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仙业大会 (第2/3页)
气运,主‘青云直上,仙途有望’。南山郡年轻一辈里,三教九流,仙族后裔,论气运气象,独他一人有冲击仙举的可能。”
老夫子放下书卷,望向窗外复苏的草木:“南山之郡,仙道不毛之地,倒冒出这么一根仙苗。果然天意虽大,也润无根之草。此番登仙楼里的事,怕是早已在他算计之中了。”
葛仙师点头:“气运七色,青色已是人间少有。他以符炁点化道兵,聚各族于一堂,看似搅动风雨,实则是在借势养势。这等手段,已非寻常修士可比。”
仙塾外,灵气如潮,滋养着新生的嫩芽。
老夫子与葛仙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南山郡的天,怕是要变了。而那个叫吴燃灯的修士,便是搅动这变局的风。
“青蜀出了个吕少卿,得以仙道大兴!如今我南山之郡,也要出个吴燃灯吗?”
老夫子望着案上摊开的郡志,指尖点过“一甲子无人仙举”的字样,叹息更甚:“南山郡这地方,说是仙道不毛之地也不为过。多少修士困死于此,连仙举的门槛都摸不到。如今看来,能打破这僵局的,怕是真要落在吴燃灯身上了。”
葛仙师眼中精光一闪,望气术下,那道青色气运已隐隐透出凌霄之势:“清灵之季启,灵气复苏先从南山始,似是天意要借他之手,破开这沉疴。他连山海鬼市的局都敢搅动,这等魄力,绝非池中之物。”
“你说,”老夫子忽然抬眼,“若他走出南山,到了云州那等仙门林立之地,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葛仙师抚掌而笑:“这已非我所能卜算!我只知,以他如今的气象,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南山郡前无古人的路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热切的期待。
地不在奇,因仙而名。
小小南山郡,似因一人出世,而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
……
登仙楼内,灵气如怒涛翻涌,撞在梁柱上发出沉闷的嗡鸣,雕花窗棂簌簌作响,似要被这无形的压力撑破。
偌大一个登仙楼,都似盛不下这等磅礴的压抑气机。
陆、方、司乐三家呈三角而立,玄甲道兵的煞气、青铜傀儡的死气、夔龙鼓的音波相互激荡。
对面小族抱团,聚灵玉的灵光、灵禽的妖气、阵盘的罡气拧成一股,与三大仙族对峙。
空气凝固得像块寒冰,谁也不肯先开口,目光里的戒备与贪欲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刀刃。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嗒。”
一声轻响,从楼梯口传来。
是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瞬间压过了所有灵气碰撞的轰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燃灯缓步走来。他身着一袭月白仙官服,玉带束腰,袖口绣着流云符纹,行走间符纹流转,竟将周遭翻涌的灵气悄然抚平。
没有甲胄护身,没有法器环绕,只这一身官服,便自带一股凛然气象。
全场瞬间失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三大仙族的家主瞳孔微缩,小族的族长们更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运朝来人,执掌仙规,一股无形的官威,让这些剑拔弩张之人不由心怵起来。
吴燃灯走到楼中央的主位前,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唇角微扬:“诸位久等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楼内激荡的灵气,竟在他开口的瞬间,乖乖敛去了锋芒。
吴燃灯头戴朝天帽,帽顶明珠流转清辉。
脚踏飞云靴,靴底隐有云纹流转,踏在楼板上悄无声息,一身云鹤道制官袍更显气度,袍上仙鹤振翅欲飞,符纹随其呼吸明暗,自有一股上应天宪的威严。
他立在堂中,未发一言,那属于大更运朝的官威便如无形屏障铺开。
这气度,是凡俗仙族绝难拥有的。
那是承载运朝气运、执掌一方仙规的底蕴,品阶昭然,不容僭越。
谁若此刻敢不敬,便是对大更运朝的挑衅,便是与这方天地初定的秩序为敌。
陆景山最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敛去周身锐气,对着吴燃灯拱手躬身:“陆氏一族,参见吴大人。”
药老、司乐家主对视一眼,再无半分迟疑,齐齐躬身:“参见吴大人。”
楼下的小族族长们更是不敢怠慢,争先恐后地行礼,声音此起彼伏:“李氏参见吴大人!”“郑氏参见吴大人!”“成氏参见吴大人!”……
一时间,登仙楼内满是躬身行礼的身影,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官威的敬畏。
吴燃灯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诸位免礼。”
他抬手示意,一股柔和的符炁散开,将众人轻轻托起。
官袍上的云鹤符纹轻轻一颤,似在无声宣告。
今日之会,当以运朝法制为准绳。
吴燃灯目光扫过满堂躬身的身影,暗暗点头。
他素来不喜张扬,往日里一袭素袍便足矣。
但今日不同,仙业大会牵扯符文拓印、灵气资源的分配,各族心怀鬼胎,若无足够的分量压场,只会沦为无休止的争执,难成定局。
这一身仙官袍服,便是他的“秤砣”。
大更运朝的品阶摆在那里,主宰天下气运调配,为天地正统,远比各族私兵、秘法更有威慑力。
此刻满堂恭谨,无人再敢流露半分轻视,便知这步棋走对了。
他缓缓落座主位,指尖在案上轻叩。
官袍上的云鹤符纹随动作微动,映得烛火都平稳了几分。
“既入此楼,便是为商议仙业而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真切,“诸位心照不宣,便不必绕弯子了。”
场中鸦雀无声,唯有烛花偶尔轻爆。
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刚刚开始。
而主导权,已牢牢握在这位身着官袍的吴大人手中。
“符文拓印之秘,已解。”
吴燃灯的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登仙楼内。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小族族长们脸上写满震惊,三大仙族家主的目光也骤然锐利。
符文拓印,竟被吴燃灯轻易破解?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却得到了这当事人的亲口承认,那就是万无一失了。
但片刻后,所有声音又戛然而止。
陆景山抚着袖袍的手指停住,方家药老捏实了案上的茶杯,司乐家的女家主不停摩挲着食指上的玉指环。
没人说话,气氛诡异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仙业完整固然诱人,可这么多人盯着,最终谁能多分一杯羹,还是未知数。
此刻谁也不敢妄动。
吴燃灯看在眼里,神色不变,只对身后道:“伯龙,伯虎。”
“属下,在!”孙伯龙、孙伯虎应声上前,捧着数十卷书简,分发给在场各族。
书简上密密麻麻刻着符文拓印的法门,从基础的朱砂配比,到符纹与灵气的勾连,再到拓印时的呼吸法门,无一不全,无一不精。
陆景山率先展开书简,目光扫过几行,瞳孔猛地一缩。
其中“刻符定阵,拓象留机,灵纹不泯,威势恒存”这四句十六字注解,恰好解开了他对刻碑与符文如何结合一处的疑问死结。
药老翻到“灵墨符引”那一页,手指忍不住在案上比划,口中喃喃:“原来如此…灵墨竟是用来这般勾连灵气!”
司乐家主看着“音符共鸣”的图谱,金槌无意识地轻敲掌心,眼中满是痴迷。
小族族长们更是顾不得体面,凑在一起传阅,时不时发出“妙哉”“原来这里错了”的惊叹。
登仙楼内,先前的凝重被此起彼伏的赞叹取代。
这些法门太精太深,远比他们各自珍藏的残缺拓本完善百倍,一入眼便让人无法自拔。
吴燃灯端起茶杯,看着众人痴迷的模样,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陆景山指尖划过书简上“阳符阴阵”四字,目光发亮:“将符文脉络如绘符般刻于碑阳,碑阴布阵引气……阴阳相济,竟能让死物生出灵性,这等构想,神乎其神!”
药老正看到“灵墨填纹”一段,忍不住拍案:“以火丹石灰拌灵泉为墨,填于纹路时需念动‘通法咒’,让墨与符意相融……难怪我族之前尝试拓印总差三分神韵,原来少了这沟通法意的关键!”
司乐家主捧着书简,指尖轻叩桌面,似在模拟音符震动之法:“以‘宫’音定基,‘羽’音催活,让符性随音律流转……将乐法融入符道,吴大人这心思,真是巧夺天工!”
小族族长们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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