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千里槛车行 (第2/3页)
深,道旁皆是重门高院、朱府深庭,处处透着京畿重地的森严肃穆。车队辗转数条静街,最终稳稳停在一座恢弘府邸门前。
府门高阔,院墙绵延,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庭院层层递进,规制远超寻常官宅,显贵沉敛,寂静无人。
士卒引他下车,撤去束缚,依旧不言一语,只引路入府。
穿过外庭回廊,直达内侧清净偏室。不多时,仆役送来温热膳食、净水,礼数周全,安置妥帖。
纥真独坐屋中,环顾周遭雅致幽静的庭院房舍,心绪纷乱难平。
一介败亡胡酋,本该身首异处、血洒边疆,如今却得千里远送,安居邯郸深府,衣食无忧,礼遇周全。
万般反常,处处蹊跷,全然超出他的认知。满腹疑团萦绕心头,终究无从拆解。连日车马劳顿,身心早已疲惫至极,他不再苦苦深究,默然落座进食。
连日千里颠簸的疲惫稍稍褪去,只是胸中疑云始终盘桓不散。他放下碗筷,正欲静坐调息,思忖赵括种种反常用意,忽闻外侧庭院传来轻缓步履之声。
步履沉稳、不急不躁,并非士卒甲兵的仓促节奏,反倒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沉敛。
下一瞬,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晚风携着庭院夜色漫入屋内,一道身影立在门槛之间。
来人年岁已过中年,身着素色布袍,眉目深沉,虽面容饱经风霜,可那一身与生俱来的尊贵气韵,依旧压得满室寂静。
纥真抬眼只这一望,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残余的碗筷险些脱手落地。
眼前这人的眉眼、轮廓、体态,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旧东胡遗民的骨血记忆之中,眼前之人正是十余年前,他以为早已葬身折柳谷的东胡王,郁鞮!
十余年前,折柳谷一战惊天动地
赵括李牧率领赵边骑,大破东胡主力,王族亲军屠戮殆尽,宗室贵胄近乎全员殉战。消息传遍草原,所有东胡残部皆认定:正统东胡王郁鞮,已然战死沙场,国祚断绝。无数遗民畏惧赵军兵锋,不敢驻足故土,只能一路向北亡命,投靠屠烈部落,依附求生。
十余年辗转飘零,随屠烈东征西拓,残部慢慢凝聚成辽胡部族,他亦一步步做到莫侯之位,执掌一方骑军。
这些年来,他心中始终认定:旧主已逝,故国已亡,残存部众皆是无根浮萍,唯有依附屠烈,方能苟存草原。
可他万万不敢想象,当年折柳谷一役,东胡王郁鞮未死!非但未死,竟被赵括生擒,困此府邸十余年!
纥真身躯剧烈震颤,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伏地,一声压抑颤抖声音自胸腔崩出:“纥真,拜见大王!”
阶前素袍男子静静立在灯下,望着伏地叩首的辽胡莫侯,眼底微动,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没想到……东胡残部,尚有旧人识我。”
纥真抬头,望着眼前阔别十余年的旧主,喉头滚动,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底最大疑惑。
他一直以为,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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