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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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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钗情 (第2/3页)

    女子连声呼痛,崔生道:「是你自讨的,怨不得我了,须要待我意兴消泄,方可放过你一马了!」

    女子皱眉低吟:「是我自招不错,然则崔郎不肯伶香惜玉,妾身痛得入心入肺!疼得出冷汗了!郎君稍许轻些,慢些!贱妾不是说不任你轻薄呀!」

    女子说时已梨花带泪,崔生就算铁石人儿,见玉杵擂插中,佳人的凄惨模样,也不禁心软起来。

    然则心软那分身处却不软,且因初钻进温柔乡,岂肯轻易抽退!只好轻抽慢插,若即若□,尽将那入侵的一截,时而撤至洞口,时而挥棍尽入。

    如是片刻,女子突然打了个寒噤,颤声说:「崔郎,妾受得了,放马过来吧!」

    崔生小心问道:「娘子不是痛得入心入肺了?」

    女子脸红眼湿,娇喘著道:「此时是酥到入骨入髓,养到脚心了!」

    崔生听她如此说法,也乐得放马驰骋,直把女子弄干得呼气多、吸气少,辗转之下晕了过去。

    那崔生犹不醒觉,仍把那玉杵恣意舞动,拼命擂捣,直至一股怨液吐出,才发觉身下女子手脚冰凉、气若游丝!慌忙著急地把她呼唤摇醒。

    两人云雨已毕,时方解衣就寝,赤裸依偎、更添妙趣,真是千恩万爱,欢乐不可名状。

    将至天明,就起身来,辞了崔生,闪将进去,崔生虽然得了些甜头,心中只是怀著个鬼胎,战兢兢的,只怕有人晓得,幸得女子来踪去迹甚是秘密,又且身子轻捷,朝隐而入,暮隐而出,只在门侧书房私自往来快乐,并无一个人知觉。

    将及一月有余,忽在一晚间对崔生道:「妾处深闺,郎处外馆。今日之事,幸而无人知觉。诚恐好事多磨,佳期易阻。一旦声迹彰露,亲庭罪责,将妾拘系于内,郎赶逐于外,妾便自甘心,却累了郎之清德,妄罪大矣。须与郎从长商议一个计策便好。」

    崔生道:「前日所以不敢轻从娘子,专为此也。不然,人非草木,小生岂是无情之物?而今事已到此,还是怎的好?」

    女子道:「依妾愚见,莫若趁著人未及知觉,先自双双逃去,在他乡外县居住了,深自敛藏,方可优游偕老,不致分矶。你心下如何?」

    崔生道:「此言固然有理,但我目下零丁孤苦,素少无知,虽耍逃亡,还是向那边去好?」

    想了又想,猛然省起来道:「曾记得父亲在日,常说有个旧仆金荣,乃是信义人。

    现居镇江吕城,以耕种为美,家道从容。今我与你两个前去投他,他有旧主情分,必不拒我。况且一条水路,直到他家,极是容易。」

    女子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今夜就走罢。」

    商量已定,起个五更,收抬停尝了,那个书房即在门侧,开了甚便。

    出了门,就是水口。

    崔生走到船帮裹,叫了小划子船,到门首下了女子,随即开船。

    到了瓜洲,打发了船,又在瓜洲另讨了一个长路船,渡了江,进了润州,奔丹阳,又四十里,到了吕城,泊住了船,上岸访问一个村人道:「此间有个金巢否?」

    村人道:「金巢是此间保正,家道殷富,且做人忠厚,谁不认得!你问他做甚?」

    崔生道:「他与我有些亲,特来相访。有烦指引则个。」

    村人把手一指道:「你看那边有个大酒坊,间壁大门就是他家。」

    崔生心下喜欢,到船中安慰了女子,先自走到这家门首心直走进去。

    金保正听得人声,在裹面踱将出来道:「是何人?」崔生上前施礼。

    保正问道:「秀才官人何来?」

    崔生道:「小生是扬州府崔公之子。」

    保正见说了「扬州崔」三字,便吃一惊道:「是何官位?」

    崔生道:「是宣德府理官,今已亡故了。」

    保正道:「是官人的何人?」

    崔生道:「正是我父亲。」

    保正道:「这等是衙内了。请间当时乳名可记得吗?」

    崔生道:「乳名叫做兴哥。」

    保正道:「说起来,是我家小主人也。」

    推崔生坐了,纳头便拜。问道:「老主人几时归天的?」

    崔生道:「今已三年了。」

    保正就走去拨张椅桌,做个灵位,写一神主牌,放在桌上,磕头而哭。

    哭罢,问道:「小主人,今日何故至此?」

    崔生道:「我父亲在日,曾聘定吴防御家小姐兴娘……。

    保正不等说完,就接口道:「正是,这事老仆晓得的。而今想已完亲事了吗?」

    崔生道:「不想吴家兴娘为盼望吾家音信不至,得了病。我到得吴家,死已两月。

    吴防御不忘前盟,款留在家。喜得他家小姨庆娘为亲情顾盼,私下成夫妇。恐伯发觉,要个安身之所,我没处投奔,想著父亲在时,曾说你是忠义之人,住在吕城,故此带了庆娘一同来此。你既不忘旧主,请求周全则个。」

    金保正听说罢,道:「这个何难!老仆自尝与小主人分忧。」

    便进去唤嬷嬷出来,拜见小主人,又叫他带了丫环到船边,接了小主人娘子起来。

    老夫妻两个,亲自洒扫正堂,铺叠床帐心如待主翁之礼。

    衣食之类,供给周备,两个安心住下。

    将及一年,女子对崔生道:「我和你住在此处,虽然安稳,却是父母生身之恩,竟与他永绝了,毕竟不是个收场,心中也觉过不去。」

    崔生道:「事已如此,说不得了。难道还好去相见得?」

    女子道:「起初一时间做的事,万一败露,父母必然见责。你我□合,尚未可知。

    思量永久完聚,除了一逃,再无别著。今光阴似箭,已及一年。我想爱子之心,人皆有之。父母那时不见了我,必然舍不得的。今日若同你回去,父母重得相见,自觉喜欢,前事必不记恨。这也是料得出的。何不拚个老脸,双双去见他一面?有何妨碍?」

    崔生道:「丈夫以四方为事,只是这样潜藏在此,原非长算。今娘子主见如此,小生拚得受岳父些罪责,为了娘子,也是甘心的。既然做了一年夫妻,你家素有门望,料没有把你我重拆散了,再像别人之理。况有令姊旧盟未完,重续前好,正是应得。只须加些小心往见,兀自不妨。」

    两个计议已定,就央金巢讨了一船,作别了金巢,水路行去。

    渡了江,进瓜洲,前到扬州地方。

    看看将近防御家,女子对崔生道:「且把船歇在此处,我还有话和你计较。」

    崔生叫船家住好了船,问女子道:「还有甚么说话?」

    女子道:「你我逃窜年一,今日突然双双往见,幸得容恕,千好万好。万一怒发,不好收场。不如你先去见见,看著喜怒,说个明白。大约没有变卦了,然后等他来接我上去,岂不婉转些?我也觉得有颜采。我只在此等你消息就是。」

    崔生道:「娘子见得不差。我先去见便了。」

    跳上了岸,正待举步。女子又把手招他转来道:「还有一说。女子随人私奔,原非美事。万一家中忌讳,故意不认帐起来的事也是有的,须要防他。」

    伸手去头上拔那枝金凤钗下来,与他带去道:「倘若言语支吾,将此钗与他们一看便推故不得了。」

    崔生道:「娘子恁地精细!」

    接将钗来,袋在袖中,望著防御家裹来。

    到得堂中,传进去,防御听知崔生来了,大喜出见。

    不等崔生开口,一路说话出来道:「向日看待不周,致郎君住不安稳,老夫有罪。

    幸看先君之面,勿责老夫!」

    崔生拜伏在地,不敢仰视,又不好直说,口裹只道:「小婿罪该万死!」

    说罢叩头不止。

    防御扶起来道:「郎君有何罪过?口出此言,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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