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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幻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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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 幻想成真 (第2/3页)

了一个清晰地看向凰唯真的姿态,慢慢地道:“所以,这就是你对抗我的凭借吗?”

    “杀千万人何难?杀万万人何难?杀绝人族何难?”

    “只要天下皆魔,自然无人怀念。”

    “你的不死不灭,于我亦不言真。”

    既说祝由为魔祖,这一刻祂真正作魔的宣称。

    祂一眼就看到了凰唯真这不灭之身的关键。但哪怕是远古天庭极盛的时代,人族多少也有奴仆的价值,没有哪个有足够份量的存在,站出来说一句“杀绝人族”!

    凰唯真不以为意地道:“这像是一封恐吓信。但你知道吗?最大的恐惧来于未知,恐吓信在署名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恐吓的意义。”

    祝由的声音里带着笑:“你想说你已经了解我,就如你确名公孙息。”

    凰唯真漫步而前:“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说——说是八大魔身相合,八大魔功齐聚,魔祖就会归来。”

    祂的声音悠然:“你为何未有如约啊?”

    不同于“众里寻他”的吴斋雪,和坚定走向未来的吴病已,凰唯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哪怕经历了一次刑刀斩首,仍然悠然自我,写意从容。

    就连跟祝由对话,也带着一种踏青偶逢的漫不经心:“今魔未死尽,亦未尽聚,你就这么被吴斋雪赶出来……是否有失体面?”

    “从生到死,命运不止经过一条河谷。况乎永生!”祝由嗤了一声,似是笑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只能那样归来。我也……从来没有离开。”

    此句石破天惊。

    祂一直在历史,在现在,在未来,或许就在身边。与时光同行,与时俱进!

    从未离开,又何谈归来?

    凰唯真抚掌而赞:“八大魔功只是你与时俱进的手段,八大魔身是你备用的躯壳。吴斋雪跳出了你安排的命运,却也让你更为强大。”

    “你理解了一些,但还不够理解。你已经很强大,但还不够强大。事实上你并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你对这一切的定义都显得草率。”祝由始终平静:“吴斋雪强壮的是魔祖,而我是祝由。”

    “是。”凰唯真道:“魔只是你的一段人生经历,是你的截面之一。”

    祂又道:“魔祖归来的传说,一直都有,但它真正愈演愈烈,其实是在道历新启之后……得益于有心人对恐惧的操纵。”

    祝由看了祂一眼,语气莫名:“那也真是多亏了你,有心人来寻有心人。”

    更准确地说,祝由看向的,是凰唯真手中的那本书。

    旧旸的帝袍,不知何时翻为典籍。

    那是一部厚重的剧作,兽骨所制的封面,说明它是一部草原上的“兽面戏”。

    戏的名字,叫《赤煞虎别白玫狐》。

    它讲述至死不渝的爱情,代表一种永恒的等待。

    凰唯真拿着这本剧作,用手拍了拍,万分感慨:“赫连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目前史学界已经公认——《赤煞虎别白玫狐》的剧目,同虞周写下但消失的那本,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

    而这部据说取材于牧桓帝故事的戏剧,之所以能在草原流传,当然少不了牧国皇室的默许……甚至推动。

    赫连云云是登帝方知,永证不朽的赫连山海,更是可以在青穹天国从容审视。

    当初的牧桓帝,作为太宗之孙,继承了赫连弘所求知的历史,遂为此戏,传讯于后世。

    赫连弘作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帝魔君,刻意渲染关于魔祖归来的恐惧,是想要以此撬动其他魔君的心思,制衡魔祖,为自己赢得走向诸天魔帝的机会——这当然并未成功。

    但另一方面,他在入魔的边缘,就已经把他对虞周那部的探索,以及对魔的认知,传回了牧国。他相信赫连家和苍图神的战争,赫连家必然是最后胜利者。而他注视的是更宏大的危险,更遥远的未来……他那时候已经开始注视魔祖!

    “看来这部故事,给你带来了很多情报。”祝由波澜不惊地说。

    凰唯真举着这部剧作:“你说你要杀绝人族?你甚至都不能让人们沉默。不止是这一步,我听到历史太多的回音,它们告诉我,你在等待什么,它们告诉我……是你杀死了虞周!”

    哗哗哗!

    仿佛翻页,又恰是历史翻篇。

    黄粱台里,灶台旁边酣睡的左嚣,蓦然惊醒!

    天京城北的皇田中,大景副相师子瞻举着一把饱满的黍苗,高呼着穿过黍田,但他嘴里喊着什么,却没有人能听见。

    啪嗒。

    几点污水,落在不朽的红尘之门。

    悄然渗透过门缝,而后汇聚成探头探脑的……澹台文殊。

    “啊……没有人了。”祂带着几分窃喜,又有几分埋怨,挂在门后,左瞧右瞧——

    红尘之门田垄里的沃土,是祸水深处掏出的淤泥。

    生得茂盛的黍苗,是人类文明的延续。

    已不见那大青牛,亦不见大闲人也。

    监室已空,未见得是囚徒的自由。

    祂抬起一只污水所聚的脚,鬼鬼祟祟地往地下探……

    忽有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整个黍田:“祝由未死——祂杀死了虞周!”

    惊得澹台文殊往后一缩,哗哗!掉回了祸水!

    “虞周……虞……”

    “祝由……是祝由!”

    “祂从未离开……”

    “祂一直在看着我,祂一直在看着我们!”

    自诸圣时代至如今,一代代人族对真相的探索,于此刻汇涌在红尘之门,终于有了清晰的声音。

    笼罩了整个诸圣时代的大恐怖,在这一刻揭开了阴影——

    祂是开道氏,也是建立最早的医术体系的人。祂既是鬼祖,又是魔祖,还是诸圣时代的大恐怖……

    使虞周无疾而死,诸圣缄口而终。

    祂杀死了超脱层次的至圣墨祖,还击沉了儒法两家的至圣。

    儒祖至今不见醒,法祖虽醒未能前。

    叫公孙息死前都惊惧的大恐怖,即是无所不在的祝由!

    “是吗?”祝由饶有兴致地问:“我在等待什么呢?”

    凰唯真深深地看着祂:“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杀死虞周?一个未曾超脱的存在,理当无法为你带来波澜。他究竟触动了什么隐秘?”

    “韩圭已经醒了,醒了很久。”祝由不答反问:“你知不知道,祂为什么没有走到我面前,没有像吴病已一样走进太阳宫?”

    “那么……为什么呢?”凰唯真配合地问。

    “无知者才能无畏。吴斋雪如是,吴病已如是,你亦如是。韩圭已经真正理解什么是力量,明白若再至我面前,等待祂的就不只是沉眠。”祝由淡声道:“上古时期,凭借毋汉公的牺牲,祂们才能够跟我的魔身过手。近古时期,是墨的牺牲,才叫祂们保全性命——我叫祂的名字,祂岂敢应?”

    凰唯真不置可否,只自顾说道:“虞周死在了他的里,因为他触动了你的隐秘。杀死虞周的过程,让墨祖察觉了你的痕迹。祂是你的弟子,祂太了解你,也一直在寻找你……最后你也杀了祂。”

    说到这里,祂直视祝由:“我想墨祖一定给你留下了深刻的教训,才会让你驻足到如今——末劫早该来了,早该在诸圣时代就开始。你是被先圣拖拽到现在!”

    “你也知墨。”祝由语气轻轻。

    凰唯真看着祂:“说起你最好的弟子,你比我想象的更平静。”

    “世间万物,芸芸众生,没有谁能在我眼里不同。”祝由平静地道:“师徒是无用的名义,爱恨是累赘的错觉。我走到这里,思而笃行。你走到现在,又是谁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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