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重击 (第2/3页)
死了。平远侯遂指是有人在杀人灭口!担心那些在京城衙门里的绑匪性命,你来说说,那些人活得了吗?”
太子气得要哭,平息半晌才勉强说:“父皇怎么能相信外人,而不相信孩儿。”
皇帝真生气了:你满口谎言,还想让人相信?信了你,不显得朕被你成功地骗了吗?他冷冷开口:“朕为何要信你?你听朕的话了吗?可与朕说过你的想法?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要朕如何信你?!”
这是表明皇帝已经知道太子干了什么,他隐瞒也没有用了,一个完美的时刻出现,太子只须放声大哭,忏悔一通,然后请父皇出面摆平平远侯就行了。可太子在皇帝的严厉语气中,只想着自己如果此时坦白了,三皇子就可能得了圣眷,惊慌里只低头沉默不语。
皇帝见太子就是不讲实话,胸中气闷,几乎又想拿东西砸向太子,给他这个木头脑袋开开窍。他拿起案上一封书信,对太子冷冷一笑,说道:“吐谷可汗称霸北疆,想与我朝遵盟交好,并求和番,你以为如何?”
太子惊讶皇帝忽然换了话题,听到皇帝这么说,心中一喜,斟酌着词句说:“吐谷可汗军威强大,我朝现今,因旱情而粮草不足,不能贸然出战,只能睦邻而交。和番之事,前朝多先例,应允了,也是常情。现在四公主出事,所幸五公主心慈仁义,必能为我朝……”
皇帝盯着太子说:“可他书信中,说久闻我朝四公主容颜美貌,性情彪悍,十分适合北疆之阔野风情,特为其次子火罗求娶四公主,你说朕是应允还是不应允呢?”
太子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劈入胸中,让他疼得几乎缩成一团。北戎怎么能点名求娶四公主?!皇帝的语气里,像是在问他是否同意四公主和番。他唯一的妹妹!怎么能和番北疆?!他神思错乱地说:“父皇……父皇,四公主该……该……”
皇帝问:“该嫁给谁?嫁给你舅舅的儿子?”
太子觉得伤口处一丝冰冷漫延开了:四公主破了身,长乐侯怎么也不能容家族蒙受侮辱而让儿子娶四公主为正妻,可是长乐侯肯定还会贪图四公主的嫁妆,大约会给四公主个平妻之位,四公主还是可以有个安身的地方……可如果四公主就这么嫁了无用的贾公子,对自己来说,真是没有帮一点忙!而嫁给火罗,吐谷可汗的二儿子,成为正王妃,日后,说服吐谷可汗与镇北侯火并,就更多了层把握……
太子觉得冷汗如雨般透了衣衫,他颤抖着说:“请,请父皇……做主。”
皇帝一看太子这架势,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哼了一声:“你现在又说让朕做主了?朕做了主,你不会挑逗着四公主来哭诉?”你想让你妹妹和番,那你去说服她吧。
太子几乎不能成句:“父皇……英明……请父皇……三思……”
皇帝示意太子退下:“朕自然是要三思,不会像你,顾前不顾后,去好好想想你做错了什么!”
太子起身,有些脚步踉跄地退了下去。
他离开御书房时,太阳才偏西。夏日的傍晚,还带着白日的残热,可太子却觉得全身冷得让他哆嗦。就像是要寻求温暖,他让人把他送到了冷宫。
贾静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浑浑噩噩地躺在那里。
太子叫了一声:“母亲。”
贾静妃慢慢地睁开眼睛,勉强抬手,指着床边小几上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四公主,婚事”几个字。
太子打着寒战,点头说:“正在……正在……办。”
贾静妃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太子离开冷宫,感到异常孤单。他没有勇气去看四公主,只能回到东宫。
几个幕僚心惊胆战地在等着他,太子已经没有精力再发火了,脚步无力地走入书房坐下,幕僚们跟着他进了屋。
满室无人开口,太子喝了一杯茶,才示意幕僚们报告。
一个低声说:“镇北侯第三子从院子外面过,有茶客开了边门,告诉他有茶会,他进去了,过后院时见到了平远侯家的小厮在墙角蹲着,就去问话。那几个江湖人不知他的身份,要他滚,沈三生气了,就让护卫把那几个人绑了。平远侯的小厮才说,张大公子被绑了……”
太子慢慢地说:“他们是预谋好了的。他们两家,勾结上了。”
另一个幕僚叹气,小心地说:“看来是这样的,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发动,他们将计就计,反戈一击……”
太子愤恨地拍案:“他们竟敢毁了我的妹妹!她是公主!”他声泪俱下,几乎要哭出来。
几个人都忙说:“太子息怒,太子息怒!”
太子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又开口:“今夜将衙门那几个人都灭口!父皇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用遮盖着了。除了他们,少些口舌!那个门派留在后面的人也别漏了,一起除了!”
众人赶忙答应了,太子又说:“还有,让我们的人,明天狠狠打砸李氏的店铺,从此别让她还能在京城做生意!”
幕僚中一人小声说:“殿下,若是他们能做出这样的圈套,那平远侯……”这一击如此之狠,平远侯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太子没听见般说:“本宫不管!狠狠地教训他们!把店全砸了!彻底断了他们的财路!让他们知道本宫的厉害!”
可是次日,对李氏店铺的打砸并没有多少,一夜之间,原先那些打砸了李氏店铺的人,都消失了。不能说他们死了,只是消失了。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有见到断胳膊断腿之类的,就是,没了!
许多人早上离开了家,就没有到说要去的地方。
后面几日,有这些人的家人前往李氏店铺去闹,李氏店铺的人还是给钱,可接着,这些拿了钱的人也找不到了。谁去闹,谁就有钱。可谁拿了钱,就肯定不见了踪影。因为没有尸体,也无法立案。衙门的人问到店里,店中说给了那么多银子,那些人也许拿了钱跑到别处去过活了。
但是许多人的家人都肯定他们没有离开,他们喜欢的衣服荷包没有拿走,他们原来定下了要见的人要买的东西……
有人叫嚣鼓动着人们去城外李氏田庄上掘地三尺找人,那些真的去攻打李氏田庄的人们,就是当天顺利地进了庄子,打砸抢后,隔天也没了……
消失的,还有那些指使人去闹事的中间人,甚至那个主管这些打砸之事的幕僚。
太子的人多次引导家属们去衙门告状,可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平远侯府那边一口咬定没见到人,什么案子都定不下罪来。
几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挑衅平远侯夫人李氏的店铺了,李氏重要的生意重新开张,店家伙计笑脸迎客,如同往常。
市井流言如火:太子指使人打砸平远侯夫人的生意,想让平远侯同意娶四公主。平远侯都忍了,可太子竟然指使人绑架了张大公子,要给张大公子下春++药!幸亏镇北侯的沈三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救了张大公子。
那日在茶楼的许多人,还说出了当时所见的情况:太子还没见到谁劫持了四公主,就说是张大公子干的。结果竟然是个江湖大汉,太子为了灭口,当场就把人杀了。可四公主的清白,肯定是没了……
太子听了消息,不可置信地说:“他敢?!他竟敢?!”双管齐下——连杀人,带毁誉!
一个幕僚流着冷汗:“殿下,平远侯非同一般!他年少领兵,杀戮无数啊!”他不敢说,自己的一个亲戚,想挣点外快,亲自去李氏的一个店中挑衅,当场得了十两才离开。这个人高兴得马上邀几个人晚上喝酒,庆祝自己的所得,可当晚就没有回家。
太子握拳捶案:“他想造反哪!他眼睛里还有没有本宫?!有没有父皇?!”
幕僚小心地问:“殿下,是不是该向圣上说这件事?”
太子紧张地思考着:如果向皇帝哭告平远侯敢对自己的人下杀手,皇帝就是知道内情,可也会让自己说说倒是为了什么,自己不能撒谎,就得向皇帝承认本想教训平远侯,可非但没有得手,反而输了的事实!现在回头看,自己挑战平远侯真的是不自量力。皇上肯定会看不起自己吧?就是皇帝不在意自己的小伎俩,在这件事上向着自己,可皇帝现在会铲除平远侯吗?看来不会吧?平远侯明显手里有人!现在正是荒年,皇帝不会多事的。如果不能,这就表明自己说了也白说啊!平白地哭诉,打自己的脸,也达不到目的!哪天自己成了皇帝,才能将平远侯灭满门!
太子觉得去哭诉的结果,只是自取其辱,所以他一直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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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回到宫中,就卧床不起。她原来在宫中嚣张跋扈,这一栽下来,幸灾乐祸的人多,每天常有来看她的人,就是四公主说了谁也不见,也要到她卧室左近高声问候几声。
给她插簪的薛贵妃也来了,带了许多补品。薛贵妃在所有来宾中最是真心,在外面的客厅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四公主还是没有见,才面带悲伤地走了。
当天,皇帝到了薛贵妃的宫殿,一向对皇帝欣然微笑的薛贵妃少见地带了丝愁色。当皇帝问起时,薛贵妃依偎着皇帝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今日去看了眼四公主……”
皇帝对这个女儿没太多好感,他对死了的公主皇子都不甚伤感,何况是个他一见就觉得烦的女儿。听薛贵妃这么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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