但是,若一方身亡,另一方也必亡,或者心神重创。故此法虽对修炼有益,却甚少有人结此契。——按说,名中慧宗主与卫国师修的不是同种功法,缘何能结心血契?”他皱眉不解。

    “或许只是一种盟誓之词,未必作真。”朱敦儒不确定道。

    “不可能!”谯定断然否定,道,“以名中慧宗主的身份,既然道出心血之誓,就必定不是随口说说!”他见众人面现惑然,便又解释道,“这就好比儒家门生,不会拿孔圣人乱发誓,差不多一个道理。”虽然这个比喻很不贴切,但让这些文人理解何为武者的“誓心之道”可就太难了。

    这番比喻倒也让舰上这些文官们明白了。

    谯定心里忖着,或许是因卫国师修的是情道,情道必是要两心通的……总之其中必有他所不知的玄奥,所以这心血契才能结成。

    陈与义倏地惊声说道:“若是如此,岂不糟了,若是那名可……名中慧宗主有个好歹,卫国师岂不也……?”

    众人尽皆色变。

    他们之中未必都是真切关心卫希颜生死,但于南廷而言,卫希颜恰似擎天之柱,若有个万一,南北局势可就难说了。

    谯定却道:“诸君不必过虑,心血契需双方心头血互入,而今名宗主仅以己身心血为誓,是单向的,若卫国师身殒,必延及名宗主;但名宗主身死,却不会延及卫国师。”

    众人这才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丁起心中却如悬重石。

    但他转念一想,以卫希颜武道之高,当世还有谁能威胁到她的性命?

    若非如此,他们这位主上岂会放心结下心血契?

    丁起等人能够心悦诚服地追随名可秀,不仅仅因为她的才智、远见和魄力,更因为她深负大志且坚韧恒定,绝非耽于情爱之人,即使爱重对方,也不会轻忽自己的性命。那种誓与爱侣死相随的绝非他们心目中理想的主上。便如名重生、花惜若夫妇,那般的情深意重,却也未曾结下“心血契”,盖因一方身故,另一方必得承宗门、继遗志之故,而名可秀就是这样的夫妻精心教养出来的继承人,岂是为了情爱而弃大志之人?

    如此一想,丁起悬重的心又放松了。

    他环顾周遭官员一眼,语气徐沉道:“事起猝然,令人惊震。然卫国师以道为誓,名中慧宗主以心血为契,这两位结侣,已成必然之局——除非道陨,身亡,否则绝无分离之可能。某等回朝后必得奏议此事,诸君可有对应?”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作不得声,一时都觉头大如斗。

    这事真的不好办呐!

    陈与义为人性直,见众人都不开口,便道:“这女女结合,终归有违人伦,怕是不妥。”他虽然道出心中真实想法,却终归受了卫希颜情道之势的影响,那种引起共鸣的美好情感仍然存在,情绪中便失去了那种激烈的愤慨,听起来便似是平铺直述地表达观点而已。

    礼部侍郎话一出口,似乎也为自己的语气感到惊讶,他皱了皱眉,仿佛是对自己不满,却也没在多加言辞,只是忖着眉头,很是沉重的模样。

    丁起素知这位礼部侍郎是言辞激昂之人,这般表现却不似平常,心中一动,已有所得,目光转向叶梦得,问道:“叶相以为呢?”

    叶梦得眉角一抽,但众目睽睽下,却无法说出推脱之辞,但他也不愿得罪卫、名二人,便道:“卫国师是求虚空大道的,此等大道玄奥无比,非‘道’中人不可解之,结侣或不结侣,与何人结侣,想来都与那‘大道’有关……咳,只要于天下苍生无害,某等不便置喙。”

    其他诸人面色很精彩,心里说不出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丁起目光看向朱敦儒。

    兵部参政咳了声,“这个,人伦是世人之伦理,既是世人,与天下苍生,不算无关……吧?”

    众官嘴角扯了下:朱相,你好歹反对得坚定点呀。

    朱敦儒也自觉语气太过迟疑,但他心中也是复杂得很,一方面要维护礼法,一方面却又在考虑现实,让他既无法表现支持,也无法坚决反对,只能模糊以对。

    谯定见丁起的目光望向他,便捋了下须子道:“既是‘世人’之伦理,人不在‘世’中,奈何哉?”语气和表情都显示出他不是不反对,而是无可奈何。

    众人心道:老狐狸。

    陈与义忍不住道:“既已入世,即是在世,岂可不守世理?”

    谯定哪想和他争辩,捋着胡须道:“如此,以陈侍郎之意,欲待如何?让卫国师毁誓道陨,还是让名中慧宗主毁契身殒?”

    “这……”陈与义一时无语,便觉一道不善的视线射过来,盯得他心头生栗。

    他转首望去,便与李宝的目光对上。

    这位沉立在一旁、一直未插言的东洋海军都统制此时眼神带着几分凌厉,黝黑的面庞也严峻冷硬,高大身形站在那就有一股迫人气势,两道浓眉一挑,便平添两分杀气。

    陈与义却也是个硬骨头,又正为着心里的矛盾情绪而烦恼,恼怒下直视其目,道:“未知李都统可有高见?”

    众人都不由望去。

    李宝沉声铿锵,“国师为我军中之柱,于国于朝功勋显赫,若有人出言不逊,莫怪某等无礼!”说着,大声吩咐下去,“全军各舰,升彩旗,备礼炮,为国师俦侣鸣贺!”

    舰首和船舷侍立的海军官兵大声应诺,跑动着传令下去。

    众官张口结舌地看着官兵们喜气洋洋地传着令,脸皮子都抽动起来,这可真是,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

    只此一斑,可见卫希颜在军中受到的拥戴。而这,无疑表明了她对军队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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