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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情感] 【引狼进入室】(完)【作者:米璐璐&胖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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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情感] 【引狼进入室】(完)【作者:米璐璐&胖芙】 (第2/3页)

就像她的人,才没几天就被他摸个清楚了。

    「我只是替你分忧解劳而已啊。」干嘛这么气?他只当是缴一些生活杂费还她们,

    替她们安抚其它受到冷落的女客不成吗?

    「你这个淫贼!我们楼里有规矩,要成为男倌必须先自宫,你想自宫是不是?

    姑奶奶我成全你!」琥儿一出脚便又狠又快的往他的胯间踹去。

    西门朔反应出奇的快,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立即盘腿而起,以右手阻挡她

    踢来的右腿。

    他接应得轻松,唇上的淡笑始终不退。

    「你……」她发现自己的右腿竟被他抓着不放,甚至被他毛手毛脚,手掌自

    脚尖往她的小腿肚爬去。

    「啧,没想到你的脚这么小,腿这么细……」他还不怕死的朝她点头笑着这

    么说。琥儿听了肝火直冒,继续朝他出手。两人你来我往,她用尽毕生所学,却

    伤不了他一根寒毛,反倒累得喘吁吁。

    她又气又急,厢房里的东西几乎全被扫落地上,铿铿锵锵发出巨大的声响。

    而他们从房里打到房外,一到外面,西门朔就像一只展翅的飞鸟,她没有法

    子追上他扑朔迷离的脚步。

    可恶!她气得快吐血了,而且两人过招几十回,她已面露疲色。

    天,她从来没有遇过这么难缠的人!

    直到琥儿好不容易追上他,打算伸出粉拳往他脸上挥去时,只见他忽然间往

    后一退。

    由于他们所在之处是转角,两人一进一退的同时,恰好有个人影从旁边冒出

    来。

    「啊!」尖叫的人是琥儿,因为她已来不及收拳。西门朔一瞧,连忙伸手将

    来人护往怀里,然后转身以背挡住她这一拳。然而她这一拳,刚好击向他最脆弱

    的背窝,让他旧伤又添新伤,吐出一大口血。

    「喔……」床上的西门朔一脸痛苦的表情。「小琥儿,我没想到你是玩真的。」

    房里有着一群人,花醉、恋喜、琥儿,以及那差点被拳头击中小脸的花琉璃。

    「这是怎么一回事?」花琉璃皱着眉望着他们。她差点就毁容了呢。

    「小姐!」琥儿抓到机会,赶紧开口告状。「他…任他竟然勾引我们楼中的

    女客,还想对女客伸出狼爪,做出下流的事……」

    闻言,花琉璃只是淡淡瞟了西门朔一眼。虽然她年纪轻,但是眸中的精明却

    教人不容小观。

    「小姐,你不能放任他如此嚣张啊!好歹他也是小姐的未婚夫,不应该如此

    ……如此……」琥儿有些词穷,想到他是小姐的未婚夫,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嘿嘿……」西门朔举双手投降,但仍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这只不过是习惯……」

    「什么?」琥儿一听他如此辩解,火气又整个上来了。「你若想和女客亲近,

    那就得自宫!而且,别忘了你的身分,除了小姐之外,你竟然还敢觊觎其它女人!」

    说完,她抽出怀中的匕首,用力的插在桌上,要他作出抉择。

    「但西门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单传,我若自宫,恐怕会对不起我爹娘。」

    他笑得可无害了,依然一副无辜的模样。

    「琥儿。」花琉璃向她招招手,要她过来。「我就是想到他会这样肆无忌惮

    的在我的楼中闹事,所以已经想到一个方法了。」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副寒铁

    打造的特别手铐。

    早在将西门朔交给琥儿之前,她与西门朔就已私下交换过条件。

    只要她答应他所提出的要求,就可以取消两家之间的婚约,而琥儿正是在他

    的条件之中。

    所以她用心良苦,想出一个怪方法,目的是让琥儿与他纠缠不清,最好两个

    人还能「修成正果」,她也乐得轻松。

    「哈,小姐,你想要扣住他,对不对?」琥儿天真,对亲近的人没有任何防

    备。

    「是啊!所以帮帮我。」花琉璃笑得像是毫无心机,要琥儿自个儿送上门。

    「当然,我很乐于助人的。」琥儿才刚靠近,以为花琉璃是要将手铐交给她,

    却没想到花琉璃一个出其不意,将手铐铐在她的右手腕上。下一个动作,便是铐

    在西门朔的左手腕上。手铐两端各是琥儿与西门朔。

    「这这这这……」琥儿皱眉,不解子为何要这么做。「小姐,你要我一整

    天都看着他吗?」

    「对。」花琉璃点头。

    「吃饭的时候?」

    「是。」

    「睡觉呢?」

    「一起。」接话的人不是花琉璃,而是笑咪咪的西门朔。

    琥儿瞪了他一眼,伸出左手打了他的额头一掌,要他闭上一出口就没好话的

    嘴。

    「小姐,钥匙呢?」她可不想连洗澡都和他在一块儿啊!

    花琉璃作势想了一下,最后皱皱眉。「我忘记放在哪里了。」

    「什么?」琥儿一听,大吼一声。「我要去找锁匠,我才不想和这个烂人扣

    在一起!」

    「这副手铐是波斯人以千年寒铁打造的,若没有应对的钥匙,就必须以高热

    将它融化才成……但我想,那时我们已经变成一堆焦灰了。」西门朔望望这副手

    铐,很认真的研究着。

    「没有其它方法吗?」琥儿咬唇,一脸不悦的询问花琉璃。

    「有。」花琉璃笑着点头。「天底下所有的机关都有破解的方法,何况只是

    一副手铐,一就是等我找到钥匙,二是只要你狠得下心,就可以马上脱离彼此的

    纠缠。」

    「什么方法?」琥儿急着问道。

    「你不会想要用的。」西门朔早就猜到花琉璃打算说的是哪一招了。

    「哼!能和你分开,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琥儿气呼呼的说道,并瞪了他

    一眼。「看两人之中,谁要牺牲手。」花琉璃看似娇嫩柔弱,但是对于这种血腥

    之事似乎很习惯,没有一丝惧怕的神情。

    琥儿倒抽口气,最后将目光移向西门朔的脸。

    这臭男人依然笑得无害,让她忍不住紧握拳头,又想往他的脸上招呼。

    「嘿!」西门朔见她很认真的考虑,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你该不会真的考

    虑这么做吧?」

    「西门朔,你受死吧!」

    为了她的自由,她愿意牺牲他!

    第三章

    有道是相看两相厌。尤其是身旁这个男人,她连跟他多待片刻都觉得浑身不

    舒服了,可是这会儿竟然被铐在一起。

    小姐的别出心裁,真是整倒她了。

    而且,她真的不懂,小姐为何要让自己的未婚夫与她如此贴近?再怎么说她

    也是个女孩子啊。

    琥儿现在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一个「拖油瓶」,实在烦不胜烦。

    而且人有三急,当她内急的时候,这个大男人竟然得与她一同上茅厕!

    虽然她琥儿不是出身什么高贵人家,但好歹从小也读过圣贤书、女诫,知道

    男女授受不亲,何况这会儿她是要「方便」耶。

    「你快去吧,我不会看的。」西门朔很有礼貌的将双眼闭上,还不忘以右手

    遮住双眼。

    去他的,问题不在于他是否睁开眼睛,而是他人就在这儿好吗?

    但她又不能不上茅厕,这是身体的需求,总不能要她一直忍着呀!

    琥儿望了望四周,最后忽然扯下他的腰带。

    「给我蒙上!」她很不悦的交代他把双眼蒙起。「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偷看的

    嫌疑,我一定戳瞎你的双眼!」

    西门朔耸耸肩,但还是乖乖听话,将腰带缠住双眼。「这样成了吗?」

    「把你的耳朵给我捂起来,然后背对着茅厕……」

    见他听话的转过身子,背对着门板,她屏气片刻之后才踏进茅厕里。她不想

    要他跟着进来,只好让他的长臂伸进门里。

    琥儿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解决。她整张小脸涨红,头一次上茅厕让她这

    么为难!该死,她不应该有什么妇人之仁。虽然大家都尽力阻止她真的剁断他的

    手,但是有什么关系?小姐还有一个名医随侍在侧,手断了,再接回来就好了啊!

    不过真正的困难处在于她虽然与他这么接近,却还是找不到机会或缝隙下手。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然遇上你这个杀千刀的!」她推开木门,生气的

    拉着他走到水盆那儿洗手。

    西门朔依然蒙着双眼,嘴角往上扬起。

    「我可以把腰带拿下来了吗?」听她不断抱怨,可想而知她应该是恼羞成怒

    了。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成为瞎子!」琥儿恶狠狠的诅咒道,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将腰带拿下,重新系回腰间,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诅咒而生气。「是吗?那我要

    再多看你几眼,免得以后就见不到了。」他故意将右手一拉,让她转过身子面向

    他。

    又是那双充满生气的怒眸,圆滚滚的,像闪烁的星子,总是活力四射。

    「王八蛋,我戳瞎你!」琥儿举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便要往他的眼窝袭

    去。

    西门朔轻松的接招,没有闪避,也没有移动步伐,只用单手应付她。

    接着他稍稍一用力,她便整个人跌进他的怀中。

    她比起一般姑娘家算得上高挑,但是一落入他的怀中,她也才到他的胸膛而

    已。

    「让我多看你两眼不好吗?」他低低的笑了两声。

    鼻端袭来她身上的茉莉香气。这味道还真是很适她,要如此贴近,才能闻

    见她身上散发出这样的香味。他被铐住的左手不规矩的握住她的柔芙,软馥的掌

    心被他五指紧扣。

    「好。」琥儿恨恨的瞪着他。「你就最好看着我,看上一千次、一万次,然

    后永生永世记住我的脸!」

    西门朔略感惊讶,挑挑眉道:「小琥儿,你总算要与我和平相处了吗?」

    「你就不要让我逮到机会,我保证那绝对不是只有桶你一刀,是碎尸万段!

    所以你现在最好记住我的长相,下地狱再跟阎王告状!」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她的武功在他看来简直是小孩子耍大刀,只是逗

    他开心而已。

    但他实在太可恶,明知道她讨厌他这副没事就来招惹她的模样,还硬是如此

    欠揍!

    「哈哈哈……」西门朔爽朗的笑了几声,那双迷人的眼眸像是传达着什么,

    变得异常温柔。「我突然觉得一个人下地狱也太寂寞了,不如到时候我拉你一把,

    咱们一起吧……」说着,他还不忘拉起两人铐在一起的手,在她的面前晃呀晃。

    「你瞧,我们真的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现在正在培养感情呢!」他近看着她的小

    脸,发现她真是愈瞧愈有味道。

    琥儿一怒之下,右手反蓊他的左手,铐住两人的手铐因而铿锵一声。

    「你别以为我忍气吞声就是退让,我只是懒得跟你这种脑筋有问题的人计较!」

    「喔!」西门朔佯装吃痛的皱起眉宇。「小琥儿,轻一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下一刻,他却是反转手腕,两人的立场便轻易的颠倒

    过来。

    「啊!你……」身子只能被他箝制在怀里头,她气得爆出一连串不雅的粗话。

    「小琥儿,你知道驯兽师要怎么驯服一头野兽吗?」他将唇贴在她的耳边轻

    问。

    「你……我又不是驯兽师,怎么知道要如何驯服你这头淫兽!」

    他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她竟然说他是淫兽?真是有趣极了。「我教你。」

    他勾起她的下颚,深情的望着她。

    我不需要你教!但琥儿还来不及开口,唇便被他的薄唇堵住了。

    第一次被男人亲吻,她惊得睁大双眼,好半晌无法有所反应。

    这这这……去他的!他真的下地狱下定了!

    贱胚永远都是贱胚,不会因为和他比较亲近,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琥儿自从和西门朔铐在一起之后,不管做什么事都寸步不离,两个人就像黏

    在一起的双生子。

    昨晚她被他偷吻时,根本完全傻住了。而他还不要脸的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

    乱搅一通……若不是她及早回神,狠狠地咬他的舌头,之后疯狂的与他大打出手,

    恐怕她早就失身在这头淫兽手中。

    小姐到底有没有想过这男人有多危险,居然连她都想染指!

    她怎么那幺悲哀啊?竟沦落得必须照顾、伺候别人的未婚夫,她奴性太坚强,

    无法反抗子的命令,只能照单全收。

    可是,他的风流、他的挑衅,她不想照单全收呀!

    当晚,两人要同床而眠时,琥儿在两人中间放了一排装满水的碗,警告西门

    朔若是半夜有什么动作,她就算拚命也会将他作祟的命根子给切断!

    管他是不是小姐的未婚夫,她要先保住自己的清白,外加帮小姐除害才是!

    哼,他真的是天生的贱胚,对她做了一堆不规矩的事,竟然还能当作什么都

    没有发生过,睡得香甜。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他是真的把她的警告听进去了,再

    也没有对她做出不规矩的动作。他们现在就连吃饭也是同桌一起用,但可怜的是

    她,右手被铐住,根本不能动,只能以左手扒饭。

    西门朔就不一样了,如同平时那般拿起筷子灵活的夹菜,很优雅的吃着饭。

    「你吃快一点好不好?」琥儿没好气的瞪着他。他简直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让人真想拿筷子戳瞎他的眼睛!

    「吃饭要细嚼慢咽,不然肠胃会不舒服。」他睨了并肩而坐的她一眼。

    「哼!我光是和你坐在一起就倒胃口!」她气呼呼的别开头。

    这些天她无论到哪儿都得拖着一个人,这个高大的男人就像依偎在她的身边,

    所以别说是走出续香楼了,她连走出房间都觉得丢脸,所以这几天她能够不出房

    门就不出房门。但是她与西门朔的事早就在楼中传得沸沸扬扬,连外头也开始传

    言续香楼来了一名新男倌,不但俊美、潇洒、体贴,嘴又甜。那些女客像着了魔

    似的,都想见他一眼。

    怪了,在她看来,他并没有那幺迷人啊。琥儿忍不住用眼角瞄他,刚好将他

    的侧脸映入眼帘。

    他是长得很俊,而且瞧他的侧面,才发现他的睫毛又长又松,比起许多姑娘

    家都要好看。

    「你不觉得看着我用膳,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情吗?」西门朔知道她正瞧

    着他,于是嘴角又勾起,表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会吐。」她甚至做出捧着心口的动作,毫不犹豫的拆他的台。

    他挑挑眉。琥儿好像对他有很大的偏见,看他很不顺眼,但奇怪的是,他却

    觉得她愈看愈有趣。

    她性子很直,总是有话直说,她不会欺负弱小,但也不容许别人欺负她,而

    她愈是生气,就愈像个孩子般得气得跳脚,凭着三脚猫的功夫就想要他屈服。每

    一次动起手来,她总是输的一方,但她却像头精力旺盛的小老虎,愈挫愈勇,充

    满了活力。

    「是吗?看,这么大一只香喷喷的鸡腿,你真的不饿?」西门朔故意夹起一

    只鸡腿,在她面前晃呀晃。

    「你真的很不讨人喜欢耶!」琥儿左手一挥,又要挥向他的脸。

    只可惜他迅速将筷子上的鸡腿一放;立即夹住她的拳头,像是根本不费任何

    一丝吹灰之力。

    「小琥儿,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我看你瘦了不少。」他依然一脸笑意,

    挑战她的怒气极限。

    「气都被你气饱了!」每晚入睡前,她最期待的事就是希望自己明早醒来时

    就已恢复自由,而且他永远消失在她的眼前。可是她想得太美,她每天早晨一睁

    开眼看到的还是他―西门朔。

    「来,别气,我喂你吃饭,脾气别这么大。」他将她的拳头放下,捧起她的

    碗筷,像伺候公般要喂她吃饭。

    琥儿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碗筷。「不需要你假好心,我还怕你在我的

    饭里下砒霜。」

    她哼了声,一边瞪着他,一边扒着饭。

    他看着她闹脾气的模样,觉得愈看愈有趣,笑着拿起筷子夹了许多菜放入她

    的碗里。

    哼!就算他略施小惠,她还是不会原谅他的贱胚个性。

    前几天竟然吻了她!害她那晚漱了不下上次的口,才觉得他的舌在她嘴里

    的感觉消去了些。

    「吃饱再吼,会比较有元气。」西门朔见招拆招。

    与她相处起来不必费太多脑筋,虽然他得时常提防她会拿出匕首在他背后捅

    一刀就是了。他知道她很讨厌他,但她愈是这样,他愈觉得她可爱,因为没有一

    个女人的反应像她如此有趣,让他莫名的想招惹她、逗逗她。

    琥儿口中塞满了白饭,想要叫也没有办法叫,只能再瞪他一眼,然后专心用

    膳。

    好吧!吃饭皇帝大。

    她这几天真的气得都吃不下东西,难得终于慢慢适应他的存在,这会儿一定

    要多吃个两碗,补一下前几天气得瘦了许多的身子!

    晚膳过后,琥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东看西看,想要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左手铐着西门朔,又没好气的瞪他一

    眼。西门朔早就习惯她的怒目相向,不过这会儿的她显得有些焦虑不安,好像想

    要做一件事,却又踌躇不已。

    「小琥儿,你怎么像只猴子一样,没事动来动去?」他正坐在窗台上,听着

    其它院落里传来的丝竹声。

    他很有雅兴的迎风赏月,喝着续香楼里的名酒,显得优闲而惬意。

    「你……」琥儿面有难色,目光又游移至别处。

    他察觉出她很不对劲,完全不像平时的她。

    「这里没有别人,说嘛!」他拿起酒杯,仰头喝下。「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

    了,还有什么让你难以启齿呢?」

    她只差没有咬牙切齿,直咬着唇瓣,最后低声道:「像你这种人,竟然还能

    活那幺久。」

    「小琥儿,你觉得我是坏人,所以我就是祸害遗千年啊!」

    西门朔随口捻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见她还不动将话说明,于是望着她全

    身不对劲的模样好一会儿,最后恍然大悟。「我明白,姑娘家最爱干净了。」他

    笑了一声,跃下窗台。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拉着她往澡堂走去。

    琥儿有些错愕,为什么他会知道她想要沐浴呢?

    是因为她身上传出异味吗?她忍不住嗅嗅自己的衣裳,她明明天天换衣服,

    味道应该没有那幺重才是呀?

    啊―不管啦!她忍了好几天没洗澡,干脆豁出去吧!

    如果他敢偷看,她就真的戳瞎他的双眼!

    来到澡堂后,琥儿要丫鬟准备一桶热水,并替她拿来一块黑布。

    之后,她亲手替西门朔的双眼蒙上黑布。

    忙了一会儿,澡堂里已经有一桶冒着烟的热水,上头还撒满了充满香气的花

    瓣。

    「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偷看,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琥儿边恐吓道,边

    背着他褪去身上的衣裳。这时丫鬟拿来一张椅子,放在浴桶旁边,让西门朔坐着

    等待。他背对着她,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之后琥儿吁了一口气,应该是已经放松的泡在浴桶里了。他以耳朵猜测着她

    的动作。

    「我告诉你,虽然你看不到,我也不准你那肮脏的脑袋想着有关我的事!」

    琥儿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出声骂道。

    「喔?」他的嘴咧得更大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脑子里是否正浮现你入浴的

    样子呢?」

    她咬着唇,忍不住泼他水。「什么啊,我为了你忍了很多天没洗澡了!你倒

    好,天天沐浴!」

    「但我沐浴时,又没有教你蒙着眼,我可是很大方想要与你分享我的胴体耶。」

    他的嘴比她的还要厉害,总是能够立即回嘴。「我都不知道被你看光几回了。」

    「呸!我还怕我的双眼看到脏东西瞎掉!」

    「是喔?我还怕你没看过呢。」他毫无羞耻,直截了当地道。

    「你……」真是个贱胚!

    她讲一句,他就回一句,令她气得整张小脸涨红,更有些头晕目眩。

    「臭王八,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琥儿哗啦一声从水中起身,大声喊

    着丫鬟前来帮她穿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睁不开双眼!」

    「那可不一定,为了看见你,我也会拚命努力的重见光明。」西门朔不怕死

    的就是爱和她斗嘴。

    丫鬟还没有来,琥儿便急着探手想拿来衬衣穿上,无奈她的右手与他的左手

    铐着,她必须伸长左手才有办法构着摆在屏风上的衬衣。

    只是这么一动,西门朔以为她又要偷袭他,于是左手稍一拉扯,她整个人便

    不稳的往后倒去。

    ◎回ˉ◆∵度ξ∵μ?∵▼

    「啊―」这突然的状况让琥儿措手不及,而且她忙着遮掩身子,双手根本来

    不及撑住任何东西。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身手矫健的西门朔快一步拉去眼上的

    黑布,转过身去,正好接住她倒下的赤裸胴体。

    「啊啊啊―」这下她叫得更大声了,惨叫的原因是她落入他的怀里,竟然直

    视着他的黑眸。

    他的双眼竟然与她的对上,没有蒙着黑布。

    没有黑布没有黑布没有黑布没有黑布……这四个字直在她脑海里盘旋,像是

    散不去的黑影。

    而她尖叫时,刚好丫鬟踏进澡堂,见到这幕令人脸红的画面。

    「啊―」下一刻,连丫鬟也跟着尖叫起来。

    今晚,续香楼又显得热闹非凡。

    第四章

    她没脸见大家了!琥儿自赤裸的身子被西门朔看光之后,便羞得再也无法抬

    起头来。这不像她。

    对,一点都不像。

    平时的她是个意气风发的姑娘,可以大刺刺的与男倌们称兄道,也总在有

    男客来续香楼闹事时第一个带头与人开打,就算不小心受了伤,她也很潇洒的说

    没关系。

    可是,她之前所有的意气风发,全毁在这一晚了。

    大家都知道她赤裸的被西门朔抱在怀里,两人动作很暧昧,他又全身湿淋淋

    ……这样的画面,给了众人无限的想象。她气得给了他一巴掌之后,羞涩的披上

    外衣,便直奔房间。

    最气人的是―

    去他的!她想要离他远远的躲起来大哭都没有办法。

    「别这样,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看到重点。」西门朔也很无奈,看着那个鼓得

    像座小山的被窝道。

    她躲在里头很久了,而他也在旁边坐了很久,很困了耶。

    「你滚啦!」本姑娘现在很不爽,这个肇事者还敢跟她啰唆!

    有没有搞错啊?是她吃亏,又不是他,他还敢说没有看到「重点」?这是什

    么风凉话!

    她愈想愈气,从枕头下偷偷摸出一把匕首。

    「小琥儿,睡一觉,当作今天是一场恶梦,保证隔天起来就忘光了。」西门

    朔自以为是的说着安慰的话,还不忘拍拍鼓起的被子小山。蓦地,琥儿掀开被子,

    脸上写满怒意,左手紧握住匕首,袭向他的速度比平常更快。

    她趁着他此刻毫无防备,将匕首狠狠地抵在他的脖子前。

    「我要杀了你!」她像一头反击的小母老虎,只差没有对他龇牙咧嘴。

    西门朔只是愣了一下,身子保持不动,慢慢的缩回大掌。「小琥儿,刀剑无

    眼,你要是伤着自己就不好了。」

    「闭嘴!」她生气的低吼一声。「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仗着你是小姐

    的未婚夫,你就可以这肆无忌惮的嚣张?你有没有弄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决定噤声,看得出她现在是因为恼羞成怒而激动。

    也是,一个姑娘家,因为沐浴时不小心跌倒而尖叫,竟引来那幺多人围观。

    这不打紧,她还赤裸的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再说,他是花琉璃的未婚夫,这样

    的身分是十分敏感的。不过,他还是得在心里偷偷说一句,琥儿的肌肤真是滑腻

    细嫩啊……

    「不准你再回想刚刚的事!」见他不说话,她又羞又怒的说。

    「想也不行?」这么霸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琥儿将匕首往下一压,刀锋陷入了他的颈子,

    随即划出一道血痕。

    当匕首一松开,血便顺着刀口流下。

    但西门朔连眉都没挑一下,依然噙着笑望着她。「我相信如果今天是别的男

    人,早就死在你的手下了。」

    他听似毫不在乎的语气让琥儿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你……」

    「琥儿,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你应该早就明白,不是吗?」西门朔的笑

    找回|请╮?□∷

    容

    带着些邪魅,显得很有自信。他好像早就知道她下不了手,尤其是对他!是啊,

    他不是别人,他是西门朔,只要是女人都抢着投怀送抱的男人!

    「对!你真的很不一样!」她气呼呼的收回匕首,抬起小脸望着他。

    「你比其它男人更混帐、更无聊、更王八!」

    下一刻,她将被铐住的右手一拉,让两人的手一同抵在床铺上。

    「今天我一定要将手铐打开,我再也受不了你了!」她将匕首的尖端往手铐

    中间的锁孔钻去。

    但是这副手铐确实是以千年寒铁打造而成,尤其上头的锁既精细又复杂,并

    非以常的铁器就能撬开。

    西门朔傻眼,他原本以为她是想直接将匕首往他的手腕上一剁,却没想到是

    打算撬开锁孔。

    她这个动作可爱得令他忍俊不住。「该死,怎么这么难打开?」她干脆盘腿

    坐在床上,举起手仔细瞧着手铐。

    「想要打开,只能乖乖等你的子拿钥匙来。」他像是看好戏般,在一旁好

    整以暇地道,还不忘打个呵欠。

    琥儿不悦的抬眸瞪他,「你不知道小姐总是喜欢唬弄下人吗?甚至特别爱以

    整我们为乐。」

    「是吗?」西门朔倒是跟她闲话起家常来。

    「怪了?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夫,为什么不自己保护,要将你丢给我?我这是

    上辈子欠你们吗?」匕首怎么撬也撬不开手铐,她又气又恼。

    西门朔笑而不答。毕竟他的事真的很复杂。

    「算了。」她放弃了。

    当他以为她已用尽精力,准备乖乖就寝时,却发现她凝望着他。

    「小琥儿,想睡了吗?」他笑咪咪的问道。

    「少跟我嘻皮笑脸。」她只要一冷静下来,就会想到刚刚在澡堂时的窘状。

    说来说去,这男人待在她的身边愈久,就像沾在她人生中的污点,愈来愈扩大。

    「我天性乐观,总是笑口常开。」尤其遇上她后,他的心情总是莫名的感到

    轻松愉快。

    「西门朔,我跟你商量一件事。」琥儿转了转眼珠子,压下心中的怒气,语

    气放柔了一些。

    「你会与我商量?」哇,天要下红雨了。

    「小姐身边有个名医,名叫白西尘,你也让他医治过,应该知道没有什么疑

    难杂症可以难倒他,所以等会儿你就咬牙忍一忍,痛一下就过去了,再请白大夫

    把你的手接回去,从此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的同时,她的左手不忘按住他与她铐在一起的那只手。

    「喂―」没想到她真的打着这个意!

    「不会太痛的!」她难得对他展开笑颜,笑得如同罂粟般美丽。出于本能,

    西门朔见匕首已准备往他的左手腕落下,很快的伸手往她的颈间一劈。

    他的动作总是又快又准,刚好劈在她的昏穴上头。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两眼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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