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仙业大会 (第1/3页)
信笺如雪片般飞散,落入南山郡大小仙族、隐修洞府。
笺上字迹清劲,正是吴燃灯手笔:“清灵之始,仙业待兴,特邀各族于三月初三,于山海鬼市登仙楼,共商前路。事关重大,届时将陈列新破解之符文拓印,解析仙业脉络……大道不孤,盼君莅临,共燃南山符火!”
短短一封信件,其中内容重大,一字一句,犹如千金。
陆家府邸深处,陆景山捏着信笺,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灵气流转,比往日浓郁了数倍,末法之季确已过去。
吴燃灯此人如今有官位在身,早已非之前可以随意拿捏的后辈。
如今他广发请柬,显然是要定接下来符文拓印的章程了。
“尘埃…终究是要落定的。”他放下信笺,对一旁陆明轩道,“此次事关重大,届时我亲自前去。”
……
“什么,药老你准备亲自出马?”方家祠堂内,方婉望着自己这个族中长辈,平时宅居不出,如今竟因同辈的一封书信决定出山。
“不错!符文拓印已被破解,兹事体大,决定了南山郡接下来仙业格局!唯有老夫亲自出马,才能把握章程,以防乱中出错,白白错过了天大良机!”
药老长须雪白,沉吟片刻,对身后子弟道:“传令下去,三月初三,随我赴约。”
……
琴音断了,司乐菡的心乱了。
“女儿,到时为母将携家中道兵亲自到场!”一旁美妇人娇面带煞,她起身时,鬓边银饰轻响,“登仙楼里,怎能少了我司乐家的天人大乐!”
……
山雨欲来风满楼。
要召开仙业大会的消息一传开,偌大山海鬼市为之震动,
那座悬浮于鬼市上空的楼宇,常年蒙着雾气,此刻却似有金光流转,仿佛真要助人步步登仙的阶梯一般。
三月初三未到,南山郡的风,已先一步吹向了那座楼。
鬼市内诸多隐修小族,早已是暗流涌动。
李家小院里,李家族长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笺,指尖都在发颤。
院角的老槐树抽出新芽,灵气顺着枝干爬满枝头,他能清晰嗅到空气中那股属于“尘埃落定”的味道。
符文拓印,终将成定局了!
“我李家,必不能错过这道大事!毕竟南山郡底蕴太薄,剑道无望,唯有符道才能给南山郡以及我李家注入一线活力!”
……
郑家的石屋前,三个身形壮硕的族老聚在一起,“听说陆、方、司乐三家都要亲自去?”
“吴燃灯此人身披运朝官位,如今主持仙业大局,要想入局,不花大代价不可能做到。咱们体修小族,本就没多少财资,这点家底,藏着掖着没用。”
“去!让大郎跟着,见识见识场面!”
……
成家的马车已驶出山门。
车帘掀开,成家族长望着沿途复苏的草木,心中了然。
之前南山郡内仙族各扫门前雪,成家还能靠着几分祖传秘术苟活。
如今仙业大势将起,不懂与时俱进,迟早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登仙楼这趟,是唯一的出路。
……
消息像长了翅膀,掠过山林、洞府、隐世村落。
那些在末法季里缩着脖子的小族、散修,此刻都动了起来。
有人背着祖传的残破法器,有人捧着刚采的灵草,沿着通往山海鬼市的路,往登仙楼汇聚。
他们未必清楚吴燃灯要议什么,却都嗅到了那股“定局”的气息。
符文拓印的时代要开辟了,新的秩序将在登仙楼里定下。
谁也不想被落下。
山海鬼市的入口,往日稀疏的人影渐渐稠密。
有修士抬头望向云雾中的登仙楼,低声道:“这楼,怕是要热闹了。”
风从楼檐下穿过,带着越来越多的气息。
紧张的、期待的、忐忑的,最终都汇向那座悬于半空的楼宇。
三月三的日头刚偏西,山海鬼市的登仙楼便已挂起“谢绝访客”的木牌。
楼外悬起琉璃灯,映得飞檐斗拱流光溢彩,往日蒙着的雾气被驱散,露出雕梁画栋的华丽轮廓,引得鬼市中往来的修士、商贩纷纷驻足观望,低声揣测。
夜幕刚垂,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自山道传来。
陆家一行人抵达,陆景山身着玄色锦袍,身后跟着百余名披甲道兵,甲胄上符文流转,步伐整齐划一,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如战鼓擂动。
“是陆家的‘玄碑道兵’!末法季都没舍得动用,今日竟全带来了!”有修士低呼,眼中满是震撼。
话音未落,另一方向传来环佩叮当。
方家队伍行至楼下,族人身侧跟着数尊青铜傀儡,傀儡眼窝中灵光闪烁,透着慑人的威压。
司乐家则抬着一架巨大的夔龙鼓,鼓面蒙着异兽皮,乐师手持金槌,尚未敲击,便有音波在空气中荡开。
三大仙族齐聚,带的皆是压箱底的力量,登仙楼外的气氛骤然绷紧。
小族修士缩在远处,大气不敢喘。
这阵仗,哪像是商谈,倒像是要开战。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吹过道兵的甲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陆景山与方家、司乐家主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藏着戒备。
仙业之争,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今日这登仙楼里,怕是要见真章了。
登仙楼上最高处,吴燃灯凭栏而立,望着楼下剑拔弩张的景象,指尖的本命符炁轻轻跳动。
他早料到会有此幕,只是这些力量,相比即将到来的符业大兴之世,又能算得了什么?
琉璃灯的光映在他脸上,平静无波。
好戏,才刚刚开始。
登仙楼外的压抑气氛,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
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山道各处涌来,竟是那些隐修小族。
李家各个身带剑意,郑家之人身若金刚,成家腰间别着吞水的宝葫……
各族身后都跟着自家道兵,虽装备远不如三大仙族精良,却聚众而来,胜在人多势众,乌泱泱站满了楼下空地。
他们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自发抱团,形成一个松散的阵营。
李家有人低声道:“陆家玄甲兵虽强,咱们这么多家凑在一起,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成家之人接话:“符文拓印的仙业,是咱们在末法季里拼着性命才守住的根,凭什么让他们独吞?”
这些小族在此次符文拓印的破解中也付出颇多,族中底蕴,秘传道经,仙举秘典,都一一奉上。
好不容易盼来清灵之季,眼看有肉可分,他们绝不肯轻易退让的。
单家独户确实不敌三大仙族,但合众家之力,至少能争一争,哪怕是喝口汤,也胜过白白奉献。
陆景山眉头紧锁,望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影,脸色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这些小族竟敢抱团,一时间竟有些投鼠忌器。
真要动手,怕是会两败俱伤。
方家、司乐家主亦是神色凝重,目光在小族阵营与登仙楼之间来回扫视。
原本只是三大仙族的角力,此刻却成了多方对峙。
夜风更冷了,道兵的甲叶碰撞声、灵禽的低鸣、法器的嗡鸣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谁也没注意,登仙楼三楼的窗棂后,吴燃灯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不过一封书信,便让整个南山郡的势力都动了起来,将各方的贪欲、忌惮、不甘尽数摆在了明面上。
这便是他要的,把水搅浑,才能看清底下的礁石,才能定下真正的规矩。
他抬手,指尖符炁轻点。
楼檐下的琉璃灯忽然齐齐亮起,光芒刺破夜色,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时辰到了。”
一声清越的声音自楼上传来,穿透了所有嘈杂,让楼下的喧嚣瞬间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登仙楼。
仙塾内,檀香袅袅。老夫子捧着一卷《太玄》,目光却透过窗棂,望向登仙楼的方向,捋须轻叹:“凡俗出身,能在末法季里杀出一条路,如今搅动南山郡风云,这吴燃灯,倒是个异数。”
葛仙师立于一旁,双目微阖,指尖掐诀,望气术运转到极致。
他眼前仿佛有七彩光流涌动,其中一道最为夺目。
那是吴燃灯的气运,已从初时的草芥灰白,褪去凡俗之气,先转为象征官禄的明黄,此刻竟又化作郁郁苍苍的青色,如青云直上,势不可挡。
“气运变色,三甲子三迁,已是不凡。”葛仙师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这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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