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第七十八章 恩怨(下) (第2/3页)
江未然,两位殿下究竟想我们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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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往事听她话中意思,显然认为李烬之与她在此事上意见一致,不由有些讶异,轻轻挑了挑眉看着她。
苍苍微微一笑,说道:“顾先生曾关照我一句话,与殿下和储君打交道,一定不可低估你二人的默契,若状似不合,那不管看去多么真,也必定是假。”
秋往事张大了嘴,半晌才“哈”地笑出声来,叹道:“顾雁迟可真不让人省心,他都不在显廷了,怎还是每回都少不了他。”
苍苍抿着嘴笑,欠身道:“殿下过奖。”
秋往事挥挥手,说道:“好了,你既瞧出我们存心做戏,还愿意帮忙?”
苍苍顿了顿,说道:“北巡之事,是两位殿下一力促成,也确实于永宁有利,我们已让步前来,你们却忽要设计陷害,没有道理。因此我想,大约是突生事端,想借我们之手处理,虽是存心利用,却也未必对我们有害。”
秋往事见白做了许久戏,颇觉无味,懒洋洋道:“裴节他们也早知道了?”
苍苍摇头道:“这只是我私下猜测,并未说出来。毕竟之前尚未与殿下通过声气,还是莫泄了大家的警觉好。”
秋往事支颐望着她,半晌忽叹口气道:“你这样下去可不成啊。”
苍苍微讶,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秋往事道:“你比大多显臣聪明,比裴家父子也聪明,你自己自然知道。可显廷尚武不尚文,以顾雁迟当日威望,尚且免不了处处掣肘,一步走错便遭放逐,何况你人微言轻,更是如此。许多事你明知是对的,却知说出去不易得人理解,便只能擅作主张,要么暗中行事,要么虚言引导。想要成事,这确实是捷径,恐怕远比苦心强谏来得有用。你出仕时日应当尚短,对显廷官场不该有这等认识,更不该有这等胆子,因此这做法多半还是顾雁迟教你。他这是为大显计,把你的聪明用到极处,却并未替你考虑。你这么走下去,终究是如履薄冰,千机百巧,也难免一疏,裴初虽粗,却不是没有精明处,一旦被他发觉你做了些什么,下场恐怕比顾雁迟远远不如。好在你那几个同伴看来对你感情很深,也十分信服,裴节也比他爹来得开明,只可惜裴节本是个软弱的人,虽多年历练,骨子里是改不了的,真出了什么事,他也未必保得了你。”
苍苍淡淡笑了笑,不说话。秋往事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惜死,大约也早就有此准备,只是无谓送命,想来也非你所愿。倘若真到了危急之时,你且记得,无论如何,总还有顾雁迟那条路可走。”
苍苍听出她的暗示,笑道:“我真效仿顾先生投奔殿下,殿下敢收么?”
“我有什么不敢,就算顾雁迟来,我也一样收。”秋往事笑盈盈道,“不过你几时若想通了裴初不成,愿意早些来,自然最好不过,我加你工钱。”
苍苍低头微笑,欠身道:“谢殿下好意,苍苍谨记。”
“这个江未然,确实是突然冒出来的麻烦。”秋往事回到正题,“我们留在手里不便处理,因此想借你们的手把她弄走。你也可以放心,容王巴不得没有这个女儿,绝不会为他同你们过不去,你们只要手脚干净,根本不会起什么波澜。至于如何安置,最好是弄到风境以外。你们这次来,除了明面上的人,必定还有一批人走暗路,正可派用场,交给他们带着跟我们北上,留在双头便再好不过。”
苍苍不由讶道:“她是容王独女,容王不在意她?殿下可当真么?”
“自然当真。”秋往事点头道,“她现在在这里,容王并不知道,也没那能耐管。人弄走后,我们自不会吱声,云间院也不会过问,你们不必顾虑。”
苍苍疑道:“若果真全无顾虑,殿下何不自己动手?”
“我们有我们的麻烦处。”秋往事道,“只是这麻烦并不在容王,在她身边的楼晓山同方宗主。我们原也是碍着他们两人,才同意让江未然留在云间院。你们劫人,确实得替我们背个黑锅,却不是在容王面前,是在那两人面前。你们与他们本无关涉,不必客气,而他两个都是枢士,就算知道是你们做的,要到显境要人,却不能不通过杨家,到时自有杨宗主替你们挡灾,碍不到你们头上。”
苍苍审慎地望着她,试探道:“这个江未然,看来不简单得很,竟值得这许多人物为她花这许多心思,殿下甚至似乎对她十分忌讳,云间院与世隔绝,尚不放心留她在内,非要送出风境,却又置于自己掌控的双头之下,才能安心。而殿下又说容王不在意她,那她一个娃娃,何以如此重要?”
秋往事勾了勾嘴角,直视着她双目道:“她身上的事,我劝你不要挖,若是挖了,我也不知会生出些什么结果。”
苍苍首度见她如此认真,先前相处一直随意,心情也颇轻松,此时被她目光一盯,却忽觉背上莫名发起寒来,连呼吸也紧促起来,不由心下一凛,虽暗暗留了意,却知道不能再问,略想了想,便道:“若果如殿下所言,这事我们可以替殿下做。”
秋往事歪头望着她道:“你做得主?劫人好说,带去双头可要费些手脚,不需问过裴节?”
苍苍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秋往事也不多问,击掌道:“好,裴节那里你是照实说还是接着耍你的小花样,我便不管了。你回去商议好计划知会我,我可提前把方宗主同方定楚调走,剩下的……文司院不在,云间院剩下的枢士都没什么心眼,不难应付,只那小入微士有些麻烦,可要我想办法?”
苍苍似了然于心,摇头道:“殿下说的是云间鹿,他倒无妨,我们可应付。”
秋往事觑她一眼道:“你们可莫伤了他。”
苍苍笑道:“自然,我们也并不打算多生事端。殿下可否帮忙多安排些鼓乐杂技进去演出,响动越大越好。”
“这没问题。”秋往事道,“我明日便拉人进去,你们也尽快安排,总要赶在文司院回来之前解决才好,尽量就在这一两日内动手。到时还有什么需要,只管知会我。”
苍苍点头应下,不再说什么。秋往事等了片刻见她不开声,倒有些讶异,问道:“你们帮了我们的忙,不问我要些回报?”
苍苍晃了晃她给的令牌,说道:“难得殿下信任,这件事便算作见面礼吧,以此证明就算两边敌对,有些地方也并非不能合作。这次若非与殿下聊过,两边互猜互算,费去许多精力不说,结果也未必尽如人意,又是何苦。此去北巡,恐怕多的是要合力处,到时还要请殿下多多照拂。”
秋往事叹道:“显人都像你这样想,省去多少事。”掀开窗向外看了看,见前头就要到那荒村,便道,“咱们也聊完了,我和你们殿下也没什么可见,就先走了吧,你一个人在前头村子等他们可行?”
苍苍道:“无妨,殿下去吧,我有了新进展,会再知会殿下。”
秋往事在荒村放下她,看过四处无人,便自离去。她不想与裴节等撞上,云间院中也已做过交待,想着早些回去安排杂耍戏乐之人,便未走来时路,改了方向径直回城。车上无事,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见还未到,便又把卫昭托付的地图拿出来颠来倒去看着,越看越是心痒,听得车下辙声空阔,知是到了金龙桥上,忍不住掀窗往外看去,却见桥上两岸皆是空荡荡的无甚人影,大约因城中人不少去了云间院之故,远较往日冷清。她见状更是起了兴,按捺不住,待车行至桥中,觑着四下无人,敲敲车板同车夫交待道:“你别停,就这么驶回去,我下去了,储君问起就说我去拿东西。”说着在车厢底部左左右右抠了抠,竟掀开两块活板,露出底下不断向后退着的桥面。她身子一团,便自打开的方口中跳了下去,甫一落地便向侧翻滚,恰自前后车轮间钻出,顺势滴溜溜直滚下桥面,“嗵”地落入水中便不再冒头,唯余水面波纹一圈圈荡开去,很快抚平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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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水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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