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谈心 (第2/3页)
,什么也做不了了。
现在连年旱灾,根本无法供应边关粮草,镇北侯那边靠着自己的力量守着边境,皇帝正乐得无事,真把面子撕破了,虽然镇北侯不可能干出投降北戎的事,可他要是败了,那就麻烦了。就是他不败,那边一打仗,他若是派人到京城来清算这些年朝廷的亏欠,公开他所处的困境,就必然应和了三皇子这段时间的大声疾呼。就是太子全面把持着户部和兵部,舆论之下,人心也会倾向三皇子一边……
皇帝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太子做大,可也同样不喜欢对自己冷淡的三皇子。最好两个人相互较着劲,可谁也赢不了谁。若是镇北侯真的闹起来,三皇子的赢面真的就大些了,皇帝并不想看到这一点。
思来想去,皇帝皱着眉,表情很郁闷。
孙公公忙为皇帝轻捶后背,小声说:“这么一来,至少那两家就不会结亲了。”
皇帝冷笑:“他们只是想等着朕忘了这事,哼,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能等多久!让人盯着,要是他们接着联姻,朕就赐婚!别以为朕真的不敢治他们!”
孙公公低声答应着,但心里知道皇帝这不过是气话。这么说说,就是递个话,让两家别接着议亲,不给皇帝面子。而如果两家不结亲了,皇帝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沈坚把给礼部的信也抄了一份给了张丁,还对他说:“宁拆千座庙,不破一门婚。我可跟你说,我三弟与张六小姐已经议婚了,你得多多美言,可不能说我们这边有什么变动的话。”
张丁连连点头:“那当然那当然。”
所以,平远侯不仅看到了那份信,也得到了张丁的报告:镇北侯这边并不想退婚。
知道了这些,平远侯就把皇帝的威胁看得很淡然:自己的大儿子在造武器,二儿子去了边关。朝堂上太子的势力渐弱,三皇子的力量渐强。三皇子为了娶镇北侯的长女,二十多岁了还撑着不娶亲。日后三皇子一旦上位,镇北侯府的位置……未来是光明的!
可李氏却难受了:这门亲事不成的话,皇帝是不是会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宫?其实她真是多虑了。说让张允锦进宫之类的话,只是沈汶的攻心之计,皇帝现在对女子渐渐失了兴趣,每一行房,总是心跳得难受,遍体虚汗不说,接着两三天都会头疼眼花,腹泻不止。御医终于建议皇帝要养精蓄锐——这是禁欲的另一种说法。
看到李氏愁眉不展的样子,平远侯不能说出真相,只能劝解:“锦儿才及笄不久,还可以等等。”
李氏深深地叹息:“怎么又是等啊,大郎的婚事已经耽误了,那孩子要等到二十二,现在锦儿的……”她几乎要哭了。
平远侯拉了李氏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替他们担心。”
李氏想起沈卓当初在平远侯遭暗杀时过来帮着守卫,也不想马上就换一家,免得让小辈们寒心,就只能点头。
婚事谈了一半就停了,怎么都得跟女儿交代一下,李氏次日就把张允锦叫来了。
张允锦来时,李氏的小儿子正在屋里向李氏展示拳脚,一击一打地,嘴里说着:“娘!你看,我打得怎么样?!厉害吧!”
李氏勉强笑着:“厉害厉害,小郎身体越来越强健了。”
张允锦笑着用袖子捂嘴:“哪有这么说自己厉害的?”她心情很好的样子,李氏暗自叹了口气,对张允钊说:“你去园子玩吧,我跟你姐姐说话。”
张允钊刚要走,可又说:“我好久没见到沈小弟了,什么时候我去看看他?”向他显摆一下我的武功。
李氏迟疑,对张允钊说:“等等吧,最近大家都很忙。”
张允钊撅嘴:“就让人带我去他家玩玩呗,有什么忙的?”
李氏说:“去跟你爹说,他同意了就会派人送你去。”他是不会同意的!但你就不会怨我了。张允钊不明底细,笑着点头,行礼后跑了,自然在父亲那里吃了闭门羹。
张允锦在李氏身边坐了,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娘找我何事?”两家的婚事已经谈了大半,她以为李氏让她来是问问有关婚事或者嫁妆的问题。
李氏示意周围的人都退出门去,才小声地对张允铮说:“才得了信儿,皇帝不想让我们和沈家结亲……想把五公主指给沈三公子……”
张允锦原来浮现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惊惧地看向李氏。
李氏忙安慰道:“别怕,你爹说,这是皇帝……额……看不惯咱们两家……不该有别的……”
张允锦结巴着问:“那……五公主……”
李氏忘了那茬儿,赶紧说:“还没有正式赐婚,只是试探,沈家自然婉拒了。”
张允锦缓了口气,低了头小声问:“那他家……会不会有事?”
李氏明白她问的是沈三公子,小声说:“不该是,你爹说,镇北侯的信上写了好多边关的困境,现在边境不稳,皇帝是不会降罪沈家的。”
张允锦的眼泪这时才涌上了眼眶,忽然明白了人们常说的好事成空的那种悲伤,眼前袖子上的繁花成了模糊的光斑。
李氏叹了口气:“你爹说,先等等。”
张允锦几乎开不了口,可知道此时一定要表示意见,勉强出声说道:“女儿听爹的。”这是说她也想等等。
李氏又叹息:“我只是怕,耽误了你。”
张允锦哽咽着:“女儿愿意守着爹娘,不嫁人。”
李氏忙说:“可不能这么说呀,你甫一出生,我就给你准备嫁妆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了,以后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嫁人……”
张允锦哭了,扑到李氏怀中:“娘,我真的不嫁了!不嫁了!”既然皇帝不同意,即使沈卓拒了婚,日后张沈两家也无法结亲了!
李氏拍着张允锦的后背,小声说:“别怕,你爹说等等,可还没说不成呢……”
可张允锦却听不进去了,她大哭了一场,肿着眼睛被人扶着回了闺房,当天晚上就不思饮食,次日就浑身无力,卧床不起。
李氏吓坏了,苦口婆心地安慰了张允锦半天,见她还是黯淡无神懒得开口的样子,就急急地去找平远侯。
平远侯一听,苦笑道:“看来她对那个小崽子上了心了。”
李氏叹气:“也不能怪她,都议亲了,她当初答应了,自然是放在了心上。现在不成,她想不开了。”
平远侯转着玉球想了想,说道:“你邀请那边沈大小姐来和她说说话。”
镇北侯府,杨氏得了镇北侯的信,也正在生气。她在钱嫲嫲之后杯弓蛇影起来,有什么话只与老夫人说,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娘,皇帝干吗管这闲事?不让大臣们结儿女亲家了?”
老夫人自从知道沈坚他们有事,就常常闭口不语。被沈卓要求说了让沈汶去庙里的话,再看沈汶那副娇柔无辜的作态,更感慨这府里的孩子们都不简单,不知道怎么折腾呢,就偏偏瞒着父母。
老夫人叹了口气:“他是在害怕呀。”
杨氏不解地问:“他是皇帝,怕什么?”
老夫人低声说:“咱们府里有兵,他们府里有钱,这要是在了一起……”
杨氏恍然点头道:“哦,他是怕我们造反呀。可侯爷那个性子他还不知道吗?最是忠心的,怎么可能有反意?”
老夫人以前会完全同意杨氏的话,可现在她倒是真的觉得皇帝是对的——这两府若是合起手来,可是不得了的。而且现在看来,该是已经联合起来,不然沈汶也不会去庙里。一个女孩子去了庙里,一定哪儿也去不了。沈汶要去那么长时间,肯定是要远行。若想离开庙宇,钱从哪里来?自然是提出了这个建议的沈卓去操办的。沈卓是富裕的平远侯府未来的女婿,钱的来源不是明摆着吗?
虽然老夫人猜得不全对,但她认为两个府里的小辈们已经有了勾结这个结论却是完全正确的。
老夫人心中对皇帝有了些许歉疚感,又叹气道:“侯爷自然是不会反的……”可他的孩子们有了异心!但这也是太子给逼的,不然谁不想规规矩矩地生活?老夫人一向偏袒孩子,觉得孩子们想保护住这个家是人之常情。反正不作为也是个死,就让他们去努力一下,换上三皇子为太子,也不算是造反吧?
杨氏愤恨地说:“我觉得太子在捣鬼!弄不好是他想娶张家的女儿!”
对于杨氏的胡乱猜测,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又叹气道:“无论如何,不能坏了两家的情分,侯爷不是说先等等吗?那我们就先等等。”
外面有人说:“平远侯府来信了。”
杨氏忙说:“送进来吧。”
杨氏的一个丫鬟送来了信笺,杨氏打开,看了后递给老夫人说:“是那边请湘儿过去明日玩。”
老夫人虽然对杨氏自己先看了信而没有递给长者有些不满,但是现在她很少抱怨了,就点头说:“看来那边想让她去开导下张家小姐,让人送湘儿去吧。”
杨氏皱着眉:“皇帝这么一搅合,三郎就不能去送了。”
老夫人说:“让老关去送,湘儿该是没事。”平时骑马舞枪的人。
沈卓知道皇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