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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天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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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天知否 (第1/3页)

    诸圣对于“天衍至圣”的愿景,是“一具能够演化所有大道的至圣之躯,演化出极致伟大的力量”。

    祂的战斗形态,应该是在力量上无限接近大成至圣,在思想上由诸圣短暂地聚合,在控制上由儒祖法祖主导、其余诸圣辅助。

    而今日的凰唯真,超越了那种想象。

    唯杂家能合百家,唯幻想能容一切。

    最后的“天衍至圣”,穿着麻衣,踩着草鞋,拄着短杖,面容沧桑但坚毅,满头白发用一根木簪挽住。

    这是墨祖的形象。

    天衍至圣的外征,最后如此显现,是承载了诸圣对那位先驱的纪念。

    “大恐怖”在历史长河里抹掉了墨祖,而诸圣以最终兵器的形象,永远地将祂留在历史中!

    这是纪念,也是挽回。

    也唯有如此巅峰的“天衍至圣”,才能够找回曾经的记忆。在这样的时刻,将墨祖的许多痕迹,从历史中唤醒!

    墨祖炼死为生的道,正可对照出魔祖的路。墨祖被刻意抹掉的痕迹,或许正是解读祝由的钥匙。

    宇宙尽头正在为姜望护道的戏相宜,刚刚完成一颗陨星的改造,在虚空架设星湮巨弩……忽而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然没有言语。

    傀世之中,数十万颗神天方国,共颤共明如繁星。

    说也奇怪,这一天有许多的傀儡……无端的流泪。

    就连正准备走出太阳宫的祝由,也静停在彼。似乎随着历史的共鸣,也想起祂那个最得意的弟子。

    “先生,您真伟大!”

    “伟大?为什么你也这么说。”

    “您创造了让普通人也可以修行的开脉丹,实现多少人的梦想,改写了我们人族的命运……这难道不伟大吗?”

    “我之所以创造普通人也可以修行的开脉丹,是因为我是普通人。我之所推广这个办法,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帮我,我才能完成这件事情——墨,你记住,修行只在自身求,求道于外一场空!你有超乎寻常的创造力,能够洞察世间的真理,要想走到最远的地方,你应该更专注你自己。”

    “先生,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您看他们多开心!他们都很爱戴您啊!都说要奉您做下代人皇哩!我觉得咱们——”

    “闲话就到这儿吧。你觉得什么,以你的认知为准。”

    这是多久之前的对话啊。

    祝由微微侧头,静想了片刻,记忆当然并不难寻,只是不怎么重要的这些,都放得很遥远。恍惚那并不是一种经历。

    忽然祂笑出声音来:“凰唯真,弄一些似是而非的声音在我耳边,就当做我的回忆心声吗?你好像误会了,我并没有忘记什么。我抹掉墨,只是不想让你们记得。”

    凰唯真一直在寻找祝由的弱点,哪怕是再一次分割祝由身上鬼的力量,又创造出巅峰的天衍至圣,仍然明白,这是此生最为艰难的战斗。

    雍墨也是祂的理想田垄,钜城在祂回归之后,就被祂的意志所笼罩。

    因为历史并没有墨祖的痕迹,祂只能通过墨家的学说,反推那位伟大的存在。于此刻天衍至圣的状态,唤回墨祖的痕迹,祂亦如饥似渴地学习,只求进一步精进状态。

    当然若能动摇祝由的心情,亦是这场战斗的重要收获。

    只是祝由从未在意。

    这位在人族历史上浓墨重彩的存在,根本不会被任何外在的事物影响。之所以还会劝墨祖一句“专注”,只是因为看到墨祖非凡的天赋,认为祂有机会同行一路。一旦发现墨祖“走偏”,祂也没兴趣纠正。

    “至少我已经知道,你抹掉墨祖,不是因为无法面对。”

    “那么真正的理由,范围已经很小。”

    凰唯真同天衍至圣已经合为一体,彻底化左瞳为山海境。

    山海境经历楚地九百年的演变,本就已经是一个幻想成真的完整世界。在天衍至圣的加持下,更是打破上限,向大世界跃升,与心口的莲华圣界共鸣。

    此尊站在太阳宫外,以杖为剑即一横!“是祂的研究妨碍了你吗?还是祂要从你这里……拿走什么。”

    面对祝由,任何一点线索都是关键。凰唯真不断幻想,又不断验证。祂眼中的祝由已经越来越清晰,而不仅仅是那些永恒的标签。

    墨祖成道前,曾以竹杖芒鞋行天下,历世间疾苦,见沧海桑田,终得“兼爱”之念。

    而天衍至圣的杖剑,阐尽了诸圣所认知的世界真理。它们有些是真理的阴阳面,有些是真理的分岔,有些是对立的真理,但都完美地统合在一起,因而爆发出远胜于诸圣的力量。

    虽韩圭孔恪不能及,儒法的力量,也是其中之一。

    一剑三千道!横来天地分野,日月各色。

    本来以金色为主的太阳宫,像是炸开了染坊,约莫三千种、且还在不断增加数量的颜色,代表诸圣总结的世间诸多道理,将杖剑之前的一切都分割。

    也要将祝由分割为三千种道,而后诸道灭杀,同湮永恒。

    祝由抬目视此,仍未见惊。只道:“你说你‘行至未来’,你可知未来是什么?烈山的视野囿于时代,吴病已根本就自囚在理想国的蜗角。而你……离大成至圣还差一线。你眺望着你幻想的极限,可你也局限在诸圣的局限中。”

    祂的左掌竖截于空,表示这是计算的起点。右掌贴着左掌,向右边无限地拉开,表示未来有无尽远。

    随着言语,祂的右掌在很远的地方落下,表示那是烈山看到的位置。又稍微往前挪了挪,代表吴病已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到的未来也不过在这里。最后往前走了一大段,竖掌落下,表示凰唯真借助天衍至圣,也只看到这个地方。

    祂的左掌和右掌,就这样把抽象意义的未来,切成具体的份额,成为未来的尺度。

    这当中的一切,变得半透明,变得轮廓清晰,尺度严格。

    然后搬之如搬山,往前一砸——如砸琉璃樽!

    当下这尊天衍至圣之躯,融合了诸圣百家之道,且还在不断做新的大道演化。

    可祝由摔碎的琉璃樽,是自烈山坐于华盖树下、同敖舒意闲聊的那一刻,一直到凰唯真借天衍至圣所能看到的未来节点……这当中所有已知大道的演化可能!

    天衍至圣所见,皆在其中。

    这一砸即如以池塘轰鱼,用花圃砸草。以广阔碾微小!

    站在太阳宫里眺望此战的颜生,明明已经看过多年绝巅的风景,仍然无法想象祝由的力量。但能从这一刻具象化的对比中,窥见二者之间的差距,而这还并不是完全的体现。

    作为诸圣最终兵器的“天衍至圣”,被完全地框进“琉璃樽”里,随着祝由一砸到底,满地碎琉璃!

    方才还横天绝地,颇具无敌之姿的“天衍至圣”,亦即见裂而将碎!

    复杂的色彩混为一道,三千道的一剑架为神桥——

    白面书生般的嬴允年踏桥而来,走进“天衍至圣”的右眼中。

    在祝由强势以大道对轰的这一刻,仅奉杂家道果,已不足以维系“天衍至圣”的完整。

    遂祂亲至,而一手将天衍至圣的崩溃按停。

    “修行也要量度,未来也要尺衡——你真的很喜欢做度量衡。”祂看着祝由说。

    柔和的脸上,不复往日温润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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