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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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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第3/3页)

声割开筋骨的“断魂丝”。

    先前棺被劈裂时,它们竟一直缩在更深处,直到此刻才骤然绷起。

    这便是唐门真正恶心人的地方。

    你以为棺碎了,局就清了。

    可它偏偏还能在碎棺之后,再吐出一口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几十道断魂丝一绷起,便像一张突然张开的黑网,既封顾长生前路,也封他左右退路。

    而且——

    它们最恶心的地方不在毒,而在看不见。

    你若稍一乱动,便可能自己撞进丝网里,被生生切开。

    “妈的!”

    雷无桀在高处看得头皮发炸。

    “这也太脏了!”

    司空千落眼中杀意都快压不住了。

    “唐门这帮老东西,果然还是一个路子。”

    无双目光凝紧,声音比平时更低几分。

    “不好躲。”

    萧瑟眯起眼,语气冷静到了极点。

    “不能躲。”

    叶若依轻声道:

    “对。”

    “这一网一出,躲就是让。”

    “今天这门前的规矩,就会被它拖脏一丝。”

    无心双手合十,笑意尽去,只剩一片澄明。

    “所以,只能斩。”

    而山门前,顾长生也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能退。

    也不能乱撞。

    那便只剩——

    斩。

    可怎么斩?

    这丝太细,太阴,太碎。

    若只是靠蛮力砍过去,你未必砍得全。

    若为了追求“全”,刀一迟疑,那便又落回了唐门的局。

    就在这一瞬,顾长生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苏白先前那一句:

    “不是每一剑都要用撞的。”

    再闪过九十五阶前,自己停住的那一脚。

    再往前,是苏白那句:

    “替这座山,劈掉不配放进门里的东西。”

    最后,竟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句最开始——

    “像一把剑了。”

    是啊。

    剑,不一定要砍尽所有。

    刀,也不一定要把每一根丝都拆开。

    真正要劈的,从来不是丝。

    是局。

    是这一整张想缠住门、缠住人、缠住规矩的脏网。

    想到这里,顾长生眼底骤然一亮。

    他没有去盯那些黑丝。

    而是盯住了唐鹫自己。

    丝是他的。

    局也是他的。

    那我就——

    连人带局,一刀劈穿!

    “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顾长生不退反进,竟直接迎着那张黑网,一刀直劈唐鹫本身!

    这一刀,不花。

    不绕。

    不拆丝。

    只斩人。

    刀出的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我看不见丝。

    是我不看。

    你想让我被局缠住。

    我偏不跟你的局打。

    我只打你。

    打死你,网自然废!

    高处,苏白看着这一刀,眼底终于真正起了亮色。

    “成了。”

    百里东君猛地一拍大腿。

    “好!!”

    司空长风也终于重重点头。

    “这才是真开锋!”

    山门前。

    唐鹫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他没想到,顾长生居然在这种地方,还敢继续拿最直的一刀来破。

    而且这一次,不是没脑子的直。

    是看清楚局之后,故意不入局的直。

    这比瞎撞更可怕。

    唐鹫想退。

    可顾长生这一刀太快。

    快到那张断魂丝的网才刚刚完全张开,刀光已从网中最薄、也是顾长生故意自己撞出来的一线里,硬生生切了进去!

    嗤啦——!

    刀锋擦着黑丝,竟带起一串极细极亮的火花!

    几缕丝当场绷断,剩下那些丝虽仍在,可局已经破了一半。

    因为顾长生人已经进来了。

    一刀,直抵唐鹫面门!

    唐鹫瞳孔骤缩,双臂猛地交错,袖中暗匣弹开,两片乌黑短刃疾掠而出,交叉挡在身前!

    叮——!!

    刀刃与短刃正正撞上!

    巨响炸开。

    顾长生被震得手臂发麻,唐鹫整个人更是被这一刀劈得双脚离地,倒滑出去数丈,后背狠狠撞在那半截碎棺之上!

    棺木再裂!

    唐鹫喉头一甜,嘴角当场见血。

    山下,彻底炸锅!

    “退了!”

    “唐鹫被砍退了!”

    “不是退……是快被劈烂了!”

    “这一刀也太狠了!”

    顾长生一刀得手,却根本不停,脚下一震,再次往前!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刀还没完。

    唐鹫嘴里的脏东西,还没吐干净。

    那就继续逼。

    继续砍。

    今天不把这口棺里的死气、这人袖里的毒气、这场门前的晦气,一起按回去——

    他顾长生这把锋,就算白开了一半!

    于是黑衣青年提刀再进,眼神已不像在看一个人。

    更像在看一口,必须被自己亲手砸回去的丧气。

    高处台沿边。

    苏白拎着酒,眼底笑意极盛,终于慢悠悠站起了身。

    “这就对了。”

    “棺材是死的。”

    “可抬棺的人——”

    他望着山门前那道如同黑火一般追砍上去的身影,唇角一扬。

    “才该真正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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