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飒飒芦花复益愁 (第2/3页)
大光明匾的鐍匣里,曾经搁了一道立他为储君的圣旨。“皇额娘说的极是,朕自己便不是嫡出子,心里还是渴望嫡子继承君位。”
兰昕的眼底泛起了泪意,只垂首不语,那又浓密又乌黑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凄凉的神彩。
许是怕她难过吧,皇上握住了皇后略有些冰冷的手。口吻轻缓道:“皇后也别担心,只管静下心来养好身子,宫里的良医无数,用的尽是最好的药材,必然会如愿以偿的。”
“这正是哀家最不放心的。”太后沉吟片刻,见皇上握着皇后的手,霜色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哀愁:“皇上与皇后十数年恩爱逾常,你们又还年轻,本来这些也算不得什么困扰。可哀家就是怕皇后日夜操劳后宫琐碎事儿,积劳成疾拖垮了身子。
加之端慧皇太子早夭,身为额娘总是难以释然。忧能伤人,身子又孱弱,这样下去反而不好……”
说这么多体贴入微的话,不就是妄图分权么?兰昕看得明白也自然听得明白,遂温和而恭敬道:“多谢皇额娘眷顾周全。调养身子自然是要紧之事,却也不急在朝夕之间。何况臣妾身边还有慧贵妃、娴妃帮衬,遇到不明之事,臣妾也可向皇额娘请教,到底不会有什么不妥。”
太后虚眼一笑,倒也不急着再往下说:“如此也好,那哀家就安心了。”转口又道:“那纯妃的身子好些了么?哀家看永璋也是可怜。”
“臣妾日日请御医仔细瞧着,几回的禀明纯妃的病症,可无奈霍乱是会传染的恶疾。到底得仔细调养着才是。”兰昕明白,太后这便是当着皇上的面儿告诉她,往后后宫里事无巨细她尽数都要过问了。如同太后还是熹贵妃的时候一般,摄六宫事。
皇上多情,身边宠妃不断。中宫无子,膝下无所依傍。太后又野心勃勃,不愿意权利松开手里的权势。
兰昕知觉内忧外患,做什么都力不从心。
可从前,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何如今总觉得置身刀光剑戟之中,稍微不注意,便会性命堪虞了。
这一夜,兰昕几乎连阖眼都做不到。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的画面,樱格格纯美浅笑的面庞,有芷澜与皇上眉来眼去的画卷,也有自己狠下心一脚踢在薇澜腹部的决绝,还有永琏没有气息躺在自己怀里的冰冷……
一切的一切,折腾的兰昕精疲力尽,可紫禁城的夜晚,永远是那么的漫长难捱。当何去何从啊,她真的心里没底。而此生的指望,到底是成为他无可挑剔的贤后,还是为了一己之身与富察家族的荣耀?
天蒙蒙亮的时候,索澜便立在了兰昕的门外。
看见一抹乌影,兰昕轻轻咳了一声,问道:“是谁在外头?”
“娘娘,您这么早就醒了?”索澜闻声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焦虑。
“并非是醒了,而是本宫一直未能入眠。”兰昕缓缓坐起身子,诧异道:“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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