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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两个...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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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两个...谭行? (第3/3页)

一句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血性儿郎,上了长城,不是荣耀而归,就是魂归长城。”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靠着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成就自己,来换取所谓的认可?”

    他举起斩龙之刃,残破的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最后一点寒芒。

    “真正的认可,是用手中的刀,保家卫国,杀尽邪祟........而不是你这种只会靠阴谋牺牲别人成就自己的杂种。”

    “来吧。”

    苏轮深深吸了一口气。

    浑身气势暴涨,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站在他身后。

    他的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燃烧。

    秦怀化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人……真的不怕死。

    不,他不是不怕死........他是在用死来证明,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秦怀化不再说话了。

    他抬起手,三大诡语者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无数邪族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苏轮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陈锋的笑脸。

    闪过谭行。

    闪过阿花。

    闪过大弓。

    闪过大拳。

    闪过其他结义兄弟的面孔。

    闪过长城的烽火,那一座座烽燧上燃烧的、千年不灭的火。

    “可惜啊........”

    苏轮睁开眼,嘴角咧开一个笑容,沙哑却豪迈。

    那笑容里,有豪情,有不舍,有遗憾,但唯独没有恐惧。

    “兄弟们,庆功酒我喝不上了........”

    “你们帮我喝了吧!”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燃烧的战意。

    那是长城战士才会有的眼神........明知必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他放声怒吼,声震荒野:

    “杂种!今日我苏轮与你不死不休........来!”

    话音未落,苏轮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朝着秦怀化疾驰而去。

    体内残存的瘟疫罡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气海丹田被压榨到极限,经脉寸寸崩裂,鲜血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浑然不觉。

    长城的烽火在他心中燃烧,从未熄灭。

    他眼中只有一个目标........

    秦怀化。

    一个人,一把残刀,朝着那无边无际的无相邪族,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这一刻........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身后,是长城千千万万战死的英魂。

    他胸中,是人族千年不灭的血性。

    苏轮冲入邪族潮水的那一刻,残破的斩龙之刃在手中只剩一截刀柄,可他挥出去的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

    刀柄砸在剥皮者的头骨上,颅骨碎裂,黑血喷涌;

    肘击撞碎的胸膛,肋骨如断箭般从背后刺出;

    膝盖顶起,一头蚀心魔的下颌被生生踢碎,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在邪族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断肢横飞,黑血如雨。

    一头剥皮者从背后扑上来,利爪深深嵌入他的肩胛,苏轮一声暴喝,反手抓住那头邪族的头颅,五指发力........颅骨像鸡蛋般炸碎,脑浆混着黑血溅了他满脸。

    他连擦都不擦,张嘴吐出一口血沫,继续向前。

    “秦........怀........化!”

    他嘶声怒吼,声音在地下沙窟回荡,像一头受伤的狼在咆哮。

    三头剥皮者挡在他面前,利爪撕扯他的胸腹,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苏轮不退反进,残破的刀柄横挥而出,一击将三头破皮者的头颅同时砸爆........力道之大,刀柄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碎成铁屑。

    他手里没了兵器。

    他还有拳头。

    一拳轰穿一头蚀心魔的胸膛,从背后穿出,黑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十丈。

    距离秦怀化,只剩十丈。

    苏轮浑身浴血,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最深的一处从左肩一直裂到右肋,隐约能看到内脏在蠕动。

    秦怀化坐在蚀心魔背上,看着那道浑身是血却依然在向前迈进的身影,瞳孔微缩。

    “大刀……”

    他喃喃低语:

    “你就这么想死吗?”

    “死?”

    苏轮咧嘴笑了,满口血污,那笑容却比刀锋还冷。

    “老子死,也要先宰了你这个杂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再次暴起,双拳如炮,砸向秦怀化。

    三道灰影齐动。

    诡语者动了。

    三尊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同时抬起枯瘦的手臂,灰色的咒文在它们周身疯狂旋转,三道邪能波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着苏轮轰然压下。

    轰........!

    苏轮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了数十丈,重重砸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达十余丈的深沟。

    黄沙漫天。

    血雾弥漫。

    他趴在地上,后背的衣衫彻底炸碎,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脊背........脊椎骨隐约可见,几根断裂的肋骨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触目惊心。

    可他还没死。

    他撑着双臂,浑身颤抖着,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

    血从他嘴角、鼻孔、耳孔里往外淌,那双眼睛却依然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远处的秦怀化。

    “杂……种……”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残风。

    “你……就这点……本事?”

    秦怀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复杂。

    “大刀!”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沙窟中格外清晰: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施舍什么。

    “和我一起,以你的本事,我和你一起,我们两兄弟一起筹谋联邦异域,到时候,名声,地位,荣耀,什么都会有!真的!相信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恳切:

    “大刀……我不想杀你。”

    苏轮趴在地上,血泊在他身下缓缓扩散,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他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轻,像漏气的风箱,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可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刺耳的、震得人心头发颤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颤抖,伤口崩裂,血溅了一地,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秦怀化啊秦怀化……”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被血污糊满的脸上,笑容狰狞得像恶鬼。

    “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

    他撑着双臂,一点一点地从血泊中爬起来。

    脊椎咔咔作响,断裂的肋骨摩擦着内脏,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他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浑身浴血,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荒漠上,像一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不倒的旗帜。

    “老子上了长城那一天起,就没想过要活着下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

    “荣耀而归,或者魂归长城........没有第三条路。”

    “你让我和你一起?”

    他啐出一口血痰,那口痰落在沙地上,冒着热气。

    “你也配?”

    "还有....大刀...这个称呼,你没资格叫!你这个杂种!"

    秦怀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最后一丝犹豫、最后一丝复杂的神色,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像一潭死水,再无波澜。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全知与欺诈邪能疯狂涌动,灰色的能量在他掌中凝聚、压缩、旋转,化作一团足以将灵魂都撕碎的能量球。

    “那你就去死吧。”

    邪能光球激射而出,拖着长长的灰色尾焰,朝着苏轮的胸膛轰去。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没有留手,没有犹豫。

    苏轮站在原地,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是不想躲。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兄弟们,来世再见。

    .......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片地下沙窟都在颤抖。

    但那巨响,不是邪能光球炸开的声音。

    是一柄猩红的刀,从不知多少里外破空而来的声音。

    那柄刀通体猩红,刀身缠绕着浓烈的杀意与漆黑火焰,撕裂夜空,切开邪能,带着一股焚天灭地的狂暴气息,精准无误地斩在秦怀化射出的邪能光球上。

    邪能光球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刀两断,轰然炸开,灰色能量碎片四散飞溅。

    而那柄黑刀余势不减,刀芒暴涨,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黑色匹练,直直斩向秦怀化........

    一尊诡语者见状,飞速上前想要阻拦。

    噗........!

    黑刀贯穿诡语者的胸膛,将它整个人钉在身后的沙丘上。

    那尊武道真丹境的诡语者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开始剧烈颤抖,灰色的咒文疯狂闪烁,试图修复被斩裂的身躯........

    可刀芒上的漆黑火焰开始焚烧,诡语者的身体从胸膛开始寸寸龟裂,像碎裂的瓷器,裂缝中渗出刺目的灰光。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

    轰!

    炸碎了。

    尸骨无存。

    漫天的灰色碎片如雪花般飘落,落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沙地上。

    死寂。

    整片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邪族都僵住了。那些剥皮者、欺诈者、蚀心魔,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连嘶鸣都发不出来。

    三大诡语者,被一刀斩杀其一。

    剩下的两尊诡语者瞬间暴退十余丈,灰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咒文疯狂旋转到近乎溃散........它们在恐惧。

    秦怀化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黑刀袭来的方向。

    那里,是无相荒漠的边缘。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开始加速,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骨底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是谁?

    是谁来了?!

    苏轮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那柄插在沙丘上眼熟至极的战刃,看着那片飘落的灰色碎片,看着那尊诡语者炸碎后残留的灰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过命的兄弟之间才会懂的东西。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每一声,都像踩在秦怀化的心脏上。

    每一声,都让那些邪族后退一步。

    苏轮站在原地,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笑得像个孩子。

    “妈的……”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来了?”

    脚步声在他身后三步处停下。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激动,是狂喜,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将胸膛撑裂的强烈情绪。

    “终于赶上了……大刀!”

    谭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你他妈还活着……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谭行从苏轮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前,挡在他和秦怀化之间。

    没有人看到,他走向前的那一瞬间,眼底深处掠过了一幅画面........

    那是他在得知苏轮死讯时的情景。

    折断的战刃,牺牲的战报,以及阿花,大拳,大弓发疯般嘶吼的模样。

    那是另一个未来。

    是苏轮已经死了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他再也没有机会对大刀说上一句“还能再见”。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阴暗都被压回了灵魂最深处。

    眼前是大刀,是活生生的、浑身浴血却还在笑的大刀。

    足够了。

    他身着一身猩红战甲,战甲上那滴血双翼的队徽闪烁着微光,周身散发的武道真元吞天噬地!

    那分明是武道真丹境的威压!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邪族,落在秦怀化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那种目光,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秦怀化……你这只老鼠……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秦怀化的神经上。

    秦怀化看着谭行,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中的全知邪力疯狂涌动,几欲溢出眼眶。

    “谭行?”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死死钉住脚步,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可能!你不是谭行!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秦怀化周身的全知邪能如沸水般翻涌,全知权柄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无数信息洪流在他脑海中疯狂交汇、比对、验证........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惊骇:

    “谭行的气息分明还在东部战区!相隔万里之遥!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谭行?!”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谭行,全知权柄疯狂运转,不惜燃烧本源也要看穿眼前这个人。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头皮发麻........武斗权柄,他感受到了一股与全知权柄同级别的、甚至更加狂暴的至高权柄在熊熊燃烧。

    “武斗权柄……你身上有武斗权柄……那道权柄居然在你身上……”

    秦怀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吼的意味,他的理智在疯狂告诉他:

    世间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拥有同一灵魂的人。

    灵魂唯一,不可分割,不可复制,这是世间铁律。

    但全知权柄不会骗他。

    东部战区那个谭行,是真的。

    眼前这个谭行,也是真的。

    两个谭行,两股完全相同的灵魂气息........它们同时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秦怀化嘶声吼道,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那不是对强者的忌惮,那是对认知被颠覆、对世间规则被打破、对眼前这个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存在,所生出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的全知权柄在颤抖。

    那是权柄本身,在恐惧。

    全知,全知。

    这一次,全知权柄的本源之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根源上动摇了“全知”二字存在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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