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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第七十八章 恩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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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9 第七十八章 恩怨(上) (第1/3页)

    香香甜甜睡了一觉,醒来用过午膳,两人便往楼晓山江未然房中去。楼晓山迎两人进门,转头看了看熟睡的江未然,苦笑道:“还是该向两位道谢,这次若不拦下她,只怕不久便要步她娘后尘。如今虽是一时之痛,总好过酿成大患。我对她娘,也算有了交待。”

    秋往事看江未然呼吸深长,神情放松,睡得倒颇踏实,料无大碍,点点头道:“她恐怕也极少如此安睡,今后总算能做个常人。”

    楼晓山正要请两人坐下,李烬之却道:“我们只是来看看她,她还睡着,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聊,免得打搅。”

    秋往事微微一讶,仍是转身走到门口,抬手道:“也是,还是去我们那儿吧,楼出云请。”又交待侍女在此好生看着。

    楼晓山只得跟着出门,随到两人房中围桌坐下,知道避不过,便先欠身道:“还有一事要谢两位,她娘那块灵枢,多谢两位代为隐瞒。”

    李烬之摸出那块灵枢递给他,说道:“楼兄认清楚,这确实是她娘的东西?”

    楼晓山接到手里,出神地看了半晌,说道:“是她的。她……真的未曾转世。”

    李烬之点点头,又问:“她娘如何称呼?”

    楼晓山仍有些迟疑,沉吟未语。秋往事指了指灵枢上净枢环道:“楼出云想必知道这圈红线的来历,自也该知道这件事的分量。我们不得个答案,是没法罢手的,若是闹到枢教那里,只有更难收场。”

    楼晓山也知她所言不假,叹了口气,缓缓点头,说道:“她叫骆折笔。”

    秋往事一听不姓江,便觉不是真名,顿时没了心思,料想后头不管说出什么只怕也假多于真,偏又只能听着,不由打了个哈欠。李烬之却神色一动,微微倾身,问道:“骆折笔?怎么写?折断的折,笔墨的笔?”

    “不错。”楼晓山以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流畅地划着这个名字,一落手便自然而然地接连写了三遍,似是早已习于如此反复划写。

    秋往事这下也觉出蹊跷,盯着桌面上的字,微微皱眉,问道:“骆折笔?与骆沉书可有关系?”

    楼晓山看她一眼,说道:“我也曾问过,她并未明说,可自态度中揣测,应当是姐妹。”

    秋往事呆了半晌,讶然望向李烬之,问道:“我有个姨母?”

    李烬之失笑道:“你倒问我?”

    秋往事道:“我爹娘连自己是谁都没同我说,哪会说什么叔伯姨母。”

    “我倒也未曾听过。”李烬之望向楼晓山道,“她多大年纪。”

    楼晓山道:“与我同年,若还在世,今年正满四十。”

    “那该是妹妹。”秋往事低声自语,忽怔了怔,霍地跳起来,瞪大眼道,“慢着,你说她是我娘妹妹,那、那那个小鬼……岂不成了我表妹?!”

    李烬之拉她坐下道:“先别急着定论,还未弄明白呢。”

    秋往事定了定神,也想起这骆折笔是真是假都还未明,见楼晓山对那灵枢当属皇储所有似乎并无所知,自也不好相问,只得拣能问的问道:“那她是为何去的钧天岛,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楼晓山把玩着灵枢,说道:“两位可以放心,她并未去过钧天岛,自也从未由那里逃脱。”

    两人皆是一怔,秋往事急着道:“不去钧天岛,哪儿来的净枢环?”心思一动,又道,“莫非是遣送途中脱逃,从未到达岛上?”

    楼晓山摇摇头,说道:“这块灵枢,原本不是她的,她与人换过枢。”

    秋往事吃了一惊,看一眼李烬之,忙问:“和谁换的?”

    楼晓山顿了顿,答道:“自是和未然的爹。”

    秋往事感觉这才到了关键处,面色微微发紧,追问道:“她爹是谁?”

    楼晓山摇头道:“这终究是禁忌之事,她未细说,我自也没多问。”

    秋往事顿觉泄气,懊恼道:“这等大事,你也不问问清楚就这么信了?”

    “有何不信。”楼晓山有些不满地扫她一眼,说道,“钧天岛是绝地,她若真的曾经上岛,哪里还能回来?正是只有换枢才解释得通。”

    秋往事皱眉道:“成天说钧天岛绝地绝地,究竟如何绝法?既然能送人上去,总有办法下来,哪里就如此万无一失?”

    “确实是万无一失。”楼晓山道,“钧天岛周围十余里海域十分特殊,像个大漩涡,岛便正在中心。船只一入此域,便是只能向内,不能向外,而中间又激流回旋,礁石密布,任是如何坚固的舟船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局。远在设钧天岛之前,那一带便有绝地之称,来往船只绝不敢靠近,一旦误入,便是有去无回。而岛上更无铁无胶,就算真的勉强造船,也只能是最简陋的筏子小艇,只怕一下海便被撕碎,再有天大的好运,也绝无可能出来。”

    秋往事讶道:“照你这说法,又如何送人上去?就算勉强送了上去,自己岂非也回不来?总不成是把人往海里一丢,便生死由他了吧?”

    “送人上去,用的不是船。”楼晓山道,“船开到漩涡边沿便落锚,剩下的距离,是架平安桥跨过。”

    秋往事奇道:“平安桥是什么?”

    “就是咱们成亲时本要走的天路。”李烬之道,“只是天路是礼仪之用,拿去遣送罪人未免尴尬,却又没别的法子,因此换了个名头,其实并无什么不同,无非天路是六丈便有一名自在士一名因果士,这平安桥三十丈才各有一名,远不及天路扎实稳当而已。”

    “天路?”秋往事不由咋舌,“就算三十丈两人,十多里路也要百来人,再加上纵横士,送一个人上去,岂非就要动用近两百人?”

    “不错。”楼晓山道,“因此遣送钧天岛,无论对官府还是枢教皆是大事,就算中途真的出了纰漏,也必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可能如你说的半途脱逃而无人知晓。所以折笔,只能是确实从未被遣送。”

    秋往事一时也想不出别的解释,只得道:“好,且当是真的,那她可说了为何要换枢?”

    楼晓山低了低头,说道:“她说当时她丈夫已被定罪,虽一时逃了出来,却知道迟早被擒。她希望她丈夫来世还记得她,因此宁可被抹去枢力的是她自己,便与他抽换了枢痕。于是其后枢教在她丈夫灵枢上封上净枢环,却不知里头的枢痕已是她的。”

    秋往事道:“那不管这里头的枢痕是谁的,这块灵枢总也该跟着她丈夫去了钧天岛,怎又到了她手里?”

    楼晓山道:“她丈夫被送走之前,同遣送之人提出要与她交换灵枢以为留念。灵枢长久不在身边虽是于己不利,可本人既然愿意,旁人自也不管,何况净枢环已封上,不管灵枢在谁手里,转世之后终究也是带不走枢力,因此自然也便无人反对。”

    秋往事满心疑窦,还想再问,楼晓山却疲惫地挥挥手,说道:“总之两位放心,钧天岛仍是固若金汤,无人出来过。剩下的事,想必也没有什么非交待不可的,人都已经不在,我也不想多提,若无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

    李烬之也不挽留,道了谢便起身送他回房。秋往事在屋内坐立不定地等着,听得脚步回到门口,立刻打开门一把拽进他,“砰”一声关上门,问道:“五哥五哥,你说那个骆折笔真的假的?”不待他答话便道,“千万别是真的。”

    李烬之见她一副紧张样,不由失笑道:“怎了?”

    秋往事指指江未然房间方向,苦着脸道:“你想给那小鬼做表姐夫么?!”

    “我倒无所谓。”李烬之笑着坐回桌边,说道,“只是他说的那些,恐怕倒的确大半不尽不实。”

    秋往事跟着坐下,不住点头道:“可不是,说什么不想她丈夫来世忘了她所以换枢,换枢本就是禁忌,换完能不能平安转世都不知道了,如何划得来。钧天法转世后能记得前世本也根本是没影子的传说,若真这么信这说法,还不如索性自尽,岂不两人的记忆都能保全?也就楼晓山迷她迷得死心塌地才说什么都信!”

    李烬之笑道:“我瞧她恐怕还是故意如此编法。楼晓山对她用情甚深,听闻她与另一男子这等两心相印,岂能舒服,必定是想也不愿多想,因此才放着许多破绽也不愿去细究。按说两人到了结枢的地步,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世也多少该说出来,楼晓山却显然什么都不知道,恐怕就是因为不想提这男人,所以对她过去之事根本问得极少。”

    秋往事问道:“那你说这男人,到底是真是假?”

    “多半是假。”李烬之道,“这两人都是修钧天法的,骆折笔咱们已知道会读心术,甚至生下未然后没几年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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