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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膝长谈,相夫光子的眼神刹那失控,凌厉的风暴在身上狂起:“雅因!你好歹也是二代上主!竟然如此失节!”
被破门而入的锥子脸显然吓一大跳,连她是被术法界通缉的罪人都来不及当做攻击素材了:“相夫光子!你怎么又来了?是来跟我抢国主之位的吗!”
“就是,你个人人喊打的罪犯,竟然敢跑出来?”
“雅因,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比起我的罪,你又轻的到哪去?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为了利益不顾道义,舍弃人性,有悖伦常!我以为你此后会痛改前非,想不到根本就是死不悔改!”
锥子脸又冒出一套现场组织的人生攻击台词,对自己割让领土的想法坚定执着,相夫光子气恨难当,抓住她的头发就把锥子头拍到了墙上,雅因吓得大嚷,寒苇裳则在血流满脸的同时还不忘了辱骂对方。
“从允帝逻开始,这个国家为你们这种人就葬送了无数性命!你骂人?你叫屈?你觉得我要跟你抢?!你有这资格吗!寒苇裳!”
当年,允帝逻走到一群瑟瑟发抖的百姓面前,明明眼前是成千上万的人,可在允帝逻眼里他们却卑贱如同蝼蚁,他放声大笑,宣布着惨绝人寰的新法,一条又一条,将手无寸铁的人们逼到绝望的断崖上。当他说出“我要你们现在就死”这句话时,人群中冲出百十来名英武雄壮的小伙子,他们手拿武器,个个愤慨不已,一边咒骂着他们的新国主一边冲上前来厮杀。允帝逻冷冷一哼,挥手瞬间,视线前方被一片弹雨笼盖。小伙子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带着不甘的表情,可是,屠杀的雨滴依然没有停下,名为“光源弹”的禁忌物质,疯狂的扫射着允帝逻眼前的每一寸土地。
废帝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狄鲛和拓村的话有道理,一个君王只有凶狠不仁,才会令百姓震慑,才会让他们乖乖的顺从自己。民众一片片的倒在人堆里,无辜的牺牲者不断增加,即便有孩子站在死亡的尸骸中放声大哭,以允帝逻为首的光域新府,也没有丝毫动容。
允帝逻任用狄鲛、拓村、小林岛琛、比吉特辰等国臣,又用非常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反对他的英离。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独断专行、利欲熏心所致!
“雅因,寒苇裳,你们现在……就是在做跟允帝逻一样的事!”
“允帝逻屠杀万人!也比你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孝要强!”寒苇裳愤然回讥,牙齿咬得几乎碎掉:“国主部队!马上进来把这个背叛光国的贱人给杀了!”
雅因帮着锥子脸调兵遣将,当真的涌进一批刀剑术师时,却无一人敢靠近站在殿中央的相夫光子。
“怎么了!你们还以为她是那个天地盟的上主吗!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个罪人!人人得而诛之的外逃囚犯!你们想要违反先人们制定的准则吗!动手啊!”寒苇裳破音嘶吼,高举军令王符宣誓自己的王权:“快!把天魔教的魔姬杀了!就地正法!”
“她虽然不配做光域的女王,但她的话没错,我现在……是你们的敌人。”相夫光子走到光国的术师们面前,义正言辞的气势,纹丝没减:“你们理应对我动武,动手吧,天魔教的魔姬就在这里!”
术师们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手持武器冲了上来,过程中,相夫光子只极力躲闪,半招都不曾用过,最后,终于被一把刀戳伤了肩部。那些术师的动作立时停住,手握利刀的男子更是睁大了眼呆呆问她为什么不还手。
“我不会杀任何一个光之国的人,除非……是我不承认的家伙。”她目色冷峻,认真坚决,眼角斜过的瞬间,目光里的尖刀戳中了雅因。
出奇的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里的水神,只是怔怔的望着她,没有半分抵抗意图。
尽管她的发言令从前效命于她的术师们心生动容,可魔姬身份的阴影笼罩下,他们还是不得不把她当做入侵者一样围剿,相夫光子看了看当下的场地,这是碧姐的寝宫,即便它的主人不在了,她也不想继续让寒苇裳之流的血溅到墙上。
“魔姬入侵了!是光域的元术师,就给我出来围剿!”放下这句话,她飞一样冲出了碧玉宫的殿门,一直驰骋到北门之外。
光之结界外的夜下空气,果然清冷许多,相夫光子坚持自己的前言和承诺,没有对数百术师的围攻进行反抗,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眉宇间的强韧也不改硬度。
“你们不要伤害她!”不知为何,从居民区跑来一个跌跌撞撞的妇人,她的出现让光子意外,甚至想不起她是什么人。
那妇人挡在红发的前面,手中的水果洒落一地,似乎是刚刚去了夜间水果店,途经北门之外,看到了“恩人”被围攻的一幕。
“这几年要不是光子大人,我早就饿死在街上了!我儿子生前和光子大人不睦,可光子大人非但不记仇,还善待我!她是好人!求你们放过她!”
是阿龙的母亲,这一刹,光子心中泛出浓烈的酸楚,她将妇人扶起,劝其回家,还反复保证,自己不会被伤害。
“光之国自成立以来,数十载从来没有过割地赔款的事情发生!我已没有参与的资格,但你们作为光域的一份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吗!”
“我们……当然不会了。”
抢在术师们之前回应的,是光之国最绚丽的风景线,唯一的美中不足,是那抹最灿烂的光华不在。
锥子脸傻眼了,这些被威逼过,被驱赶过的四代上主,怎么就阴魂不散的回来了?他们不是惧怕身为神之觉醒者的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