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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情感] 【舍爱】(完)【作者:米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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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情感] 【舍爱】(完)【作者:米璐璐】 (第2/3页)

具?

    换言之,端看他少爷心情好坏,随时都可以把她丢弃?

    「那你现在就可以放我走了!」她瞪着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你的目的也

    达到了。」

    鹰枭摊了摊手,恶劣的朝她一笑。「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大门并没

    有锁。」

    是啊!他并没有限制她的离去,但她只要一走到门口,外头的警卫就挡在她

    的面前,不管她好说歹说就是如门神般挡住她的去路。

    她想走也走不了,因为她伤了鹰家的少爷,这笔帐得等鹰希桓自医院回来,

    再好好和她算清楚。

    若不是鹰枭出面保她,恐怕鹰家其他的凶神恶煞早已将她乱棒打死了。

    所以,就算她再有骨气,面对这么多的魑魅魍魎,还是不得不回避,毕竟她

    没有后台可以靠,就算她真的豁出去,与他们对抗,了只是螳臂挡车。

    如果硬是要闯出鹰家,她必定得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她只好忍气吞声,暂

    时待在能保她安全的房间里。

    鹰枭,出面保她的一张王牌。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同为一丘之貉的他愿意挡在她的面前,但是这面免死金

    牌如果不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虽然我不知道刘家和你们有什么协议,我只是个局外人,在我身上是取不

    到任何一点好处的。」叶枫琉严正声明,撇清与刘家的关系。

    「对于鹰家确实是没有好处,你只不过是刘家献出的一个小祭品,塞塞鹰希

    桓的牙缝罢了。」鹰枭望着她那严肃的神情,话一出口便让她小脸一垮。

    她丢下手上的叉子,不满地道:「我要报警。」

    他将手边的手机丢向她的怀里,薄唇邪恶的微勾。「打吧!」

    叶枫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方的把手机丢给她。「我真打了!」

    「你一打,擅闯民宅以及伤害罪便脱不了身,有可能还会加上预谋偷窍的罪

    名,你恐怕要详加考虑再行动。」鹰枭并不是恐哧,而是真心提醒她。

    鹰家向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权势与财富总可以改写事实,不管她能不能接

    受,这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统统会被强者吞噬。

    叶枫琉虽然感到气愤,但她也明白这个会就是这样,没有能力的人就只能

    被人玩弄在手掌心里。

    于是,她高傲的抬起下巴,认真的直视着他。「请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

    离开这里?」

    鹰枭一听,不禁笑了。

    这女孩有着一身傲骨,却是能屈能伸,情况一不动劲便能鞠躬弯腰。

    很好,他更欣赏她了。

    「与我做个交易吧!」

    这一刻,一场与撒旦的交易正要展开。

    该说她叶枫琉幸运,还是要说她上辈子没烧好香,这辈子才会沦落为上流

    会里卑微的小奴才,在夹缝中生存?

    也许她是因为上辈子杀人放火,或是十恶不赦,老天才如此折磨她,让她极

    为渴望的平静日子像是泡影般消失。

    明知道自己没有靠山,若不接受鹰枭这面从天而降的金牌自保,恐怕她现在

    的处境已不是她能想像的。

    她比谁都还要清楚,想生存在这世上就需要权力与金钱,她最悲惨的就是这

    两样她都没有,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自从被母亲与继父出卖之后,叶枫琉已彻底对亲情死了心。

    刘家不把她当一家人就算了,连她的母亲也把她当成一项商品……不,应该

    是说祭品,随便献给任何人,只因为可以从鹰家拿到一丝好处,牺牲她的未来也

    在所不惜。

    受到这样的对待,她还能够期待若她能自鹰家全身而退之后,母亲和继父还

    会不会把歪脑筋动到她的身上?

    会的,她很肯定,只要她身上还有可获得的利益时,他们绝不会放弃在她身

    上捞完最后一滴油水。

    于是鹰枭提出了一项交易,只要成为他的女友,她所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

    予。

    这是不是一场和撒旦的交易?显然可见,是的。

    叶枫琉不答应,鹰枭也不强迫,只淡淡留下一句话——这世上只有权势才能

    解决一切问题。

    他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让她彻底明白孤军奋战是一件多么吃力的事。

    叶枫琉试图恢复过去平静的生活,但那是奢想,她已经得罪了鹰家的人,已

    不可能全身而退。

    鹰希桓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尤其是得不到的东西他更是想要毁灭,鹰枭给他

    耻辱,他全都要从叶枫琉的身上取回。

    自叶枫琉离开鹰家之后,生活就处处遇到困难,先是速食店被人砸店,栽赃

    是她在外头惹的祸,店长受到胁迫,无可奈何只好将她辞退。

    她想,天无绝人之路,于是另觅工作,但开始工作的第一天,老板见到她便

    如见鬼魅,有些好心一点的会给她一些钱当车马费,请她别再上门,坏的则是拿

    盐往她身上撒,教她别把霉运带进公司,要她马上滚。

    好,没关系,她忍,之前她勤快工作存下的薪水应该够她生活一阵子,但没

    想到鹰希桓那个白目家伙竟然找上她的学校,贿赂教授,功课、报告无端被退回,

    成绩也一落千丈,还扬言未来要让她退学。

    鹰枭说对了,这世界上真的没有权势买不到的东西,连人心都能收买。

    孤军奋战真的很辛苦,叶枫琉想低调过生活,但还是无法如已所愿,只能一

    直处于挨打的份。

    终于在这天,鹰希桓做了一件令她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的事——

    那个败家子把她所租的套房买下,当晚,她的行李就被房东丢了出来,对方

    还表示就算她提告也无所谓,大不了赔偿一些违约金。

    叶枫琉拖着行李,在街上徘徊,觉得自己彷彿是上天遗弃的孩子,许久后,

    她终于想通了。

    有人要当她的靠山,她又何必把这座山推开?她既不是愚公,也不是阿斗,

    那就接受鹰枭的条件吧!

    当晚,叶枫琉便搭计程车前往鹰宅,决定不再忍气吞声。

    既然低调仍会被找麻烦,那她又何必委屈自己低调呢?

    来到鹰宅之后,她挺直背脊按下门铃,片刻后,大门微微敞开,警卫请她进

    去。

    叶枫琉踩着平底包鞋,寒夜里,她的身子挺得僵直,看得出来她下定了决心,

    却又感到无所适从,但无可选择的,她已被逼到绝境,就只剩下这条路可走了—

    —

    向鹰枭救援,答应撒旦的邀约。

    当她终于来到屋门前,管家已在门口等待着她,后方的女佣接过她的行李后,

    管家便领着她往玄关走。

    叶枫琉才刚走进玄关,鹰希桓正洗好澡出来,见到她出现,他先是一愣,而

    后嗤声冷笑。

    「怎么,终于想要跪到我的面前求我了吗?」他仰起下巴,就知道这世上没

    有人不向他俯首称臣。

    叶枫琉一改之前阴霾的神色,道:「鹰少爷,上次是我不对……」她放软姿

    态,穿过管家的身边,来到鹰希桓面前。

    听见她道歉,鹰希桓更是难掩脸上的得意,他就知道有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

    到的。

    她来到他的面前,当他正得意之际,粉嫩的小手紧握成拳,使出毕生最大的

    力道往他的下巴击去,趁他惨叫一声捂住下巴时,又一拳喂向他的肚子,打得他

    弯腰跪在地上。

    「上次揍了你是我不对,但是这一次是我回敬你的报复!有钱人了不起是吗?

    有钱就可以玩弄别人的人生吗?」她气得不断抬腿往他身上踹去,像是完全豁出

    去一般。「你以为你是谁?这辈子你是不是还没遇过坏人?告诉你,我叶枫琉今

    天就代你母亲教训你这个败家子,钱太多是不会去捐给育幼院和世界展望会吗?」

    这一次她真的被逼到了死角,于是只好跳墙求生存。

    鹰希桓没想到这女人下手这么重,每一下都几乎让他痛得晕过去。

    即使管家拉住,她仍七窍生烟的怒瞪着他。

    「这次打你是给你一个教训,从今天开始,我严正的告诉你,我不会再坐以

    待毙,你打我一拳,我会还你两脚;你阴我,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接着,叶枫琉用力的挣脱管家的箝制,往二楼的方向大喊。

    「鹰枭,你听见了吗?我答应你的要求!帮我产除我人生路上的敌人!」她

    大声吼着,企图喊出那暗夜中的恶魔。

    须臾,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的栏杆旁,俯视着楼下所有的人。

    鹰枭难得嘴角带着微笑,尔后缓缓开口:「放开她,日后她便是以我女友的

    身份住进来,谁若是敢对她不敬,一律扫地出门。」

    这几句铿锵有力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仆佣全都吃惊的望向叶枫琉。

    但是鹰枭少爷话一出口,如同一道金令,无人敢多吭一声。

    他已不是以往那个孤单无援的鹰枭,这些年来,他努力累积实力,展现才干,

    年纪轻轻就从低贱的角色跃上鹰氏集团的经理之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也最具

    有继承鹰氏江山的冠军相。

    因此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懾服,无人会忽略他所说的一字一句。

    他的话如同扎根般的扎进叶枫琉的心里,而她也明白自己踏进的是万劫不复

    的深渊。

    她与鹰枭,注定纠缠不清。

    第三章

    这是陷阱,等她自己跳下来。

    叶枫琉心中很清楚,鹰枭要她这个「工具」,不单单只是要气鹰希桓而已,

    对他而言,她一定还有可利用之处。

    但她不打算点破,因为双方的条件仅止于她当他女朋友,其他的事,她一概

    不理会。

    至于鹰希桓,自从她有了鹰枭这个金钟罩加身,那个败家子少爷十分顾忌鹰

    枭,因此也不敢再对她轻举妄动,再加上她厚颜无耻的住进了鹰宅,在鹰枭的眼

    皮下,鹰希桓要下手更难了。

    她是无耻了一点,赖上了鹰枭,但这也是鹰家的业障,谁教那个败家子没事

    来惹她,将她搞得失业就算了,还无家可归。

    这笔帐,她会慢慢在鹰希桓身上讨回来。

    总之,既然有人想把她当工具使用,那只好使用者请付费,包吃包住还要包

    办她的消遣娱乐。

    虽然心里藏了个疑问,不明白鹰枭到底想在她的身上求得什么,但叶枫琉很

    明白,自己除了一身清白,其他并无值钱之处。

    不过她发现,鹰枭这样的男人,心思并不是这么简单,只是想要她年轻的肉

    体。

    因为,他虽安排她与他同住一间房,但他却早已在房间里准备了另一张床,

    两人可以说是同房不同床。

    「你……」叶枫琉一走进房间,就拢起眉望着他。「你早已经知道我会回头

    找你?」

    她不是瞎子,看得出内侧那张单人床是新购入的,与大床之间隔着一个漆木

    柜。

    「就算是一只被逼到死角的兔子,也懂得作最后的挣扎。」鹰枭唇角勾起一

    抹淡笑。「何况不是兔子的你。」

    心思被他看个透彻,叶枫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承认,表示自己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承认,又是自打嘴巴。

    于是,她只好沉默。

    「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倔强。」鹰枭淡瞟她一眼,便在房间内四处走动,先是

    打开电视,每日收看的电视台正播着晚间新闻。

    倔强是她的保护色,也一併被他看透了。

    在他的面前,她就像是无所遁形,不管是心思还是想法,以及性格与脾气,

    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对付这种人,她想,迂廻婉转似乎也只是矫情罢了。

    「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于是,叶枫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看他是

    要财、要色,还是另有所图。

    「你?」鹰枭挑了挑肩,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更是往上扬,似乎是嘲笑她自

    抬身价。「你应该很清楚你值不了多少钱,否则也不会沦落至这个地步。」

    恶劣!

    太恶劣了!

    明明是他先释出善意,提出交易,如今竟又这样当面耻笑她。

    「所以你不如直接与我摊牌,像我这种游民,到底有什么是你所图的?」叶

    枫琉瞪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不得不赞叹造物的偏心。

    鹰枭五官端正而深邃,且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又眸反射出浅灰色的光芒,

    还有一头微卷的浓密短发,应该是个混血儿。

    墨浓的双眉下是一双世故且带着自信的灰眸,高挺的鼻子配上一张薄唇,身

    上穿着衬衫和羊毛菱格纹短背心,如同英国贵族般高雅。

    「我说过了,你只是一项工具。」鹰枭优雅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专心的看

    着电视新闻。「其他的,你确实一文不值。」他将右腿叠在左腿上,那完美的身

    影着实教人目不转睛。

    一文不值……这句话如同钟……不,是一支利箭往她胸口射来,她目前求的

    理想,就是提高自己的格调,如今在这个张狂的男人面前,她依然是一文值。

    原来在他们的眼里,她根本毫无价值可言。

    既然如此,又为何老是要利用她达到他们的目的呢?

    「你你这种利益至上者,岂又会把资源浪费在我身上?」叶枫琉还是想争一

    口气,企图与他平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不管你和谁有过节,或是和刘家

    有任何深仇大恨,都跟我没有关系,日后我绝不会帮你一分一毫。」

    「就算我要复仇,也不会要你帮忙。」鹰枭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

    「那……你要我住进来又是什么意思?」这男人像个迷,她看不透,也猜不

    出他的用意。

    「等待。」他终于将两道凛冽的目光与他圆眸对视。「还有,你的蜕变。」

    等待?蜕变?

    「什、什么意思?」叶枫琉的眉拢得更紧了。

    「我只是想看看,一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若遇上了大好的机会,会怎样好

    好利用。」他的笑显得充满心机,也太过深沉。「究竟是会蜕变,还是沉沦堕落。」

    「你……」十足十的变态!有钱人果然是变态,这男人收留她,果然只是为

    满足私心之慾的游戏。「就只有这个原因?是想见我会上进还是会堕落?」

    「一半。」她说中了一半,另一半的原因,他搁在心里没说出口。

    而那另一半的原因,其实是在刘家的宴会上,她已在他的心中留下不可抹灭

    的痕迹。

    当他意会这一点时,她又再一次出现在鹰宅里,这是他第一次对权势之外的

    事充满渴望,对她有着说不出的好奇与复杂的情绪,最重要的是,她很吸引她。

    所以,他下意识为她解围,也下意识设了这个陷阱让她跳进来,他要的只是

    让她留下。

    叶枫琉虽然气得浑身发颤,却是满傲骨,再多的困境,她用爬的都爬过来了,

    何况如今正像他所说的,大好的机会摆在她眼前,她要把握或是往外推,都在一

    念之间。

    她虽不是天才,但也不是笨蛋,何况墙头草都知道风一吹就要往墙边靠,如

    今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墙,而是一座山——靠山!

    既然这座山她凭自己的力气也推不动,不如顺势而为,让他用他的双眼看见

    她会如何利用这样的权势,如何爬到自己所想要的境界。

    「不管你挖了什么陷阱让我跳,或是想拿我当棋子,我只能说,我不会乖乖

    任你摆佈,只会依我的方式来行事。」叶枫琉直挺挺的抬头望着他,宣示着决心。

    「这样比傀儡戏偶有趣多了。」他的回应,依然教她摸不着头绪。

    「你不怕养虎为患?」她咬牙道。

    「想当驯兽师,又何惧被畜生反咬一口呢?」言下之意,想当畜生的人就尽

    量去。

    这男人……叶枫琉的怒意不禁被挑起。

    明明算是她的恩人,却又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好,很好!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明白,谁才是驯兽师!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你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一大早,鹰希桓见到

    餐桌上与鹰枭一同用早餐的叶枫琉,随即拉长了脸。

    叶枫琉手里拿着餐刀,将果酱抹在烤得松脆的吐司上,连眉都不挑一下。

    「枭少爷,请问鹰家的家规,能让一只爱乱吠的狗上餐桌吗?」

    「不能。」正在喝咖啡看早报的鹰枭,头也不抬的回道。

    「喔。」这时,她才抬起小脸望向鹰希桓。「乖,你听到了,狗确实是无法

    和我平起平坐,麻烦看你是要坐在地上,还是趴在地上,我都无所谓。」

    「你……你……」鹰希桓看着她与鹰枭,他们两人似乎充满默契,作无间,

    让他深觉受到羞辱。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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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终于,她抬眸瞪了鹰希桓一眼,语气里有着不容反抗的霸道。

    第一次,白目少爷张口含怒,却只能乖乖的坐下。

    他不悦的望着一副老神在在的叶枫琉,只见她大口咬下吐司,不忘配上一口

    鲜奶,然后满足的大口大口咀嚼吞下。

    她的吃相完全和一般小口用餐的千金小姐们不同,吃完吐司之后,她又吃下

    一碗淋了酸甜桔酱的沙拉,接着又拿起刀叉吃完盘中的火腿、蛋和培根。

    最后,好胃口的她还吃了几片水果,作为早餐的结束。

    反倒是鹰枭,他只吃了火腿、吐司和蛋,便喝着咖啡看早报。

    到于鹰希桓,由于还带着宿醉,每日早上只喝一杯果汁,见到叶枫琉的食量

    竟是他与兄长的两倍,嘴角忍不住出现冷讽之痕。

    「谢谢,我用完了。」她以纸巾抹抹嘴,不在意餐桌上的冷漠,总之她得学

    着习惯,因为她不知道日后还要过多少同样的日子。

    「是吗?如果还没有吃饱,我们家的厨馀桶倒是还剩很多馊水,不介意拿来

    喂你。」鹰希桓终于吞忍不下,出口嘲讽。

    叶枫琉皮笑肉不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才开口:「原来你都是吃馊水长大的

    啊?那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早餐什么都不吃了……真是抱歉啊,我宁可吃撑肚子,

    也不想浪费一点食物的渣留给你这头脑残猪,浪费米粮。」

    「你……」鹰希桓用力放下杯子,差一点就要捏碎玻璃杯。「你给我出去!

    滚!」

    她摊摊手,一副无奈的模样。「你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吗?别忘了当初是

    你把我『请』进门的,如今要我滚出去,那也得要献上三牲六畜,也许我心情好,

    会赏你一个笑筊!」

    鹰希桓从来没有被这样无礼的对待过,不管是在鹰家还是外头,他总是呼风

    唤雨,有时候还能操控他人的未来。

    可是如今,他的能耐似乎在一夕之间消失了,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把他当一回

    事,不但动手还会出言讥讽。

    而这样的女人竟然还被鹰枭看上?

    鹰枭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看上这种一点也不温驯的母老虎!

    「为什么?」鹰希桓没好气的瞪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鹰枭。「这种女人你玩玩

    就可以丢了,为什么要让她住进来?」

    鹰枭翻完最后一页报纸之后,像是老僧入定般淡淡地开口:「她是我的女人,

    住进来有何不可?」

    「爷爷规定,不是门当户对的女人绝对不能带进门来!」鹰希桓面露狠戾。

    「你以为爷爷远在日本谈生意,就可以先斩后奏吗?等爷爷一回来,她照样被扫

    地出门!」

    叶枫琉一听,心跳不禁加快,脸上稍稍洩漏出一丝担心的表情。

    鹰枭没有漏看她脸上的表情,原来这小妮子虽表现得不畏不惧,但还是有她

    的弱点。

    「平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时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了?」鹰枭冷眸一瞇,条

    地望向堂。

    鹰希桓只好住口,恨恨的磨着牙,瞪向他之后又瞪向叶枫琉。这对男女竟如

    此待他,眼底不曾有他的存在!

    「我要去上课了。」叶枫琉对他人的家务事没兴趣,尤其是鹰家这种豪门恩

    怨,恐怕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她收拾了一下身边的背包,穿上外套便准备离开餐桌。

    这样的血缘战争,她不想参与,她发誓在鹰家一定要像在刘家时那样装声装

    瞎,以利她离开时可以安然的全身而退。

    「我送你。」鹰枭放下报纸,也起身穿起西装外套,连一眼都没有望向鹰希

    桓,便离开座位。

    「这……不用麻烦你了,我跟管家借了脚踏车,这样我上下课比较方便。」

    叶枫琉连忙拒绝,想要与他保持距离。

    鹰枭只是淡瞟她一眼,不经意地道:「接送女朋友上下课,是我应尽的义务。」

    他这句话虽简单,但她知道隐藏在语句背后的是浓浓的警告——她应该尽本

    分,扮演好目前的角色,这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她哑口无言,只能把不悦与拒绝吞回喉咙里。

    「那就麻烦你了。」最后,她还是咬牙迸出这句话,因为,既然答应了他的

    条件,表示她也出卖了自己的自由。

    鹰枭微微一笑,大手搁在她的肩膀上,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只是想气气鹰

    希桓,就这样状似亲密的与她相偕离开餐桌。

    鹰希桓见他们这对男女如此目中无人,完全无视于他的怒意,似乎把他当丑

    角般耍弄,见他们走出大门之后,他心有不甘的大吼一声。

    随即,桌上的杯盘全被他扫到餐桌下。

    「我绝不会让你们这么好过……」鹰希桓双手握拳,紧咬着牙冷冷迸出声音。

    他一定会报复!

    鹰希桓千算万算也完全没想到,鹰家老太爷从日本回来后,见到叶枫琉待在

    鹰宅里,并没有大斥鹰枭,只是简单问了鹰枭几个问题,打量叶枫琉几眼之后,

    便回到他平日居住的日式别馆,不再过问此事。

    原本鹰枭的那些堂兄姊妹都等着看好戏,怎知向来注重门当户对的爷爷这

    一次竟然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默许叶枫琉住进来。

    叶枫琉同样觉得奇怪,刘家是炒地皮出身,前几年投资lcd的生意,勉强

    挤入企业界,可是近年来生意上并无亮眼的表现,应该达不到老太爷所认为的与

    鹰家门当户对才是。

    加上她的身世在众多狼豺虎豹的口里宣传,实际上她与刘家一点血缘关系也

    没有,鹰家老太爷会让她继续住在这里,她确实是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毕竟她许多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认为还是天天吃饱装憨比较不会出

    事,对于商场的心机、算计,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何况,她的金都没有说话了,管别人怎么看她这只大米虫。

    叶枫琉房间与鹰枭保持距离,筑起一道隐形的墙,坚持不让他攀过她的心墙。

    但是随着在鹰宅里住得愈久,流言总是会飘进耳中,她常不经意就听见人们

    谈论关于鹰枭的一切。

    「爷爷也真是的,不知道是不是愈老愈糊涂了?对鹰枭怎么般顺意,就不

    怕这小野种哪天爬到他头上去吗?」一名全身名牌的女子坐在客厅里,放肆的以

    不悦的语气道。

    类似的话,叶枫琉已不止听过一遍,鹰家的堂兄姊妹们无人不讨厌鹰枭,

    听了几次他们之间的交谈,她大致上也拼出了个大概。

    当年,鹰枭的母亲是菲律宾来的帮佣,后来和他的父亲发展出感情,但最后

    两人还是被重视门户之见的老太爷硬生生分开,老太爷甚至将鹰枭的母亲遣送回

    菲国。

    后来,鹰枭的交亲被迫娶了某企业的千金,从此便过着郁郁寡欢的日子,最

    后因为忧郁症而自杀。

    在鹰枭十五岁时,鹰家的老太爷发现了他的存在,便将他接回台湾受教育,

    并一路栽培他,如今,鹰枭的地位与其他堂兄姊妹相同,都有机会成为鹰氏集

    团的接班人。

    因为如此,所有的堂兄姊妹均十分不服,不仅对于他出身低微有意见,更

    对他的优秀感到万分嫉妒。

    虽然叶枫琉对商业界并不熟悉,但只要翻开财经方面的杂志,上头几乎都报

    道着鹰氏集团的消息。

    尤其鹰枭占的面以及频率每年都逐渐增加,被一些财经专家大胆预言是集

    团未来最有可能的接班人。

    就因他的潜力、他的优秀,成为家族中最不容忽视的对手与竞争者。

    不过话说回来,蠢才是不会被嫉妒的,天才总是要背负一些流言以及因嫉妒

    而来的压力。

    「你听见了吧?」鹰希桓如鬼魅般在叶枫琉背后出现,冷冷的一哼。「鹰枭

    不如你想像中这么完美。」

    叶枫琉回头望了他一眼。「瑕疵就是一种缺陷美,再说,完美只是一种梦想,

    梦醒了才是最残酷的事。」

    鹰希桓闻言拢起眉。这女人的思考方式老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般女人要

    是听说鹰枭其实是中菲混血儿,都会有所迟疑,何况鹰枭的父亲已去世,母亲那

    头又没有什么靠山,在鹰家算是孤立无援,难伸大志。

    但她却不同,丝毫不在意鹰枭的出身背景,依然故我的走她所信奉的康庄大

    道上。

    「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鹰枭?」鹰希桓不死心,于是开口问。

    叶枫琉侧头想了一下,随口敷衍。「一亿。」

    他脸色一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要我放弃长期饭票,这个价钱还嫌侮辱了我。」她冷哼了声。「如果你没

    有鹰枭这样的身价,就不要随意和我谈交易条件,只会自暴其短。」

    鹰希桓脸都绿了,他最恨的就是与鹰枭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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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身为鹰家的天之骄子,鹰

    枭的表现确实比他优秀,令他气愤。

    他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腕,一双邪魅的俊颜变了样。「我不比鹰枭差,只要你

    现在回心转意,我不介意捡鹰枭穿过的鞋……」

    叶枫琉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用力的挣脱他的箝制,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视的表

    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巴不得代替你父亲把你塞回你母亲的肚子里重新教育!

    像你这种只会败家的纨袴子,注定就是要输给鹰枭,若你有本事,就不需要在

    鹰枭的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了!」

    鹰希桓长这么大还不曾被人如此当面斥责,气得额冒青筋。「叶枫琉……」

    「和你这种草包说话,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她冷哼一声,抬高下巴便掉头

    离去,压根儿没把鹰希桓放在眼里。

    鹰希桓目中熊熊的怒火被她引燃,心中莫名的恨意令他重重的捶了墙壁数下。

    「我发誓,我一定要得到你……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求饶!我发誓我也要让

    鹰枭尝到失去的滋味,我一定会这么做!」

    第四章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没有交集的人,即使听闻某个人有再多的流言与谣传,也不会当一回事,要

    不就是毫不在意,可是一旦有了交集,就会开始注意对方的动向。

    在叶枫琉看来,鹰枭是个感情内敛,看似无情甚至冷血的男人,她几乎不曾

    见过他大喜大悲,灵魂深处似乎是一潭平静的死水,没有过多的情绪。

    尽管有人在他面前谈论他的事,他也总是面不改色,冷淡的眸连睇都不睇一

    眼,似乎不把那些亲戚放在眼中。

    后来,叶枫琉常听见有人朝鹰枭咆哮,那些人有男有女,不外乎是吵着关于

    公司的事。

    但不管对方是如何恫吓还是威胁利诱,他的反应总是不疾不徐,坚持自我的

    维持他一贯风格。

    确实,他很不受那些人欣赏,冷漠与冷静似乎是他的脾性,看似平静的一池

    潭水,其实深不见底。

    豪门深似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尽管她想置身于事外,还是一脚踏进了

    这个她未知的世界。

    不管她到何处,每个角落都存在着人性的肮脏与贪婪,她不闻也不问,但对

    于鹰枭的一切,她却像个海绵般不断的吸收。

    这男人的身上似乎背负着她想像不到的秘密。

    对叶枫琉而言,他就像谜一样,一旦与他稍接近些,就会无法自拨的深陷在

    他谜样的魅力之中。

    而鹰枭待她,也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前不久寒流来袭,她得了一场重感冒,发烧至三十八度,若不是他及早发现,

    她还不知会昏睡多久。

    当时已是半夜,他连睡衣都没换下就直接抱着她前往医院急诊,折腾到快天

    亮时她才退了烧。

    幸好他发现得早,要不然她有可能病情加剧。

    这两天,叶枫琉已经出院,不过还未完全痊愈,他硬是替她向学校请了假,

    要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离七点还有五分钟,鹰枭便睁开眼,转身便按掉尚未响起的闹钟,也顺便按

    掉叶枫琉的闹钟。

    他起身下床,透过昏黄的夜灯,看着另一张床上蜷缩在被子里的叶枫琉。虽

    然房里开了暖气,但她还是把自己缩在被窝里。

    鹰枭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绕过床的另一侧,看见她睡得很熟,身上的羊毛被

    被她紧紧地抱着。

    他将大手轻覆在她的额头上,确定她的体温是正常的之后,才缩回手掌,然

    后走进浴室拿了牙刷与漱口杯,往房外走去。

    他不想吵醒熟睡的她,于是到外头的浴室盥洗,约十五分钟之后,他已经穿

    着整齐的回到房内。

    目光落在她的床上,鹰枭确定她睡得十分安稳之后,收拾好公事包,但悄悄

    的离开。

    直到时间将近八点,叶枫琉突然从床上惊醒,迷迷糊糊的摸着一旁矮柜上

    的闹钟。

    七点五十五分?!她瞠大双眸,骂了声「可恶」之后,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脚便踏在软呼呼的长毛地毯上。

    「臭鹰枭,你又按掉我的闹钟了!」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冲出房门,直接往

    楼下大喊。

    准备上班的鹰枭正好经过客厅,俊颜往上一抬。「天冷,回房去。」

    叶枫琉气不过,光着脚丫子一路走下楼梯,当白嫩嫩的脚掌接触到客厅里冰

    冷又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时,她不禁一阵冷颤。

    鹰枭见状眉一皱,搁下公事包,连话都没有说就上前一把将她横抱。

    「你……你……你干什么?」她还在状况外,身子就已经腾空,她措手不及,

    鸡皮疙瘩爬满了她全身上下,双排牙齿更因为震惊而直打颤。

    「你病还没好,谁准你下楼了?」鹰枭的黑眸看似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冷瞪

    她一眼之后,便抱着她往二楼走去。

    「你、你放我下来……」叶枫琉的小脸不知道是因为暖气而泛红,还是因为

    紧张无皂而变得红润。「我、我的感冒好很多了,你又偷偷按掉我的闹钟,我今

    天要去上课……」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他不容许她反抗,态度十分强硬的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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