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痛苦磨刀 (第3/3页)
在血泊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怜悯,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杀意。
“韦……韦正……”
图迦陵的声音沙哑,像含着砂砾:
“你杀了我,极乐父神不会放过你的。
吞星上神不会放过你。
疫潮上神也不会放过去,你杀了祂们的眷属,祂们一定会杀了你!
你已经得罪了两尊上神,何必要杀了我,再得罪极乐父神呢……”
“打住!”
谭行不耐烦地一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嫌弃:
“你这话,弥撒吞穆尔说过,迪哈斯说过,阿苏拉也说过。”
“每个被我砍死的异族都这么说.........祂们的神会来找我报仇。”
“吞星?疫潮?极乐?”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祂们来。”
“老子在角斗场等着祂们。”
他在图迦陵面前三步处停下,血浮屠抬起,刀尖指向它胸口的血色花苞:
“而且.........”
他咧嘴一笑:
“你觉得,老子得罪的还少吗?”
“三个也是得罪,四个也是得罪。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图迦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它知道,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不在乎。
谭行看着它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收起了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行了,你该死了。”
然后,刀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金色线条,从图迦陵的眉心笔直划下,穿过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贯穿血色花苞,直到脚下。
图迦陵的身躯从中裂开,一分为二。
暗红色的汁液喷涌如泉,但在喷涌的瞬间就被那层金色的光芒蒸干、化灰、消散。
血色花苞在刀锋触及的瞬间碎裂,花瓣化作漫天的暗红色碎片,像一场无声的雨。
施虐者·图迦陵.........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活了数百年的中位邪神.........
陨落。
角斗场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血色的光,静静洒落在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谭行站在血泊中,浑身是伤,浑身是血,狼狈得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的刀.........他的刀上,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自己的刀意。
是他用痛苦磨出来的。
第四序列看台上,战魂虚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无数厮杀者的嘶吼、刀兵交击的轰鸣、濒死者的狂笑,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片惊涛骇浪般的声浪。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纷纷起身,看向谭行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尊敬。
不是对实力的敬畏,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
能在天人境凝聚出自己的刀意,能连续四次在血神角斗场斩杀同境对手.........这样的战士,值得任何尊重。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们沉默如渊,但他们的目光,都锁在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上。
第一序列之上,七尊王座,五道虚影。
吞星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意。
夜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陀佛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忌惮。
魔魇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恶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成长的兴奋笑容。
“好!”
祂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杀意,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抬起头,看向恶怖,咧嘴一笑:
“恶怖老哥,怎么样?我这刀法,还能入眼吧?”
恶怖低头看着他,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刀锋上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芒。
“纯度很高!”
恶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欣赏:
“第三序列,能有此造诣者,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第三序列?”
谭行歪了歪头:
“恶怖老哥,你就不能夸我一句‘第一序列之下第一人’?”
恶怖没有回答。
但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谭行又看向吞星,笑了:
“吞星,你刚才说我不知天高地厚?”
吞星的虚影微微一震,没有说话。
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仰头看着第一序列,笑得痞里痞气:
“现在呢?”
“老子连宰四个中位邪神了。”
“你们第一序列.........谁能在这个境界做到?”
沉默。
整个角斗场,死一般的沉默。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不敢出声,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屏住呼吸,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纹丝不动。
第一序列之上,五道上位邪神的虚影,没有一个说话。
因为没有人能反驳。
天人境巅峰,连斩四尊中位邪神,.........这种战绩,放在第一序列,也是凤毛麟角。
谭行等了三秒,没有等到回应。
他笑了。
“行,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转身,面朝角斗场上空那双血色双眸,张开双臂,仰头看着那双遮天蔽日的眼睛。
“伟大的血神冕下!”
他的声音在角斗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
“您忠诚的寂灭者,又为您献上了一场精彩的厮杀!”
“第四尊中位邪神,血棘异族三大祭祀之一,施虐者·图迦陵!”
“怎么样?够不够份量?”
他搓了搓手指,笑得像个讨薪的农民工:
“那赏赐.........是不是该.........意思意思了?”
角斗场安静了一瞬。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集体噤声,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面面相觑,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魂影震颤。
第一序列之上,吞星嘴角抽搐,夜祟脸色铁青,陀佛的笑容僵在脸上。
恶怖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又来?”
谭行回头看了恶怖一眼,咧嘴一笑:
“恶怖老哥,你别笑。我这叫.........该争取的利益一定要争取。”
他转回头,继续仰头看着那双血色双眸:
“血神冕下,您说是不是?”
血色双眸沉默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但谭行感觉到了一种……模糊的东西。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金主爸爸该不会觉得我太贪了吧?”
他赶紧咧嘴一笑,摆手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伟大的血神冕下慷慨大方,赏赐已经足够,忠诚的寂灭者感激不尽!”
“下次,下次一定给您献上更精彩的厮杀!”
“您可以让我自己出去吗.....我.....”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巨力从虚空中涌出。
谭行整个人横飞出去,眼前天旋地转。
但这一次,他没有骂骂咧咧。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裂缝边缘,回头看了一眼角斗场。
第四序列的战魂虚影在疯狂嘶吼,像是在送别。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微微点头,像是在致敬。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沉默如渊,但其中一道.........最左边的那道.........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在挥手。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大笑,吞星冷哼,夜祟别过头去,陀佛摇头,魔魇沉默。
谭行咧嘴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各位,等我回来!”
然后,裂缝合拢。
一切归于寂静。
第三战区,焦土战场上。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焦土上。
光柱散去,谭行站在深坑中央,扛着血浮屠,浑身上下都是暗红色的血和灰黑色的焦土。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第四次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浮屠,刀锋上那层薄薄的金色光芒还在。
“刀意……”
他喃喃自语,嘴角缓缓咧开:
“还行,没白疼。”
远处,炮火还在轰鸣。
人族的反攻已经全面展开,旗帜在硝烟中重新竖起。
谭行从深坑里爬出来,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竟然没断.........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在风中散开。
他眯起眼睛,看向第四战区的方向。
战术手环上,名单还有很长。
摄心者·图苏罗斯。
缚魂者·玛尔加斯。
还有……更多。
谭行吐出一口烟,咧嘴一笑:
“下一个.........”
他把烟头掐灭在掌心,血光一闪,灰烬散尽。
“该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