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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假秦妈出门,沈兰这一刀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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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假秦妈出门,沈兰这一刀砍空了 (第2/3页)

连宣平街这样的大街都敢动手。

    裴玄抬手。

    “带走。”

    灰衣汉子、假妇人、屋顶望风的人,全被扣下。

    青帷马车继续往前。

    车壁上还钉着那支弩箭。

    裴玄没有拔。

    他故意留着。

    让整条街的人都看见。

    车里坐着的“秦妈妈”低着头,肩头衣裳破了一角,但没有伤及要害。

    她仍旧保持着老仆妇的姿态。

    可稍微眼尖的人已经觉得不对。

    有人小声道:

    “这秦妈妈怎么身手这么好?”

    旁边一个行商低声回:

    “你傻啊,假的。”

    “假的?”

    “这就是钓鱼啊。”

    “那真的秦妈妈呢?”

    “估计早进三司了。”

    “嚯……”

    这话传得飞快。

    越传,越热闹。

    监察司根本没拦。

    有些话,让百姓自己传,比官府告示更有力。

    ……

    刑部偏堂。

    真正的秦妈妈已经坐在堂下。

    她脸色惨白。

    从菜车里出来后,她整个人都还在抖。

    直到听见外头回报,说宣平街上有人刺杀“秦妈妈”,她才彻底瘫了。

    她知道。

    那是沈兰派的人。

    她伺候沈兰多年。

    认得那种做法。

    不给活路。

    不留尾巴。

    一旦她没有提前被送走,此刻死的就是她。

    岳沉舟坐在堂中,手边放着锦成号账册。

    旁边还有三司官员。

    许敬之。

    周元礼。

    另有刑部主事。

    今日只是复核,不是正式大审。

    但秦妈妈这一口供,足够入卷。

    岳沉舟看着她。

    “现在,还要替沈兰扛吗?”

    秦妈妈嘴唇发抖。

    她摇头。

    “不扛了。”

    “说。”

    秦妈妈闭了闭眼。

    “锦成号账箱,是夫人让我取的。”

    “苏家旧产转卖,是夫人让我签的。”

    “白马寺香火银入京,夫人知道。”

    “通源票号有一条内账,是顾府外宅专用。”

    “唐嬷嬷负责慈安庵。”

    “我负责嫁妆库。”

    “还有……”

    岳沉舟眼神一动。

    “还有什么?”

    秦妈妈声音更低。

    “夫人手里,有一本小册子。”

    “不是账。”

    “是人名。”

    堂内几人同时看向她。

    秦妈妈赶紧道:

    “不是严嵩年的名单。”

    “是夫人这些年替老爷打点过的人。”

    “有些是送礼。”

    “有些是收买。”

    “有些是替顾府办过事。”

    岳沉舟眼神冷下来。

    “在哪?”

    秦妈妈摇头。

    “我不知道。”

    “那本册子夫人从不离身。”

    “每月十五,夫人会亲自烧掉旧页,再添新页。”

    “我只见过一次封皮。”

    “上面写着两个字。”

    “莲账。”

    莲账。

    岳沉舟皱眉。

    这是沈兰自己的账。

    不是顾府外账。

    也不是严嵩年名单。

    而是她替顾延章处理内宅、外宅、人情往来的私册。

    这东西若在,沈兰死不了。

    若被找到,沈兰就彻底完了。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可能会把顾延章往前推一步。

    岳沉舟看向许敬之。

    “记下。”

    许敬之神色严肃。

    “已经记了。”

    秦妈妈继续道:

    “夫人今日若杀不了我,下一步一定会烧莲账。”

    岳沉舟冷笑。

    “她现在怕是没机会烧了。”

    ……

    监察司总衙。

    陆寻听完宣平街的回报时,正靠在椅上。

    院子里阳光不错。

    他面前摆着一碟点心。

    青竹今天没有一直盯着他,只是在旁边认真练字。

    练的正是“莲账”两个字。

    她写完一遍,皱眉。

    “这个莲字好难写。”

    陆寻看了一眼。

    “少写一笔。”

    青竹低头一看,果然少了一笔。

    她叹了口气。

    “怪不得看着不顺眼。”

    陆寻笑道:

    “你现在都会觉得字不顺眼了,进步很大。”

    青竹耳根微红。

    “真的?”

    “真的。”

    青竹满意了,继续写。

    裴玄进来时,看见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外面宣平街刚抓了三拨刺客。

    刑部偏堂秦妈妈刚把沈兰供得差不多。

    这里陆寻还在教青竹写字。

    这画面实在割裂。

    裴玄道:

    “你倒是安稳。”

    陆寻抬头。

    “我不安稳,难道出去替你们挨箭?”

    裴玄无言以对。

    青竹立刻抬头。

    “不许说这种话。”

    陆寻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裴大人英明神武,根本不需要我。”

    裴玄面无表情。

    “晚了。”

    宋砚辞随后进来,衣摆上还沾着一点灰。

    他今日堵屋顶望风的人,倒是忙出了一身汗。

    “人都拿了。”

    “沈字铜牌,兰花短笺,毒针,小弩。”

    “还有一个望风的,供出接头地点在顾府外一处茶铺。”

    柳清霜也进来了。

    “假妇人开口了。”

    “她是沈家旧仆的女儿。”

    “这几年一直替沈兰做暗活。”

    陆寻点头。

    “沈兰这回切不开了。”

    裴玄道:

    “秦妈妈还供出了莲账。”

    陆寻眼神微动。

    “莲账?”

    裴玄把秦妈妈的口供递给他。

    陆寻看完,笑了。

    “沈兰果然给自己留了保命东西。”

    宋砚辞道:

    “那本莲账,恐怕才是沈兰真正的底气。”

    “她替顾延章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一点后手都没有。”

    陆寻点头。

    “找莲账。”

    裴玄道:

    “岳大人已经派人盯顾府内宅。”

    陆寻摇头。

    “不是盯。”

    裴玄皱眉。

    “什么意思?”

    陆寻把口供放下。

    “秦妈妈说,沈兰每月十五会烧旧页,添新页。”

    “那说明莲账不是藏在某个死地方。”

    “它要经常拿出来改。”

    “能经常拿出来,又不被人怀疑的地方,不是暗格。”

    青竹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

    “那是什么?”

    陆寻看向她。

    “你猜。”

    青竹愣了一下。

    她皱着眉想了想。

    “经常拿出来……不被人怀疑……”

    “账册不能一直拿。”

    “盒子也显眼。”

    “如果是我,我会藏在每天都能碰的东西里。”

    陆寻笑了。

    “比如?”

    青竹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佛经?”

    陆寻点头。

    裴玄也反应过来。

    沈兰礼佛。

    内宅佛堂。

    佛经、经匣、供灯、佛珠,她天天碰都正常。

    若莲账夹在佛经里,或做成经页,谁会怀疑?

    宋砚辞轻轻拍扇。

    “青竹姑娘这次立功了。”

    青竹脸一下红了。

    “我只是乱猜。”

    陆寻道:

    “查案很多时候,就是先乱猜,再慢慢证实。”

    青竹低头看着纸上的“莲账”二字,忍不住笑了。

    她终于不只是端水递药的小丫头了。

    裴玄立刻道:

    “我去告诉岳大人。”

    陆寻却拦了一下。

    “先别搜顾府佛堂。”

    裴玄皱眉。

    “为什么?”

    陆寻道:

    “沈兰现在一定知道秦妈妈没死。”

    “她也知道莲账可能暴露。”

    “如果我们现在进顾府搜,她会说监察司强闯内宅,污她清名。”

    “顾延章也会抓住这点,把事情往监察司越权上引。”

    “那怎么办?”

    陆寻笑了笑。

    “让她自己拿出来。”

    裴玄眼角一跳。

    “又钓?”

    陆寻摊手。

    “好用。”

    宋砚辞忍不住笑。

    “陆公子这是钓上瘾了。”

    陆寻认真道:

    “鱼多。”

    青竹低头笑。

    柳清霜问:

    “怎么让她自己拿?”

    陆寻道:

    “放消息。”

    “就说秦妈妈供出莲账在顾府佛堂。”

    “但别说在佛经里。”

    “沈兰若听见,第一反应一定是转移。”

    “她不敢烧。”

    “因为烧了,就没了保命牌。”

    “她也不敢留。”

    “因为监察司会查。”

    “所以她只能转。”

    裴玄明白了。

    “我们盯转移的人。”

    陆寻点头。

    “这次别只盯下人。”

    “沈兰可能亲自出手。”

    “若她亲自拿莲账出佛堂……”

    宋砚辞接上:

    “那就坐实她知道一切。”

    陆寻点头。

    柳清霜道:

    “我去盯。”

    陆寻看向她。

    “内宅?”

    柳清霜淡淡道:

    “我也是女子。”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陆寻笑了笑。

    “那就辛苦柳大人。”

    柳清霜看他一眼。

    “你留在总衙。”

    陆寻:“……”

    他还什么都没说。

    青竹低声道:

    “你刚才眼神像想去。”

    陆寻看着她。

    “你现在连眼神都管?”

    青竹认真点头。

    “管。”

    赵大夫在旁边哼了一声。

    “该管。”

    陆寻彻底没话了。

    ……

    顾府。

    沈兰已经知道宣平街失手。

    更知道秦妈妈活着进了三司。

    她坐在佛堂里,脸色白得吓人。

    丫鬟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夫人……”

    沈兰没有说话。

    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这串佛珠没有断。

    可她指节用力到发白。

    “秦妈妈供了什么?”

    丫鬟颤声道:

    “外面还不知道全部。”

    “只听说……只听说供了锦成号、苏家旧产、通源票号,还有……”

    沈兰看向她。

    丫鬟头低得更深。

    “莲账。”

    佛堂里死寂。

    沈兰慢慢闭上眼。

    秦妈妈这个蠢货。

    她居然连莲账都说了。

    那本册子,是她最后的护身符。

    顾延章可以弃她。

    但只要莲账在手,他就不敢弃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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