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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式木鸢”。
老者细小的眼目霎时睁大,愣了好半天才一副激动无比的赞叹模样:“想不到,我这小小的石蒜湾,会驾临这么厉害的一位机械师,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原来这里,叫石蒜湾啊。”苍棱点点头,心说还是不吐槽老前辈不大恰当的形容了:“那刚刚的那些孩子,都是这边收养的孤儿吗?”
“我们石蒜湾,原本是一个国家,面积虽然不大但好歹有自己的主权,后来,发生了战争,引起自然气候的恶劣变化,山体滑坡、泥石流、沙尘暴……久而久之,能够居住和种田的地方越来越少,到了这些年,只剩下一条细细的区域,很多大人们外出打工,就把他们的孩子留在这里,可奇怪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很多孩子忘记了什么是爸爸妈妈,有的甚至没有学过这个词语,他们唯一的依靠,就是沙华老师,她是唯一一个留下没有走的大人……”
这番百感交集的陈述,让苍棱思考了很多,最后,也只能问上这么一句:“唯一一个?那您……”
“我是被舍弃的人啊……曾经在学校,我是他们的老师,可自从沙华来了,家长不需要我了,孩子们也不愿意跟我一起玩了……渐渐的,我被大家遗忘,而我说的话,没有人会听了……”
一个会流眼泪的人,至少在他流泪的这一刻,心是真挚的。
苍棱想起上述这句话,便把那满满的提防,卸下了三分:“前辈,你从五年前,就在提醒他们明天会发生地震的事情了,是吗?”
“是的。”
“这就说明,你是一位心地仁慈的善者,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取得预言的那件东西,将会给另一个世界的孩子造成劫难呢?”
“什么意思……”老者含泪的双眼,开始回避苍棱的对视。
“不瞒你说,我会来这里,正是为了那只钟。”苍棱将一张轮回钟的手绘图纸从衣袋里翻出来,摊开,平放在桌面上:“我相信你是无意间得到它的,不管是捡来的,还是有人别有居心送给你的,总之,你一定使用过这一个……这叫年钟,拨动指针就会引发时间隧道,而后,你会到指针指向的位置时间……也就是五年后,当你发现五年后的这里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时,你就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告诉大家,然而,并没有人相信你,因为石蒜湾,从过去到现在从未发生过地震灾害,你的话,无人相信,可你又确确实实从未来见证到了天灾……”
“你的推论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根本立不住脚!既然这钟只能把我传送到未来,我又怎么能用它回到过去呢?按你的说法,我应该一直在地震之后的那个时段……”
“因为……你手中,有两个轮回钟啊。”苍棱浮现出正中下怀的一笑,将印有金色轮回钟图形的纸翻过去,让老者看背面的银色图案:“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前辈,我可从来没有说你的那一只只能往未来传送……”
“你……你诓我?……”
“轮回钟,你至少使用过三次。”把纸折好,重新揣放兜中,苍棱那只空下来的手,比出了“三”的数字手势:“你是在这个世界里的五年前得到的顺逆双钟,所以你第一次使用顺时钟,来到这五年后见证了地震的发生,第二次使用逆时钟是从五年后的明日,回到了你第一次使用时的时段,而第三次……就是这回,你故意把自己传送到地震发生的前一天,想要见证那些不听你话的人的下场……我说的对吗?前辈?”
“你……你都知道了……这怎么可能呢……”老者的五官开始变形抽动,被苍棱直面指出后,就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我刚刚说了,轮回钟,会让我们失去我们所在的世界里……无辜的孩子,甚至于众生的性命,因此我现在郑重的请求前辈你……把它们给我,让我拿去销毁。”
“你这么说……毫无依据!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世界上虽然知道它的人少之又少,但不表示没有!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自己拥有它而……!”
“前辈……我再说一遍。”苍棱慢慢起身,一双墨瞳在不觉之间融进了令人胆寒的杀气,他用这骤然顿生的气概,直直逼视着魂不守舍的持有者,完全没有松懈的打算:“我必须把它拿去销毁,如果你今天不肯配合的话,那么明天……你就跟着所有人一起葬身在此吧。”
“你……你说什么……你……”老者几乎难以置信,方才这个年轻人还要拯救另一个世界呢,转眼就要连着他的石蒜湾一起毁了吗?
走到门口,逆光而站,苍棱的口吻在那一刹中淡泊如天外流云:“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贪心,想自由的进行时空旅行而罔顾他人性命,你一心一意想要守护的人完全不把你当回事,你就恼羞成怒想要看到他们的灭亡,那我成全你就是了,至于我……不过是选择玉石俱焚罢了,反正你死在这里,轮回钟也未必会找到下一个持有者。”
“你这年轻人,竟然威胁我?”
“前辈,前路如何选择,还看你今天的打算……瞧,天晚了,过不了几个小时,你所‘企盼’的自然灾难,就会发生了。”
给予对方足够的思考跟纠结时间,半小时后,汗流浃背的老者终于肯撒手了,他拖着艰难的步子去到后院,在极为隐秘的角落挖掘出被埋在土中的顺逆轮回钟,在把它们交给苍棱的过程里,就跟大嚼芥末一样满脸煎熬。
苍棱把钟收好,在老者万分灰心的时刻,给予不多见的安抚:“前辈,多谢你手下留情,同时,我也想告诉你……他们并不知道轮回钟的存在,所以不相信你,并非对你的否定,毕竟五年前就能预估到地震,凭借普通人是难以办到的,现在,我愿意帮助你,把这里的所有人劝走,你看……如何?”
老者又落下两行凄楚的泪,似有无限的话,却难在一时说出:“我们一起去吧。”
晚间闷热,沙华老师领着孩子们在沿岸开满了白雏菊的水中纳凉,那月色之下翘首以盼的花朵面容,就跟本世界里的一样纯净真切,更像是孩子们眼中,经久不褪的无邪。
这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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