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两个...谭行? (第2/3页)
第五战线,秦雨与宋清霜一左一右,封死了伽昙族大祭司的全部退路。
第十一战线,周狂以命换命,硬生生撕下了腐壤族祭祀半边腐朽的身躯,碎肉横飞。
十二条战线,十二处焦土战场,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杀........!!”
那声音冲破云霄,穿过焦土、冰原、沼泽与荒漠,一直传到邪神联军后方的指挥部深处,传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邪神耳中........
让祂们,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恐惧。
二、林东的刀
东部战区参谋部。
林东站在巨型沙盘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代表人类兵锋的金色箭头........十二个方向,同时刺入邪神阵地,像十二把烧红的尖刀捅进腐肉。
代表邪神的红色标记,在金色洪流的冲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崩塌、后退、收缩、溃散。
传令兵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炸响:
“报........!第一战线赵统领击退星灵族祭祀,连收三座要塞!”
“报........!第九战线韩统领斩获泣灵族祭坛一座,敌军溃逃三十里!”
“报........!第五战线宋统领斩伤伽昙族大祭司,正在追击!”
“报........!第七战线秦统领阻截成功,敌祭祀被困黑风峡,插翅难逃!”
“报........!第十一战线周统领重伤中位邪神,敌败退,尸横遍野!”
一条条捷报像滚烫的铁水浇进胸膛,烧得林东浑身都在发抖。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不够。”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声音如刀锋出鞘:
“传我命令........所有统领,我不要击退,不要击伤,我要歼灭!”
“十三尊中位邪神,一尊都不许给我放回去!”
传令兵浑身一震:“是!”
“加一条........谁斩了中位邪神,我林东亲自向天王殿给他请功!加倍!”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传遍十二条战线。
而回应这条命令的,是十二条战线上同时爆发的、比之前更加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里有半个月的憋屈,有袍泽的血债,有不甘的怒吼,有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狂喜........
“杀........!!!”
东部战区参谋部,灯火彻夜未熄。
林东站在全息沙盘前,像一尊雕塑。
窗外,东方的天际隐隐泛白。
那是黎明。
也是人族战意重燃的........第一缕光。
林东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沙盘上那条从东部战区延伸向第四战线的蓝色箭头上。
那是谭行的突进路线。
一路贯穿敌阵,直插战区腹地。
四尊中位邪神。
一个人。
林东的嘴唇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谭狗……”
“回来吧。”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够了。”
“你做得足够了。”
“不用再拼命了。”
那声音太轻,散在清晨的寒气里,没有人听见。
而此刻........
第四战线方向。
焦土与邪能交织的荒原上,一道身影正疾驰如雷。
谭行。
他身上的军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面溅满了黑红色的邪族之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血珠在高速疾冲中被风拉成细线,甩在身后,像一条猩红的披风。
但他浑不在意。
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烧到极限的冷焰。
瞳孔深处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战意和贪婪。
四尊?
不够。
他刚从战术手环中得知参谋部的命令,他脑海中闪过战报上的那句话........“十三对十二”。
他知道林东说的是兵力对比,是战略态势。
但谭行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十二位被压制了半个月的真丹统领,现在终于能放开手脚了。
可对面,还剩十三尊中位邪神。
十三对十二?
不。
是十三对十三........如果加上他的话。
“操!”
谭行低吼出声,声音被狂风撕碎,但那股杀意却像炸药一样在空中炸开。
“别抢老子的啊!操!老子还没杀够啊!”
他猛地加速,脚下焦土轰然炸出一个数丈深坑,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指第四战线更深处........
那里,还有两尊血棘异族的祭祀。
先宰了祂们再说。
至于参谋部传来的那条撤回命令?
他看见了。
但他假装没看到。
开玩笑。
现在他正杀得血都烧起来了,让他回去?
扯淡。
不杀个血海滔天、尸山骨海,他谭行还是谭行吗?
“邪祟,洗干净,都给老子等着........”
狂笑声中,那道身影撕裂焦土,直冲邪神腹地。
身后,黎明初升的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
像一把捅进黑暗里的刀。
.....
西部战区,无相荒漠,地下水源源头。
黄沙浸血,尸横遍野。
苏轮单膝跪在血泊中,右臂青筋暴起,五指死死攥着那柄已经崩碎的斩龙之刃........只剩一截焦黑的刀柄,刀身碎成了万千残片,每一片都嵌在一颗邪族的头颅里。
他的左臂紧紧揽着怀中的陈锋。
少年的身体正在迅速失去温度,那双曾经充满朝气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
灵魂,被震散了。
“陈锋........”
苏轮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是被刀刮过。
血水混着泪,从他满是血污的脸上淌下来,滴在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却再也唤不醒这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尸骸,死死锁在远处那只蚀心魔的背上........
那里,坐着秦怀化。
三大诡语者如奴仆般簇拥在他身侧,低垂头颅,像在向君王臣服。
“秦!怀!化!”
苏轮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你........居然是邪祟!”
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刀柄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居然能控制无相邪族!”
.....
二十分钟前。
苏轮带队,秦怀化任副手,陈锋等两百名精锐战士随行。
任务代号“断源”........将瘟疫源毒注入无相荒漠地下水源源头,一举摧毁邪族滋生根基。
“最后一管,注入!”
苏轮一声令下,幽绿色的瘟疫源毒溶液倾入荒漠地下水源的源头。
整片大地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发出垂死的哀嚎。
无相荒漠的地下水位开始剧烈震荡,那股足以灭族的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任务代号“断源”........完美执行。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陈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年轻的脸上抑制不住兴奋,压低声音凑过来:
“苏大哥,秦大哥,回去之后……我的军功,够得上中尉了吧?”
苏轮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中尉?回去先请老子喝酒!”
秦怀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那一笑,很真。
真的很真。
他甚至想说一句........“我请。”
可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会毁了这一切。
......
邪能刀锋从背后斩来的瞬间,苏轮本能地侧身。
那枚镇岳天王亲赐的保命令牌瞬间碎裂,炸开一团金色护体罡气........
即便如此,他整个人仍被轰飞出去十几丈,后背衣衫尽碎,血肉模糊,重重砸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沟。
那一刀,是要连人带魂一并斩灭的。
出刀的人........
正是秦怀化。
“什........”
苏轮还没反应过来,深渊般的嘶吼已经从地底炸开。
无相邪族如黑色潮水从沙层下翻涌而出:
剥皮者、蚀心魔、欺诈者……以及那三道漂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灰色咒文的高大身影........
诡语者。
它们没有进攻。
它们齐刷刷地悬浮在秦怀化身后,像等待主人命令的猎犬。
十七名欺诈者列阵,无数剥皮者如蝗虫过境,扑向其余两百名战士。
陈锋反应最快。
他甚至比那些邪族更快........他本可以突围。
但当一道诡语者释放的邪能冲击波轰向重伤的苏轮时,那个少年没有犹豫。
他转身,扑了上去。
“苏队........”
血肉之躯,挡在那道足以毁灭灵魂的能量洪流之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陈锋的灵魂在那一瞬被震得粉碎,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挡护的姿势,缓缓倒下,像一片被风折断的叶子。
苏轮接住了他。
斩龙之刃在他手中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刀身崩碎,万千碎片如暴雨般激射而出,杀退了两名欺诈者。
可刀碎了。
人死绝了。
邪族仍在涌来。
两百人,只剩他一个。
他抱着陈锋,跪在血泊里,看着那个曾经向他敬礼、笑着说“我一定会得到风刃武号”的少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秦怀化骑着蚀心魔,穿过层层尸堆,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苏轮缓缓将陈锋放倒在地。
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他。
然后他站起身,提起残破的斩龙之刃,刀尖直指秦怀化。
“为什么?”
声音出奇地平静。
“为什么要背叛人族?”
“背叛?”
秦怀化笑了。
笑着笑着,神色陡然狰狞起来,像被戳中了最痛的那根刺。
“我没有背叛!瘟疫源毒已经下了,任务完成!无相邪族也会被灭族!”
他几乎是在吼。
“只要你们死了,我就是英雄!目标达到了!我没有背叛人族........我是人族的英雄!英雄!”
“英雄?”
苏轮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锋的尸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下轻蔑。
那目光,像在看一条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
“别玷污这两个字了,你这个杂种。”
秦怀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苏轮握紧刀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刀:
“多说无益。来吧。你这种货色,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不配。”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遗憾。
“只可惜……不能把你的真实身份的情报带回去了。可惜啊。”
秦怀化盯着他。
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面不改色、眼神里只有不屑的男人,忽然脱口而出:
“大刀……”
“闭嘴!”
苏轮暴喝,声如雷霆。
“你不配喊我大刀!你这个杂种!你能控制无相邪族........那上次无相异族叩关,也是你安排的?!”
秦怀化沉默了。
风吹过荒漠,卷起黄沙,带着血腥味。
良久,他眼中最后一丝复杂的神色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诚的坦然。
“大刀……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平静。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他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东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
“一起计划,一起厮杀,一路走来……你帮我挡刀,我帮你断后。
你骂我,我也骂你。
喝醉了,你搂着我肩膀说‘怀化,你是我兄弟’……”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差一点,真的差一点,就放弃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轮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恳求,像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觉得……有你这个兄弟……其实也还不错。”
“我能获得你的认可,或许也能获得别人的认可。”
“我是不是……可以换一条路?”
苏轮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
然后,他的神色骤然扭曲了。
羡慕、嫉妒、怨恨,像毒蛇一样从他眼底窜出,啃噬着他的理智。
“可是你为什么要提起谭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疯狂。
“你为什么总说谭行怎么样?!总说圣血天使怎么样?!”
“凭什么这世间就许他谭行有兄弟?!”
“凭什么你们都认可他........荣耀、认可、兄弟、尊重,他什么都不缺!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地下沙窟上回荡,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嫉妒全部倒出来。
“我!秦怀化!统武天王之孙,天皇贵胄!我哪里不如他?!哪里不如?!为什么你们对他如此肯定?!为什么!”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苏轮听完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放肆,很不屑,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那笑容,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就凭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怀化脸上。
“你也配和谭狗相提并论?”
“你就是一个性格懦弱的废物,只会在暗地里搞阴谋诡计。”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锋的尸首,再抬头时,眼里只剩厌恶。
“陈锋把你当亲大哥........你亲手害死了他!”
“你难道没有心吗!”
秦怀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静静躺在地上的陈锋。
那少年安安静静的,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变成恐惧。
秦怀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随即,那片挣扎被一片苍白的疯狂淹没。
他放声怒吼,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让他走了!我给过他选择……可他不听!”
“为什么他不听我的?!”
“我让他下长城,让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他不听!这怪不了我!不怪我!”
“呵。”
苏轮只回了一个字。
那个字里的轻蔑,比一万句辱骂都重。
然后,他看着秦怀化的眼睛,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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