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荒途遗骨 (第2/3页)
半具人骨。骑手蹲下身抚过凌乱蹄印,目光齐齐投向身后连绵起伏的伏狼山密林。
众人弃弓于鞍,提刀徒步踏上山道。山腰林间散落零星尸首,兵刃纠缠,血迹浸透树根,是最后几名贴身亲卫舍身拦堵追兵的战痕。林木幽深,日光透过枝叶只漏下细碎光斑,众人拨开丛生灌木,顺着泥土踩踏出的小径向深山腹地摸索。
行至一处背风矮坡,灌木丛深处横卧一具尸身,皮肉模糊难辨,周身裹着一套辨识度极高的玄铁甲胄,身侧斜插一柄刻着部族纹饰的弯刀,正是莫侯纥真专属随身器物。
几名骑手缓步上前,俯身拨开覆盖尸身的枯枝败叶,指尖抚过甲胄独有的铸纹,又拾起那柄弯刀反复端详。无人言语,只伸手小心拆解甲片,将整套甲胄与弯刀妥善捆缚,牢牢系在马鞍一侧。
荒原长风穿林而过,卷动满地碎叶。三十骑整顿完毕,调转方向,携着足以复命的信物,顺着来路往草原主营折返。
草原主营大汗穹帐之内,烟火熏得帐顶毡布微微发沉。连日来各路侦骑传回的皆是坏消息,东段长城六千骑全军覆没,莫侯纥真突围后音讯断绝,帐中渠帅议事时人人面色凝重,屠烈连日眉头紧锁,心底悬着一桩最大隐忧——他不怕折损兵卒,唯独惧纥真落入赵军之手。
纥真掌草原边戍多年,各部草场分布、部族虚实、隘口密道尽数了然于心,一旦被擒受审,整片北疆游牧部落都将直面赵边骑锋芒,到那时,草场、人畜皆无半分安稳可言。
帐外靴声踏碎帐内沉寂,那支寻迹伏狼山的三十骑斥候头领卸去弓刀,孤身入帐,屈膝跪倒在地。他将荒原一路所见逐层禀报,从长城豁口遍野尸骸,到沿路断续的厮杀遗骨,再到二三十里外大规模对冲的死地,最后道及伏南山林深处寻获的残缺尸身。说罢抬手解开身侧捆束,一套玄铁铸甲、一柄刻着纥真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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