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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备胎的自我修养】【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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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备胎的自我修养】【009】 (第2/3页)

。徐笑言和装逼男坐在不远处

    的花坛边似乎在争执着什么。我抓了汪莹帮忙,潜行蹑踪过了马路,藏身在花坛

    后。刚蹲下身子,就听徐笑言抽泣道:「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说你爸同意了的!」

    装逼男侧过头面对徐笑言,迎着滚滚热浪左右抖了抖头,摊手耸肩,无所谓

    地道:「我也不想的!从小到大我爸没对我说过半个不字,我怎么知道这次他会

    反常?」用手把刘海儿向后潇洒一掀,忧郁地叹了口气:「我爸说了,我们刘家

    的男人,不会受地域和女人的限制,注定如风般自由。⑩你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

    个过客,我结婚以后偶尔也会想起你的……」

    徐笑言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和羞辱,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滴下来,落在她那双

    白皙的、紧紧绞着衣角的纤纤玉手上,也落在我冰冷的心头,激起上面盘踞已久

    的愤怒狂躁。没等装逼男说完,我就一个虎扑跃了过去,直接把自己这二来斤

    摔在他身上。顾不上思为什么有两声「咕咚」在耳边响起,用正王八拳对装逼

    男实施了暴风雨式的无差别攻击。装逼男瘦弱,更兼猝不及防,别无选择地用头

    脸承受了我的满腔怒火,几秒钟的工夫,脑袋就变得比我还大。一时间,尖叫惊

    呼声四起,无数只手在我身上拉拽,却无法阻止我对身下猎物的狂轰乱炸。我正

    打得过瘾,忽然伤腿传来让我难以忍受的疼痛。我浑身一紧,双手下意识地松开,

    被装逼男爸一脚踹翻。躺在地上,才觉得整个后背火辣辣地疼,扫眼一看,装逼

    男妈双手带血,正抓着几缕碎布、跪在装逼男身边嚎哭。

    我心里虽快意,却还是担心徐笑言更多些。挣扎着起身,刚好看到她扑倒在

    装逼男身边,眉间蕴着发自内心的疼惜与担忧。忽然之间,我觉得全身的力气都

    已经用尽,伤腿的痛苦也都不算什么了。

    徐父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凑到嚎哭的装逼男母身边,探问道:「怎么样?要

    不要紧?」

    装逼男母闻声,发疯似的跳起,指着徐父的脸唾沫飞溅:「肯定是你!见我

    们不带你家这个勾引我儿子的贱货出国,所以偷偷找来的打手!我家风风要是有

    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装逼父铁青着脸,回头冷笑道:「老徐,本来我看你们夫妻可怜,准备让两

    个孩子处一段试试的。现在你做出这种事,哼哼……」

    徐父无辜,不知该怎么分辩,连说了几个「不是」之后,愤然转头对着徐母,

    手指着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报警!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

    被吓呆的徐母不迭应声,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忽然惊道:「汪莹?你怎么会

    躺在这儿?」

    徐父听徐母这么说,再顾不得我,与徐母一道跑过去把汪莹扶起。徐笑言却

    是充耳不闻,只是把装逼男搂在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我心头一黯,闭眼叹

    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觉得一股大力把我扑倒,紧接着就有几双手将我牢

    牢按在地上。我侧着头,脸紧紧贴着五六十度的地面,看见徐父对徐笑言说:「

    你认识他?不认识?!你应该踩得再重些!这神经病把你前途全毁了!」

    我的前途才毁了。

    虽然我才考了三几十分,但交些赞助费上个野鸡大学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可即便是野鸡大学,怕是也要对进过警局、留过案底的人退避三舍。我努力地对

    着桌子对面的警察叔叔笑着,争取不让他读出我内心的沮丧和惊怕。可从他看过

    来的眼神里,我知道自己凌乱的头发、唏嘘的胡渣、&9322;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面部横

    肉、粉香和汗落君前的满身脏泥都深深的出卖了我,让他认定我就是个无事生非、

    当街殴打金牌进步小骚年的脑残罪犯。幸运的是中暑的汪莹在晕死过去之前证明

    了我和徐笑言之间的同学身份,可这并不足以让装逼男爸妈饶过我。

    「他已经十八岁了!我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我家有的是钱,不用经济补偿!」

    装逼男母用高八度的海豚音尖啸,不断碰撞的上下唇如同喷壶一般将口水隔

    空洒向我老爹的头脸。老爹是个老实人,被装逼男母气势所慑,嗫喏着说不出什

    么,只好不停地骂我。眼见一切都不可逆转地向着深渊滑落,我只好认命地将头

    低下,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感觉有些熟悉的男声问道:「小佟,

    看见安鸿了没有?」&9323;

    「双局,您怎么来了?安所长出去了。」

    警察叔叔毕恭毕敬回答的同时,我探究地抬眼去看,希柯克的圆脸一下撞

    进眼底。我猛地起身,肚皮险些掀翻面前的桌子。装逼男父母大骇,一个高跳得

    远远的。警察叔叔和我老爹同时大喝:「你要做什么?给我坐下!」有所不同的

    是,警察叔叔还下意识地摸向了墙上的电棍。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赶忙一脸谄媚地向门口的希柯克招手:「双……

    局,双局,是我啊!我是小刀!」

    我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从身体紧张变为纯精神紧张,只不过喜忧不同。

    希柯克深锁眉头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迟疑道:「你是……」

    我脑子飞转,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的脱困机会,连忙接话:「我是郭小刀,

    那天……那天……对了!你肯定是认不清了,我是郭小刀,不是天使!黄色二楼,

    非、非天使啊!」

    希柯克容色不变,轻轻松松地做恍然状:「嗨,你看我这记性!小刀,你

    怎么成这样了?」说完,一板脸转问警察叔叔道:「他什么事?」

    警察叔叔挠挠后脑,打了个哈哈道:「不是啥大事!」

    靠!不是啥大事还得赔钱?还赔到我家经济委实拮据了一阵子!不过,用回

    家后我爸用拖鞋扇我耳光时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好歹不用给你个兔崽子留下洗

    不清的案底。

    余下的暑假,我在家乖乖地把牢底坐穿,听从父母的安排,根据分数选了个

    强大程度仅此于山东布鲁弗莱学院&9324;的本地高职院校。好死不死的,又和汪莹这

    个黑炭一个学校。她没向徐笑言告发、反而帮我这件事上,我觉得对她有些亏欠。

    于是在学校里见到她的时候,动和她搭了话。谈谈天气,聊聊中东局势,之后

    顺势问起了徐笑言的情况。

    「她最后还是没能出国,去了北邮。211,挺好的。」汪莹似乎早知我会

    有此一问,回答完我的问题,又事无巨细地将那天之后徐笑言的情况讲了一遍。

    我听说徐笑言心情很差,人也憔悴了,登时觉得天色晦暗起来,抓耳挠腮地问道

    :「那……那……这个……什么……」

    汪莹等了半天,见我憋不住一个屁来,白了我一眼道:「看你那个熊样儿!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

    「六……」

    汪莹见我不知所以,把手平伸到我面前:「每月给我三,算是劳务费,我

    去帝都看她的时候带上你。」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狠狠拍了她的手,疼得她踹了我一脚。

    「宰我的肉,喝我的血,没打死你就算我发善心了!」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我默默地在心里阿q。而后来的事证明,阿q精神要不

    得,当时应该直接打死她的。那三是她的纯收入,装到腰包里绝不外流,两个

    人的来往车费以及路上吃喝拉撒的所有费用都是我承包,她连矿泉水都不肯自己

    买上一瓶。两个月就要在帝都和本地间往返一次,我剩余的三块根本不够开销,

    只好拼了老命去做兼职工贴补。汪莹算的也准,只要我工资到手,第二天肯定抓

    我直奔帝都,抵达之后就去女生宿舍和徐笑言挤一张床,留下舍不得住旅店的我

    吧包夜为了部落&9325;。虽然如此,但是我觉得很值得。因为前三次去的时候,徐

    笑言并不理会我,只顾着和汪莹聊天逛街,我一个人跟在后面拎包付账;从第四

    次开始,她会和我说上几句话,偶尔也会对着我微笑,心情好时,还会和汪莹一

    道开我的玩笑。见她心情状态一天天好起来,我觉得已经值回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敢期望更多。

    第五次到第十次,情况一次比一次更好些。在火车站告别的时候,徐笑言还

    捏了捏我的脸颊,让我着实兴奋了几天。可没想到我和汪莹第十一次南下,在宿

    舍楼下看到的却是愁眉不展、容颜惨淡的她。

    「我怀孕了。」她尽量轻悄地同汪莹耳语,可声音还是钻进我的耳朵里。

    「你想怎么做?」回程中,汪莹可能感受到了我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愤懑,第

    一次小心翼翼地对我讲话。

    「尽快赚够钱,打胎。」硬座车厢人太多了,我有点喘不上气。

    「这里是火车票,还有一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第三天傍晚,汪莹在

    宿舍楼下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条围巾:「二十二个月,每月三,除去寒暑假,

    你一共孝敬老娘我不到六千。两次过年,你自愿给了我一千块,加起来算七千。

    我自己还有点私房,也放在卡里了,算是我对好朋友尽点心意。我算了算,差不

    多够手术费和你照顾她一个月的费用了。本来准备买苹果三件套的,幸好还没出

    手。等从帝都回来,你给我打张欠条啊!天气冷,这条围巾颜色太土,我不想要

    了。展开倒还算大,你带在火车上盖身子用吧!」

    「我操!你还要不要脸?过年给你的一千块是因为你威胁向我妈告发我翘课

    去做兼职的事,这是敲诈好不好?」我接过围巾绕了几圈在脖子上。

    「操!打欠条,马上!我算看了,你这孙子过后肯定不认帐的!」

    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了徐笑言,我丧权辱国地签下「欠汪莹苹果三

    件套一份」,大概估算一下,这一万块,大约要付三千的利息。

    真他妈黑!心比脸还黑!

    「傻瓜,我没事的。」隔天晚上,躺在出租房床上的徐笑言微笑着对我说。

    我被她亲昵的称呼融化成水,瞬间泪奔。手一抖,端着的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大

    半倒在了裤裆上,泪尿齐崩,现实哭到裤子全湿。徐笑言被我逗得笑起来,然

    后认真地对着疯狂收拾的我说:「小刀,你是个好人。」

    我深受鼓舞,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做了四十三天七小时五十二分零六秒的

    十全大补好人。而徐笑言在被我的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逗得前仰后之后,接了

    一个电话。

    「嗯,我没事了,明天就从老家回学校。你来接我吗?哦,那我自己回去。

    对,还是那个时间的火车,你在一食堂等我就好。」

    翌日离别的时候,她抬手把一绺秀发别在耳后,然后双手交叠在身前,抬眼

    问我:「小刀,做我的哥哥好吗?」

    我心如刀割,本是想说「操你妈臭逼」的,可最后只是颓然点了点头。徐笑

    言凑到近前、踮起脚尖,歪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接着脸色绯红,转身一颠

    一颠地跑走。即将在街角转弯的时候,还回头对我笑了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可爱!」我心里想着,被徐笑言的吻感动到要哭:「跟踪她!我倒要看

    看那个王八蛋究竟是谁!」

    对尾行徐笑言这件事我早已驾轻就熟,根本不用恢复性训练,只凭肌肉记忆

    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如果不是想到每次回家时,父母头上越来越多的白发,我

    肯定冲出去用食堂的折叠凳将那个男人拍得他妈妈都不认识他。被徐笑言不经意

    间落在我所在方向的眼光吓得落荒而逃时,我不得不悲哀地承认,那个人渣当得

    起衣冠禽兽四个字,而我即便套上满身名牌,也只能是个村长家里的死胖儿子,

    没准还是老土的土星的&9326;。

    手里的钱还剩下不到八,我到帝都火车站买了张开车时间最近的绿皮车车

    票,上车的时候连去哪儿还都不知道。到了终点,也无需出站,就再买一张绿皮

    票,不辨方向地接连不断坐下去。直到钱包空空、理智重归,我才又回到学校附

    近。用身上仅有的三块八买了张四块钱的鸡蛋灌饼,雄赳赳气昂昂地吃下几天来

    的第一顿饭,然后回到宿舍蒙头大睡。经日复夜、不知白黑,我扒开俩眼就臭骂

    了对床的陆小安&9327;,抢了他二十几块钱准备去食堂胡吃海塞一番。不料刚到楼下,

    便迎头撞上走过来的汪莹。我急速拐弯绕路,可身型实在太过醒目,被她紧走两

    步一把拽住。

    「徐笑言说你六天前就离开帝都了,你跑哪里去了?」

    「关你屁事?」

    「操!我现在是你的贷款银行,你要是想恶意欠款潜逃我怎么办?」

    「滚你妈蛋!我就不还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死胖子,有种你再说一遍?我拿着欠条找你妈还去!」汪莹恶狠狠地看着

    我,见我被唬住、不再试图挣脱,于是松手打量了我一番,认真地说:「你瘦了。」

    我刚要感动,她又变脸狂笑道:「最多也就还剩个二五了!」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啊?我……」话没说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那

    笑声并不清脆,却有种特别的吸引。我转头去看,一个身材高挑、山眉水瞳的女

    孩正在掩口轻笑。虽说不清是哪里,但还是隐隐可以觉察出,她与徐笑言略有相

    似。

    趁我看得发怔,汪莹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口,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那男孩姓

    铁,深圳的,&9328;家里很有钱。你……还是死心吧!」顿了顿又道:「移情有抚慰

    的作用,不如你试试看,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好好活着,打工的事儿不能停。

    你要是敢耽误我毕业前买苹果,我就打死你!我发誓,我会真的把你活活打死,

    很残忍的。&9329;」

    「你好,我叫桔子,对面学校商务英语系的。」汪莹话音才落,轻笑女孩已

    经走到我身边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汪莹松手,指了指我的鼻尖,流氓气十足地

    说:「今天看在桔子面子上饶了你,你给我小心点!」说完扬长而去。

    桔子见我呆傻,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噗嗤一笑,收回手问道:「听汪莹说

    你是计算机系的?这是要去哪里?」

    「对,我是计院的。不是,我不是妓院的。不不,我是记院但不是妓院……

    操!我是计算机系的!」我手足无措地在桔子面前苍白地解释着,短暂的二十年

    人生如同电影般在眼前掠过。想来从未有女孩这么动地和我说过话,我根本不

    知该怎么应对。当然,那个非洲女流氓除外,和她对骂就行了。soeasy!

    桔子见了我的傻样子,抿嘴又笑,继而忍住,问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你别紧张。你现在要去哪里?是吃饭么?」见我木然点头,可爱地歪了歪头,嘟

    嘴道:「我也有些饿了……」然后就停口,俏皮地看着我。

    「我身上只有刚抢来的二十几块。」我实话实说。桔子就笑得花枝乱颤,好

    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幽默!我身上还有些钱,陪我去校门口

    吃酸辣粉吧!」

    那天我们吃到很晚,学校快关门了才各自回去。陆小安纠集人众很是收拾了

    我一顿,然后开始逼问我的去向。他听完我的叙述感慨万千,死乞赖地塞给我

    一千块钱和一条红塔山,让我先补心情、再补智商、最后补身子。

    「胖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我觉得你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陆小安先

    是这么说。

    「郭肥刀,你是踩狗屎了么?说话这么二逼居然还能把到妹子?」陆小安中

    间这么说。

    「我觉得哈,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那么对你,所以送个好女孩来给你,珍惜

    吧!」陆小安最后这么说。

    「成不成的你先和那个桔子搞着,不然那些钱也都被你变成身上的肥肉了。

    对了,钱是要还的!」陆小安最最后这么说。

    除了最后五个字之外,我觉得他说的都对,于是第二天去找汪莹,请她帮我

    约桔子出来。

    「你自己不会约?非得来找我倒手?」

    「我本来不想和她接触的,所以没问她的寝室号和电话号。」

    「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一个王八蛋德行,昨天还是生死不渝的情圣,今天就成

    了见一个爱一个的臭流氓。老娘还得帮你拉皮条,什么玩意!」

    虽然汪莹不会明白我心里约桔子的唯一理由是她真的有些像徐笑言,但好在

    她还是帮了忙。桔子的声音行止与徐笑言相差甚大,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却

    和徐极为相似,眸子里的清纯与骨子里散发出的脱俗更是妙至毫巅的仿佛。而她

    的开朗以及对我的接受态度和徐笑言迥然不同,简直让我受宠若惊、难舍难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更加分不清自己究竟是

    把桔子当作徐笑言的替身,亦或真的爱上了她。

    与我的懵然不同,桔子对于和我的约会,保持着极为克制的态度。虽然经常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却从不肯与我有拉手、搂抱之类的亲密动作。见面的日子,

    也是雷打不动的每周周日一次,每次三个小时。二十几次约会的时候,我还很敬

    佩她的自重与坚持;到了四十几次时,见多了舍友与女友起腻的我开始渐渐变得

    烦躁;第五十次约会之前,在陆小安的提醒之下,我才想到可能是因为我心有牵

    绊、从未对桔子展露心声,才使得她一直对我若即若离。我恍然而悟,立即着手

    准备。以加写了一张两千块借条的代价,请汪莹帮我选了一条桔子可能会喜欢的

    价值我一年积蓄的项链。

    认识桔子整一年的那天,恰好是个周日。我将她约到郊的银海湖,迎着轻

    拂的微风,向她打开了项链盒。出乎我意料,她的情绪不高,也没有任何惊讶,

    只是淡淡一笑,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陆小安告诉我,男人对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千万不能迟疑,所

    以我虽然从脑门直红到肚脐眼,但还是勇敢坚定地脱口说出:「答应做我女朋友

    吧!」

    「呵呵……」桔子一笑而过,转身去看湖面上的粼粼波光。我不明所以,高

    举的手就那么僵住。过了一会儿,桔子转过头,歪头示意道:「先收起来,陪我

    走走。」

    我们两个平行隔着半臂距离,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向前踱。碧空如洗、草长

    水净、环境清幽、美女在旁,若不是气氛有些异样,这简直是个完美的约会。我

    不知该怎么打破沉默,最终还是桔子开口问道:「你真的爱上我?徐笑言怎么办?」

    我知道不能犹豫,但我还是犹豫了。因为我清楚,即便桔子不提,这也是一

    个绕不过去的问题。一年来,我无数次下定决心忘记,又无数次反悔。虽然没有

    再去看她,但电话联系其实一直没有断过,还曾经给她汇过几次钱。桔子见我不

    答,摇头轻笑,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到了同过

    去诀绝的时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膛就要炸开,然后长长地呼出去,大

    声喊道:「桔子!我承认忘不了她,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再不和她联系,也再不

    会和她起任何瓜葛。我会把她当作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在心里的一个角落将所

    有关于她的事封存起来,剩下的整颗心我完完全全交给你。以后我的整个世界里

    只有你一个女人,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前面的桔子被我叫得顿住,缓缓转过身听我表白。待我说完,高兴地笑了起

    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道:「小刀,我真心为你走出过

    去的阴影高兴!你是个难得的好人,但是我不能接受你的爱。」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整个人都呆住了。很明显是陆小安那一千块给的

    太少,以至于我的智商没有补充完善,脑洞也开的不够大,根本不明白桔子言语

    中的因果关系。缓了许久,才喃喃问道:「你选修的哲学吧??」

    桔子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话,我都相信。可是你知不知道,说出口的

    爱大多流于形式,真正的爱往往是口从不言、只是默默的爱着。你有没有想过…

    …白玉京&9330;?」

    我被桔子的神逻辑彻底震惊,刚想骂一句「神马玩意」就听她喊出个名字。

    顺着她的眼光回身看去,见一个瘦高个男孩正惊慌失措地甩开挽着他的那个穿着

    裎露的女孩的胳膊,尴尬笑道:「桔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与白玉京四目相对,然后同时问道:「桔子,他是谁?」

    桔子没有理会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问题,紧走几步到了白玉京面前,指着他身

    边的女孩,愤怒道:「我还没问你她是谁?你不是每个周日都回家陪你妈妈么?

    怎么会和她在这里?你脖子上的红印子……你们两个头发上的草是怎么回事?白

    玉京,你不要脸!」

    听了桔子的话,傻子也能明白为什么我们的约会只有周日才能进行。我如同

    中了玄冥二老的寒冰绵掌,呸,是青翼蝠王的玄冥神掌!&9331;寒毒入体,心口宛如

    炭炙火烧,身子其他地方却是彻骨极寒,让人痛不欲生。我强抑激荡心绪,颤声

    问白玉京:「你是桔子的男朋友?」

    白玉京正在对着桔子砌词哄骗,可怎都无法自圆其说。我的问话恰好给了他

    转移视线的机会,指着我喝骂道:「没错!我和她交往三年了!你是哪颗葱?和

    我家桔子来这儿干什么?是不是你勾引她?瞅什么瞅?我削死你你信不!」

    白玉京一边说着话一边过来推我,不料重量级差了太多,不但没有撼动我,

    自己反倒坐在了地上。我心如死灰,也不想再做纠缠,转身就走。桔子从后面追

    上来拉住我,急切道:「小刀,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子的!」

    白玉京从地上爬起,恼羞成怒道:「桔子你给我松手!这死胖子和你什么关

    系?今天的事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咱们没完!」

    桔子不肯松手,却又被白玉京恶人先告状弄得气恼不已,一面抓着我一面转

    头怒道:「白玉京,你少血口喷人?该解释的是你!你背着我和这个女人来这里

    ……来这里做什么?」

    白玉京一时语塞,她身边一直沉默的女孩咯咯一笑,满不在乎地对桔子说道

    :「桔子是吧?孤男寡女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还能做什么?你和这位胖哥哥来

    怕也不只是谈天说地、纵论古今吧?」见桔子无言以对,又对我灿然一笑:「胖

    哥哥,我看你像个老实人,怕是个受害者。让他们两个在这里把今天的事理论清

    楚,咱们俩就别掺和了。走,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桔子摇头急道:「小刀,你不能走,今天的话我还没说清楚!」

    呸!真当我是傻逼么?

    我奋力甩开桔子,转身就走。桔子要追,却被白玉京一把抓住,两个人吵作

    一团。提出邀约的女孩倒不见外,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待走出湖,又坚持请

    我吃饭。我心里愤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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