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在那彩虹的彼方】 (第3/3页)
脉拍却是相当强烈。
话虽如此，现在她的脉搏也只是跟常的孩子没两样。
她的腰仍然在微颤着。
纤弱的肩膀，粉圆的脸颊，让她的胴体看起来更为柔弱，彷佛被我用力一抱
便会好像梦幻泡影般消失。
这样的她，让人很想整晚就此紧抱着。
可是，我没法这么做。
我咬牙耐着冲动爬了起来，抱着这是最后一次的决心轻轻摸了摸她的胸脯。
……身为男人我真的是不够洒脱啊。
穿好衣服，用温水弄湿毛巾，我开始替她擦身体。
而未来则是沉醉在梦中，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从床边抽柜拿出替换用的内裤，我替她穿回睡衣，并把她安置在轮椅上，然
后开始把事前准备好的床单跟沾血的旧床单交换。
接下来，我就逐渐平静下来的未来施行最后的暗示。
「那么，再次回到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吧……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甚么都没
法去想……对，从我碰到的这个地方，脑袋里面的东西就慢慢的流走，全部都变
不见，在哪里作着甚么事都不会记得喔……可是这怎样都好……脑袋继续一片空
白……轻飘飘的……很舒服……」
这样下去的话她会真的睡着吧。
在那之前，我得施予后半部的暗示。
「未来今天被催眠了，感到很舒服。催眠可是很舒服的东西喔，知道吗？要
是以后想要变得跟现在一样舒服，很简单的……听到医生说的词组，很快就会回
到这状态啰……」
「……」
「可是，这件事不能对别人说。要是说出来的话，会让林堂医生跟其它人很
生气，再也不能好像这样子感到舒服了……不想这样子对吧？所以，不能对别人
提及催眠术喔。这是未来跟我的秘密游戏……知道吗？」
「…………知道……」
「不管怎么想说，也不能告诉别人。就算是爸爸妈妈也不能说喔。」
「嗯……」
她微微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是爱保持神秘。
这个『新奇的游戏』想必让她很雀跃吧。
「作约定吧。来，伸出手。」
我抓着她伸出的手。
「现在，当我数到三，未来跟我就会变得更加要好，不对其他人说出秘密的
这个约定，也会变得牢不可破喔。懂吗？那么要数啰……１，２，３！」
我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封印记忆之后，就只需要让她睡了。
替她盖上被子，我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
「好，那么今天便到此为止了。已经很想睡了对吧？明天也会跟你一起玩耍
的，今天便好好休息吧……把很舒服很开心的事情都抛诸脑后，深深的，深深的
睡吧……明天早上，会神清气爽的醒来喔……不能忘记约定跟词组喔……医生我
啊，可是最喜欢未来了呢。」
然后，未来就以安稳的表情陷入了沉睡。
※※※
确认没有留下痕迹之后，我就离开了病房。
在漆黑的走廊间无声地前进着，我溜逵了护士站；在那里，两名护士正露出
一脸沉闷的样子。
「啊……？」
四目交投时，我拍了拍手。
啪啪两声过后，两人的目光也失去焦距，双手亦无力地垂下。
——这两个人也早已被我催眠了。
在护士中，她们两人的感受性也很高，简单来说便是很容易催眠的类型，所
以我便用她们充当练习用的实验品。
当然，当事人甚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我作个指令她们就会陷入催眠状态。
在前往未来的病房前，我就对两人施予了催眠。
也许她们会听到未来的声音，可是现在的她们对那根本一无所知。
在替班表里，只有这两人负责夜班的时候只有这个晚上，所以我在今晚说甚
么也要把未来据为己有。
贵重的机会带来了最好的结果，这可得感谢她们两人哪。
我想了想，就让她们变成了情侣。
首先把其中一方的内裤脱下，然后让另一人吸吮暴露出来的蜜穴；在细腻的
舌技下，她很快就高潮了。
接下来，我就让她坐在桌子上，误认自己独自在自慰，然后再让另一人感到
性欲高涨，自行前往女厕自慰。
她们两人都被我施予了看到彼此的脸就会解除催眠的暗示。
那个时候，她们脑海只会余下性欲带来的爽快感，甚么都不会记得。
我把自己被目击的记忆全部抹消之后，就静静的离开了。
【５】
当我踏上无人的月台时，正好下着雨。
单卡的列车驶离了车站。
线路的前后两端也只看到原野。
一天只有数个班次的内地线，不是铁路达人也不会记得名字，小小的车站。
反正在这之后也没有任何交通手段了。
我在车站里面悠闲地等待雨停。
手机响起了，在这里居然还能用啊。
难得把都市的繁杂气氛放下了却被缠身的感觉真是讨厌，没关上电话真是失
算了啊。
可是，仍然惯性地接起电话来，也是我身为都市人的可悲习性吧。
打来的，是教会我催眠术的朋友。
「看了喔。」
教我的时候，她并没有问我想用这作甚么事；但是，她却千叮万嘱，当我用
过催眠术的话一定要告诉她。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的昨天，我就写了封信给她。
貌似是收到信看完内容之后，马上就打电话过来了呢。
「……看是看了…………」
听起来似乎是难以表达想说的事的样子。
「那个叫未来的孩子，本来就很喜欢你了吧。」
「……也许吧。」
「你也是，爱上了她。这样子写着呢。没有说谎对吧。」
「…………啊啊……」
「让我说一句话可以吧。」
「…………」
「笨蛋！」
我不禁把电话挪开。
「你在想啥啊！听好了，现在马上联络那个孩子的监护人叔叔，得到许可之
后马上给我登记结婚！」
「叔叔，吗。那是没可能的。」
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笑。
本来以为已经没可能再笑出来了哪。
「为甚么？」
「昨天，狠揍了。」
「…………因为保险的事？」
「啊啊。」
我听到长长的叹气声。
未来的父母因为交通意外而死去，是四个月前的事情。
为了应付未来的入院费以及治疗费，他们累积了不少疲劳，在前往探病的途
中因为驾驶失误，就这样子离世了。
他们两人好像有预计过这种事一样，早就投资了高额的保险。
然而，身为未来的监护人，那个叔叔却肆意拿那些钱投资，结果亏得血本无
归；可是，当事人却是一副毫无伤感，彷佛没事发生过的样子。
让人无法饶恕。
「那也一样啊。在揍下去之前深呼吸，然后先让他在申请表上盖章就好了不
是吗。符经济原则，而且肯定会被你的迫力吓到不敢反对…………更别说你还
是独身的。」
「…………不，不行，那样子我办不到……」
「你要追忆死人到甚么时候啊！那个人啊，可没打算这样子束缚着你！她死
之前还在担心你啊！你要是打从心底喜欢上另一个人，她一定会高兴的！她可是
那样的人啊，不对吗！」
「我知道。我知道啊……」
在脑海中浮现的是亡妻的容貌。
对我这种家伙来说，是多么好的女人啊。
我只有抱过她一次。然后，我对她感到厌倦，就对其他女人下手了。
她隐瞒着自己重病的事，我身为医生却也没有察觉，直到发现时一切都已经
太迟了。
抱歉——这是那时候最后的话。
隔着呼吸器，我看到那家伙的嘴巴在动，对我说出『不行唷』……连我想要
发誓终身不聚这种事，都被她察觉了啊。
「你在哪里？还来得及啊，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誓言扔掉，马上去跟还活着的
人追幸福啊！」
「不对……我只是强奸了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女人而已。而且，想要把她变成
只属于自己的东西，绝对不是该被原谅的事。」
「你啊——！」
也许是口吻被发现异样，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倒吸一口气似的声音。
我果然不擅长说谎。
那在臂弯中，有点柔弱的娇躯触感浮现脑海。
即使已经过了一个月，仍然是如此的切实。
说甚么也不可能忘记。
「…………离开了啊，未来……昨天。」
……差不多，雨该停了。
※※※
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
可是，在这数年间看似没有动静的病魔，原来早就根植在未来的体内。
最初被侵蚀的是心脏。
长的也只有半年。
彷佛被屈折的幼枝随时垂断一样，那个时候会突然来临吧。
不管是哪个医生……甚至是我，也无法动摇这个事实。
所以，我不想让未来知道她的父母已经死去。
——为了让她最后的日子可以平安渡过。
我所作的事情，说不定只是让未来残余的生命强行燃烧起来；要是我甚么都
没做的话，未来也许还活着。
所以，我只是个杀人犯。
可是，让未来那样下去的话，父母跟朋友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只能拿着风
车呆望外面任由人生结束；这样的事，我说甚么都办不到。
……我无法断言自己让未来得到了幸福。
甚么才是幸福，不是他人可以决定的事。
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傲慢想法。
对，我不该那么自满。
我只是强奸了未来而已；因为想占有她，所以利用催眠术让她感受快感，利
用她投注在我身上的信赖，奸淫了她而已。
那家伙才不可能原谅我这种人跟未来在一起吧。
「…………笨蛋。」
说得真对啊。
※※※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别的人。
林堂医生，未来的诊医生。
深呼吸了几下回复冷静，我才接过电话。
「……喂，那辞职信是甚么回事！」
「跟你所见的一样啊，前辈。」
「事情我大概知道了。揍人甚么的，你作的事情的确不对。可是啊，部长都
明白你了，没必要逃到乡下去吧。」
「很抱歉……」
「辞职信我会留着。冷静下来就回来吧。我知道那孩子的事对你来说刺激很
大哪，可是当医生一定会遇到这种事。每次都这么在意可不行啊。」
「其它医生怎样了……」
「……嘛，大家也已经习惯了，颇冷静的。说难听的啊，她的财产没了，那
个病情也不可能退院，那样子活下去的话只会一直在消耗医院的经费，说老实话
倒是有点松一口气了哪。」
正是因为不想接触那种气氛，所以才逃出来的。
要是听到这种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作出甚么事。
「那孩子也是漫喜欢你的哪。直到最后也没跟我亲近起来啊。说起来，那个
时候……」
那个时候。
那是未来病情急剧恶化的日子。
在治疗室里，未来痛苦地叫喊着很害怕，哭着说不想死。
我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出『彩虹的彼方』，轻轻的唱着歌。
未来的痛苦神情也缓和了一些。
在漫长的苦痛后，她望向了我这样说。
「爸爸…………在哭……吗？真是……怪啊…………」
然后笑了。
「爸爸，我啊……很高兴喔…………为我……作了那些…………」
那是澄净而安稳的笑容。
「下次，一起…………看……彩…………虹…………吧……
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然后，她再也没有醒来。
「爸爸甚么的，你该不会在当诊时跟她办家家酒了吧？要是我也这样的话
不知道会不会亲近点呢。那孩子可很可爱啊，要是脑袋正常的话我绝对会对她下
手呢。上半身的话可是超正点的啊。又没有会前来投诉的父母，就算作点过火的
事情……反正她就是个白痴甚么都不懂哪……」
…………
「……嘿嘿，不会发火了吧？这当然是开玩笑啊，我可是个医生哪。别生气
嘛！你总不会想连我也揍一顿吧？」
「哈哈，怎么会。」
才不会揍你呢。
才不可能只是揍你一顿那么简单啊。
……辞职是对的。
当我正想切线时，对方再次急忙的开口。
「说起来我刚刚才回来，葬礼可是有够寂寞的啊。那个叔叔甚么的当然没有
出现，她父母的友人啥的也只是了几个，不过也没办法啊……说起来，有件事情
漫在意的哪。」
「……」
「那风车，你知道对吧？那孩子放在床边的那个。」
「嗯。」
「整理遗物的时候啊，那东西居然找不到哪。所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你顺手
拿掉了。」
「……不知道呢。」
这可是真话。
说不定是清理病床时被护士扔掉了吧。
多半是这样没错。
不管有着多么深厚的思念，对他人来说也是毫无价值；不管我怎样深爱着未
来也好，她离开的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
「感谢你特地致电。承蒙你关照了。」
「喂，等等，听我说啊！喂，蜂谷！」
无视，结束通话，然后关机，扔进车站的垃圾桶里。
我站起来的时候，雨正好结束了。
※※※
乌云飘动得比想象中快上不少。
避过水滩，我在没有铺设的路面上面走着。
老哥居然能住在这种乡下地方真是厉害啊。
不过，我也是在就读医大之前便在这里成长，现在也只是回来重新锻炼身心
而已。
走过斜坡，大片原野在眼底展现开来。
清风吹过，芒草摇曳，盛放的雪白野菊也随之轻垂；不知道是否错觉，彷佛
延到尽头的黄色蒲公英看起来彷佛有点褪色。
已经是秋天了吗。
荡漾着的水滩忽然变换着颜色。
——蓝。
光滑的水面，忽然变成彷佛无底的深蓝色。
层云飘过，露出了澄亮的天空。
四周的细小影子也一起雀动起来。
是小孩子。
不知道在哪里跑出来，他们在这片刚下完雨的地面上笑着奔跑。
似乎，是附近住着的小孩吧。
（忘记，对你说了）
耳边吹起了风声。
其中一个少女停下脚步，望向了我。
我不禁呆然站着。
「……未…………」
拿着画有花朵图案的风车，少女微笑着用单手指着嘴巴，嘴唇大大的张。
谢
谢
你
喔
——好像，这样听到了。
好像被叫喊一样，少女向着另一方说了甚么。
然后，不留下任何涟漪，穿过一道道芒丛，活泼地跟着同伴们一起在原野上
愉快地奔跑着。
途中，她看向这边挥了一次手。
那是活泼可爱的笑容。
在那细小的身影消失之后，一道近得令人吃惊的彩虹随之出现，散发着彷佛
要深深烙在脑海里似的，炫目耀眼的七彩光芒——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